第93章 太歲頭上動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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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鏈迅速出手。

前端的鉤子穿過肉瘤,我猛的一收,鉤子卻彈了回來,差點打到自己的腦袋。

“嘿嘿嘿…”肉瘤陰陰的笑到:“我知道你是渡河人,不過我又不是鬼魂,渡河鏈對我是沒用的。”

我從床上坐起來:“不是鬼魂?那你是什麼?”

“我是神仙。”

“神仙哪會這麼重的陰氣?”

“小娃娃,”肉瘤一副大剌剌的語氣說到:“你才知道多少,這世上你沒見過的神仙多哩。”

我淡淡到:“既然是神仙,為什麼要害人?”

“害人?”肉瘤那張從贅肉裡擠出來的嘴巴恨恨說到:“我不過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罷了。”

“以牙還牙?”我問到:“蔡玉山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得罪你?”

“蔡玉山只是替前人贖罪而已,”肉瘤說到:“造孽的,都是蔡品方。”

“能說說怎麼回事嗎?我既然來了,還是希望這件事能和平解決的。”

“不可能,”肉瘤喝到:“蔡家不傾家蕩產,我絕不罷休。”

“這麼說,蔡家的稱是你搗鬼咯,還有動不動就生病,也是被你陰氣侵體吧。”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肉瘤說到:“蔡家人雖然生病,但我絕不會讓他死,我只要蔡家傾家蕩產。”

“你們這是怎麼結下的仇怨呢?”

“不關你的事,你還是少操心,我就告訴你,渡河鏈是抓不住我的。”

“既然這樣,”我掏出渡河符,強烈的陽氣讓肉瘤那充滿褶皺且無規則的眼皮不停的跳動。

“渡河鏈不行,不知道渡河符有沒有用呢。”

肉瘤喝到:“身為渡河人,你敢胡亂使用渡河符?”

我冷冷到:“你讓不相干的人經常生病,怎麼看都是違反天道,所以對你使用渡河符,不算胡亂使用。”

肉瘤耷拉著眼皮沉默一會:“你聽說過太歲嗎?”

太歲我自然聽說過。

用現代眼光看,是一種詳細組成未明,可能含有細菌、粘菌等生物的物體。

它的存在、作用和影響在生物學界始終有爭議。

按照迷信的說法,也叫太歲神,本草綱目的記載,叫肉芝,或者也叫肉靈芝。

眼前這個肉瘤,是太歲?

見我眼神熱切,肉瘤忽地往後飄了幾步:“你要幹什麼?”

戒備心還挺強,畢竟是值大錢的玩意兒。

不過眼前並不是它的實體,魂靈狀態我也抓不住。

“不幹什麼,”我淡淡到:“繼續講講你和蔡家的仇怨吧。”

肉瘤見我似乎沒有惡意,幽幽開口到:“事情都有六十多年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有意識的,但從我知道起,我就一直在這周圍轉圈。”

“那一年蔡品方的肉攤生意很好,他決定在這塊地上建一個屠宰場。”

“動工的那天,恰好有風水先生路過,看到我正在地下游移,便去勸蔡品方。”

“今天的日子犯太歲,諸事不宜,還是等到明天動工為妙。”

“蔡品方這個莽夫,不僅不聽勸告,還將風水先生亂棍打走。”

“請來幫忙的工人聽說犯太歲,都不太敢動。”

“蔡品方奪過工人手上的鐵鍬,衝上前一鍬下來,不偏不倚,正砸在我的額頭上。”

聽到這裡,我笑了起來:“你這也是活該倒黴,不過你找蔡品方算賬啊,幹嘛要算到蔡玉山頭上?”

“你以為我不想嗎?”肉瘤說著有些委屈:“當時我的確要找蔡品方算賬,可氣運顯示,他現在鴻運當頭,我動不了。”

“雖然我是神,但神力不夠,只能等。”

“等了幾年,仍動不了他,我又查了一下,這個人要走六十年鴻運,鴻運不在,便是他離世的日子,你說我還怎麼找他算賬?”

我笑到:“你不是把他打得頭破血流了嗎?還讓他託夢給蔡玉山,必須把肉聯廠開起來。”

“我可是忍了六十年,打一頓怎麼夠?我一定要蔡家傾家蕩產。”

“你夠了,”我站起身來:“人家拍了你一鐵鍬,你也打還原了,不要太過分。”

“他侮辱了我的神格。”

“你是神嗎?有怕渡河符的神嗎?”

“我就是神,太歲神。”

我不想和他掰扯這個問題:“這樣吧,既然你說你是神,我讓蔡家給你豎個牌位,世世代代供奉。”

“身為神,有人供奉才有神格,你看怎麼樣?”

肉瘤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光天化日之下打了神,偷偷在家裡擺牌位道歉算什麼?”

“既然這樣,”我淡淡到:“可能你不太瞭解我這人,我一向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你不同意,我便讓蔡家把這肉聯廠拆了,用挖掘機滿地搜尋,把你的肉身挖出來。”

“你這麼大的塊頭,價錢怕是買十個肉聯廠都沒問題。”

“得了錢,蔡家可以搬到國外,你總不能追到耶穌的地盤上吧。”

“你…”如果肉靈芝有臉,此刻一定漲紅了。

噎了一會兒,我笑到:“好啦,其實這樣安排也不錯。”

“如果蔡家供奉你之後,生意繼續興旺,事情一傳開,說不定供奉你的人會更多。”

“這樣一來,你的神格不就水漲船高了嗎?”

