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滿門肝癌(1 / 1)
堂姐講完,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大師,連日來我連門都不敢出,一直做惡夢,每天半夜都會被驚醒,在恐懼中度過。”
“才十天時間,就瘦了二十多斤。”
“要是再不解決這個事情,我怕我活不長了。”
我沒有答話,閉著眼回想她剛剛講過的情節,堂姐期盼的看著我,房間暫時沉寂下來。
過了一會,我理出頭緒,緩緩睜眼到:“你確實是看到鬼了,不過事情不算嚴重,很好解決。”
“真的?”堂姐大喜過望。
我淡淡到:“菜菜,你陪著堂姐休息等一下,我收拾點東西便去驅除這個鬼。”
菜菜看了看我:“真有這麼簡單嗎?你看堂姐的樣子,十天老了幾十歲。”
看來在驅鬼之前,得先解決堂姐的恐懼心理,我說到:“人分三六九等。鬼也分三六九等的。”
“這估計是個只想討點吃喝用度的孤魂野鬼,沒見他連門都進不了麼。”
“什麼三六九等?為什麼進不了門?”菜菜連珠炮似的問到。
“第一等的惡鬼,是難產而死的怨魂,因為一屍兩命。”
“第二等的兇魂,便是那些橫死的大惡人。”
“像那種帶著怨氣自尋短路的鬼,就要稍微次一些了。”
“不過這些怨魂如果死的時候還碰到其他一些特殊情況,怨氣可以與兇魂拼一拼。”
“再有就是無故橫死的鬼,帶著橫死的怨氣,也可以作作怪;最普通的就是那些壽終正寢的鬼魂,沒有怨氣加成,只有點陰力,這就很好降服了。”
“至於堂姐家裡的這個,我想應該是最差的那種,叫孤魂野鬼。”
“就是那種壽終正寢在外面,家裡又沒給招魂。或者生前沒後代,房產被別人買去佔據,墳墓也因為時代變遷被平掉,陰壽未終不能投胎,便也成了孤魂野鬼。”
“農村裡說‘養兒防老’,除了老了不能動了需要兒子奉養之外,也是因為死後有人祭奠,天魂和地魂有個去處,命魂也不至於在陰間四處飄蕩,就像陽間的乞丐一樣。”
“這一類的孤魂野鬼,是不敢進人家家門的。門上的門神且不說,哪個家裡沒有住自己祖先的天魂?”
“要是進了家門,被家裡祖先的命魂告上一狀,說不得又要關在地獄受苦了。”
菜菜邊聽邊點頭:“照你這麼說,堂姐只要戴個護身符就好了?”
我說到:“既然這鬼來討東西,你要是不給點,雖然有護身符它近不了身,但老是在院子裡徘徊嚇人也不太好。”
其實一直處理事務所的事情,菜菜對這些都還算了解。她問這些,都是說給堂姐聽的。“照你這麼說,只要給了東西就沒事?”
我點點頭:“是的,堂姐最近陽火低,這點安撫是避免不了的。”
“陽火低?陽火低不是會被鬼上身麼?”菜菜繼續追問:“怎麼堂姐沒被鬼上身?”
我笑了笑回到:“陽火低也是分幾等的。陽火最低的那種,容易被鬼上身或者經常碰到一些靈異的事情。”
“稍微高一點的,就會看到鬼的全身;再稍高點的,就能看到鬼的虛影,看不到頭。”
菜菜順著我的話問到:“再高一點的呢。”
我瞥了她一眼:“就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也不是這種問法吧,再高一點那就是正常人了。”
堂姐接了一句:“封大師,你說的安撫是不是給他燒點紙錢,讓他走了就行了?”
我點點頭:“不僅要安撫,還要警告一下,免得他錢花光了又來。”
“放心吧,姐,”菜菜說到:“瘋子一定給你安排得妥妥當當。”
去冥器店買了點香燭、冥幣、青紙藍紙,然後直奔堂姐家。
進門的時候,堂姐把院門開啟一條縫,偷偷的往裡面看。
見她一副害怕的樣子,我笑到:“有我呢,再說現在是大白天,你怕什麼?”
堂姐不好意思的說到:“哎呀,我真的是被嚇怕了。”說罷拍了拍胸口,推開了門。
進門隨便看了下,這就是普通的農家院子,沒什麼特別的。
日頭漸漸沉下去不見蹤影,天色也有些迷濛了。
我抬了張桌子放在院子裡,把青藍紙剪成人的形狀,找了塊木方做驚堂木,點燃香燭準備召那個孤魂野鬼出來。
一注心香通法界,九幽使者引魂來。
堂姐開始在桌前燒冥幣,我將青紙藍紙剪的人形立在桌前,這便是給孤魂野鬼做的衣服。
沒想到這種時候我也能分神,透過光影交匯處的迷離,今夜的星空很燦爛。
“來啊,快來啊,地府大善人佈施啦。”
“地府大善人佈施啦,快來啊,來啊。”
堂姐有些驚愕:“大師,不該是念咒語然後急急如律令嗎?”
我尷尬一笑:“這樣更簡單一些。”
“啊。”堂姐剛轉過頭便一聲驚呼,原來是桌前的藍紙人一晃一晃的在院中走動起來。
這麼快就穿上了,看來這孤魂野鬼過得真挺慘。
我馬上進入狀態,渡河符貼在額頭,抓起驚堂木在桌子上一拍。
‘啪’的一聲巨響,藍紙人往後退了兩步。
我怒喝到:“是你一直在院子裡胡鬧麼?”
藍紙人靜止了一下,微微的點了兩下頭。
“好大的狗膽,不怕本大仙把你打的魂飛魄散麼?”我又怒喝一句,拍了下驚堂木。
藍紙人又後退兩步,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和我料想的不差,進展很順利。
我隨即裝逼的嘆了口氣說到:“不過本大仙慈悲為懷,念你在陰間流浪那麼多年也著實可憐,施捨點吃穿用度給你,讓你過幾天富實日子吧。”
旋即又拍了下驚堂木厲聲喝到:“你拿了本大仙的施捨,就滾的遠遠的,不得再混亂陰陽,騷擾陽世的人,否則本大仙絕不輕饒。”
藍紙人靜立了一會兒,彎腰給我鞠了個躬。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到:“嗯,好的,你先讓開,本大仙把這些吃穿用度燒給你。”
藍紙人點了下頭,隨即一陣冷風吹過,藍紙飄飄蕩蕩的睡在了地上。
我對一直捂著嘴瞪大眼睛看完全程的堂姐說到:“把冥錢燒完,紙人也燒掉。”
堂姐遲疑一下,‘哦’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把藍紙人撿起來扔進火盆。
所有東西都燒光,我起身拍了下驚堂木喝到:“吃穿用度已經燒給你了,快點拿了滾。”
話音剛落,一陣風將地上的紙灰捲起,堂姐被嚇得連連後退。
紙灰飛舞了一會兒之後,慢慢散落在地上,隨即一陣風把虛掩的院門吹的關實。
“看到沒有,走了,再也不會來了。”
堂姐瞪大眼睛在院子裡搜尋了一下,拍拍胸口說到:“走了好,走了好。”
解決了堂姐的事情,才回到事務所,卻見一大群男女正在裡面嘰嘰喳喳。
現在‘陰陽先生’之類的人越來越少,如果什麼活都接的話,我可能全年無休,有時候還要同時處理多件事情。
當初只是想安安心心渡一下怨魂,沒想到做了這行之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封大師呢?封大師在家嗎?”
既然是問大師,那自然是有‘事’的,但來這麼多人幹嘛?
菜菜有些應接不暇:“各位,你們且等一等,封大師馬上就回來了。”
我趁著人群七嘴八舌的空兒打量了一下這些人。
基本上都是普通中年人,男的胸腹部隆起老高,臉色蠟黃。
一個也就罷了,來了六個,個個都是這樣。
“封大師電話多少?我給他打電話。”
“是的是的,我們的事等不了了。”
菜菜有些不耐煩:“你們唧唧歪歪個啥呢?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其中一個男的瞪了她一眼,喝到:“嘿,小姑娘還挺大脾氣。”
菜菜沒好氣的說到:“像你們這樣吵鬧,沒脾氣也有脾氣了。”
那男的還準備說點什麼。另一個年紀稍長的伸手攔住了他說到:“小姑娘,我們找封大師真有救命的急事,封大師到底還要多久?”
我走進門,菜菜手一指:“他就是封大師。”
這群人立刻將我圍住,又開始七嘴八舌。
我壓壓手:“事主跟我上來,其他的就在下面等著。”
年長一點的男人尷尬的開口到:“封大師,我們都是事主。”
這麼多人都是事主?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嚴重。
“你們都是什麼事?”
“大師,我們這麼多人來,是請您救命的。”
“每個來的人都這麼說,到底什麼情況?”
年長男人回到:“大師,我們是西華鎮胡集的人。”
“我叫胡常富,這些都是我的弟弟和弟媳。我們同胞八兄弟,取名富貴榮華,千秋萬代,常字輩,我是老大,所以叫胡常富。”
“除了老八胡常代早年夭折之外,其餘七人都還在世。”
“可是現在我們兄弟面臨著要滅門的禍事了。”
我有些不耐煩:“說了半天沒到重點,什麼事這麼嚴重呢?還滅門?”
胡常富臉色不再平靜,憂鬱的說到:“夏天的時候,我們六兄弟都覺得胸腹不太舒服,於是約好了一起到醫院檢查。”
“結果我們兄弟居然全部是肝癌晚期。”
“什麼?全部肝癌晚期?”我掃了一眼,難怪胸腹隆起那麼高。
胡常富繼續說到:“剛拿到結果的時候,我們比您還震驚。”
“包括醫生,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問我們祖上有沒有肝病史。”
“這個我們當時回答不出來,只記得祖父和父親輩都沒有這個病。”
“回來又翻族譜,我家這一系的直系往上二十代基本上都是壽終正寢,沒有記載祖上得過什麼惡病。”
“鎮上防保站聽說滿門肝癌,還特地來查過,沒有什麼異常。”
“現在醫院也不收我們,所以我們只能到大師這裡碰碰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