末了,我補了一句:“說不定你還能就此升任本方土地呢。”

肉瘤遲疑一會,仍是不服氣的說到:“蔡家得世代供奉,一日香火都不能少,不然我還是讓他傾家蕩產。”

“放心,保證讓你香火不斷,神格大大的。”

還是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處理起來得心應手,不像蠱毒那樣讓人時刻處於緊張之中。

看蔡家這情況,還真有‘太歲頭上動土’這回事。

處理完蔡家的事情,回了事務所,一直幫我打理事情的菜菜急忙拉住我:“回來得正好,我有個堂姐遇到事了,趕緊幫忙處理一下。”

“大姐,我才到家,總要讓我喝口水吧。”

“你喝,我讓堂姐來。”

不一會兒,菜菜的堂姐就來到事務所。

原以為堂姐和菜菜差不多大年紀,沒想到卻似一箇中老年婦女一般。

雙目無神,一臉的憔悴,兩腮瘦得甚至能看到臉皮在晃盪。

堂姐見到我就要下跪:“大師,救救我,救救我。”

我趕緊扶住她:“有什麼事請說,不用行禮的。”

菜菜也在一旁說到:“姐,瘋子很好說話的,你直接說事就行。”

堂姐看了我一眼,驚魂未定的開始訴說。

大概半個月了吧,有天晚上堂姐在鄰居家打了麻將回來。

剛進院門,突然感到一股冷風吹過,吹得她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堂姐下意識的回頭一看,一個白白的人影,有兩三米高吧,就站在她背後。

堂姐回頭想認真看看是誰,那個人影竟然沒有頭。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睜開,眼前卻什麼也沒有了。

這下她確信自己眼花,便進屋睡覺了。

誰知過了兩天,堂姐躺在床上從窗子裡又看到了那個白影,她忙起床去檢視。

剛剛開啟大門,一股寒意撲面而來,讓她全身汗毛都豎起來,身體戰慄不已。

這一次她看了個真切,確實是一個沒有頭的人。懸浮在離地半米的地方,看上去比一般人要高很多。

這人穿的是素白的孝服,下身被裙襬遮住,看不到腳。

這個樣子讓人瘮的慌,偏偏自家男人在外做工還沒回來,想求助都沒人。

於是她扯開喉嚨‘啊’的大叫了一聲,隨即那個白影便消失了。

到了白天,堂姐打麻將的時候把自己的遭遇說給麻友聽。

麻友都不太相信,紛紛打趣她:會不會是哪個男人趁你老公外出想把你嚇暈圖謀不軌?

也是,自家男人經常在外做工,村裡膽大一些的單身漢經常在言語上吃她豆腐,也許真的是哪個居心不良的男人?

堂姐在心裡暗暗盤算著,準備了一根趁手的木棍,要是白影再來嚇她,便給他一頓木棍。

接連兩個晚上都很平靜,堂姐在心裡暗暗慶幸,說不定是自己在麻將桌上透露了訊息,那個男人不敢來了吧。

這天晚上,堂姐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她一般都是晚上洗衣服,這樣白天才有更多的時間打麻將。

躬身從盆裡提起一件衣服,忽然感到後背一陣涼意襲來。

她下意識轉頭一看,還是那個白影,就這麼懸在院子裡。

沒有頭沒有腳,孝服的祍也看不到,院子裡燈光雖然亮度不錯,但她連這白影的前後都分辨不出來。

堂姐看了一會兒,白影還是就這麼懸著一動不動。

要是鬼的話,應該不可能就這麼懸著吧,看樣子真的是村子裡哪個單身漢在搗鬼。

堂姐躡手躡腳的從院子裡進了屋裡,準備拿木棍打這個白影。

當她走動的時候,白影依然沒有動靜。

堂姐提起棍子,怒喝著衝白影跑過去。白影還是就那麼懸著一動不動,她攔腰就是一棍。

看著木棍從白影懸著的裙襬中間橫切而過,就那一瞬間,裙襬被切成兩段。

可是木棍過後,裙襬又還原了,還是那麼直直的纖塵不染的懸浮在自己面前。

堂姐大著膽子想伸手摸摸這白影是什麼,驀地卻發覺院子裡樹的影子靠在一旁的院牆上。

但她的影子卻沒有映在白影上,而是直直的躺在地上。

堂姐忽然想起自己聽過的一些靈異鬼怪故事,其中有幾句描述鬼樣子的話自己一直記憶深刻:鬼沒有下巴,鬼的後跟不能著地,鬼沒有影子。

這個白影,雖然不是和自己聽過的故事中鬼的樣子高度吻合,但他確實沒有影子。

而且剛剛一棍子過去,感覺什麼也沒碰到,這白影就是個虛影。

這就是個鬼。

堂姐還來不及害怕,只見白影擴散出薄薄的霧氣,正在發呆的她吸進了一點。

一股寒意彷彿被困在心房裡,想要掙脫出來,在心房四處亂撞。凍得堂姐的心像針扎似的痛,血液裡流的是冰渣。

‘啊...’堂姐雙手捂住胸口,慘叫聲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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