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陰氣(1 / 1)
夏天的時候肝癌晚期,現在都冬天了,除了胸腹隆起厲害,似乎並沒有別的不同。
胡常富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開口解釋到:“都說肝癌晚期活不了多久,可是我們兄弟活了半年了,居然還能做事,只是每天晚上肝都會疼半宿。”
也許真有什麼靈異事件?
我想了想,問到:“你們還有個兄弟呢?他也肝癌晚期嗎?”
胡常富又苦笑一聲說到:“老七倒沒有,不過他現在比肝癌晚期也好不了多少,估計是沒命回來了。”
說到這裡,胡常富欲言又止。
看樣子是涉及到什麼隱私,我岔開話題問到:“你們的愛人和小孩有沒有什麼問題呢?”
胡常富答到:“這個倒還好,都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現在家裡出了這事,不敢讓孩子們和我們住在一起。”
“成家的搬了出去,沒有成家的就住在上班上學的地方。”
這種事情,不接也說得過,畢竟醫院明確檢查出肝癌。
而且我問得還算詳細,除了滿門肝癌比較駭人聽聞之外,胡常富並沒有說出什麼靈異的事情來。
行正義事,救眼前人。
我長出一口氣:“走吧,我隨你們回家看看。”
西華鎮離市裡也不算太遠,很快就到了胡家。
胡家和隔壁的民居稍有不同,一圈大大的圍牆,透過圍牆看到裡面一排排杉樹樹梢。
樹梢後面,是一排整齊的房子。
我數了數,總共有七棟,應該就是他七兄弟的房子吧。
怪不得院牆那麼大,原來是七家連在一起的。
車子停在院外,才推開院門,我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全身毛孔瞬間緊閉,打了個激靈。
又有次聲波?
不對,抬頭卻見胡家上空陰氣盤旋,裡面似藏著無數的鬼魂。
陰氣都透出來了,這是個什麼地方?
胡常富停好車,見我站在門口不進去,便說到:“封大師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自己家個毛線,陰氣這麼重,這哪是住人的地方。
見我不出聲,胡常富忙問到:“封大師,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也不避諱,告訴他:“你這院子陰氣好重。”
胡常富瞪大眼睛看了看院子,疑惑的說到:“沒看到什麼陰氣啊。”
我凝重的說到:“陰氣哪裡隨便能看到的,我們先進去吧。”說罷和胡常富相攜進了院子。
七個房子,除了最東邊的那個,六家的大門都大開著,門前紅磚鋪就的小路直達院門。
院子裡不像其他農家一樣種些蔥韭大蒜之類的,全是一排排整齊的杉樹,院子的地上落滿了厚厚的杉樹葉子。
胡常富指了指最西邊的房子:“這個是我家,然後一字排開過來按照年齡大小排列。”
“最東邊那個是老七的房子,他不在家,所以門沒開。”
我點了點頭,隨著胡常富進了他家,隨後胡家人跟著嘰嘰喳喳進來。
胡常富開口問到:“封大師,你剛剛說的陰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頓了下又說到:“是不是我這宅基地有問題?我以前聽人講過,說某某家的房子下有個棺材,家裡一直不太平。”
“可是我家不一樣,家裡住在這塊地上已經有好多代了,不可能有棺材或者之類的東西,即使有,也不可能現在才爆發吧。”
看來和年紀大一點的人交流陰陽方面的事情有好處,活了那麼大歲數肯定有一定的見識,說什麼他們都不會大驚小怪,還會幫著分析。
我剛準備答話,後面那群人嘰嘰喳喳的進來了。
“封大師,家裡有問題嗎?”
“封大師,我家是不是有鬼?”
“封大師…”
“好啦,”胡常富沉聲到:“封大師才進門,你們能不能安靜一些?”
幾兄弟面面相覷,胡常富接著到:“封大師,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是老二胡常貴,老三胡常榮…”
介紹完之後,胡常富接著說到:“剛剛封大師說了,家裡陰氣很重,怕是我們的病和這個有關。”
“封大師才進門就看出問題了?”
“我早就說去找封大師,你們偏偏拖到現在,白受了這麼久的病痛。”
“真是這樣的嗎,解決問題要花多少錢?”
我連連擺手,可胡家這群人根本不理我。
只有老三胡常榮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我問到:“那這陰氣該怎麼消除呢?”
我微微皺眉:“這個得查清楚原因先。”
胡家兄弟妯娌們‘哦’了一聲又開始七嘴八舌。
“封大師,要查什麼?”
“封大師,該怎麼做,需要什麼,你只管開口。”
“封大師,查這個需要多久?”
我去尼瑪的,我現在只要你們閉嘴。
這哪是病入膏肓的人,就是一大群鴨子,吵得我頭暈。
胡常榮看到我微皺的眉頭,沉聲說到:“哥哥兄弟們,你們莫七嘴八舌,有問題一個一個的問。”
胡家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做聲了。
看到這種情況,胡常榮說到:“既然你們都不問,那這樣,各回各家。”
“所有的事情交由大哥負責,要出錢出力的,兄弟們均攤。免得你們一個個像鴨子叫,打亂了封大師的思路。”
胡家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對這個意見表示同意,便紛紛起身跟我告辭。
送走他們,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胡常富問到:“封大師,該從哪裡查起?”
“先查陽宅,陰宅也需要看看。”
農村的房子,大多因為坐北朝南,通風,光照完全沒問題。
至於擺設,也不過是普通農家那樣,並沒有什麼奇怪。
從老六家出來的時候,我看了看老七家緊閉的大門:“這個也順便看一下吧。”
胡常富問我:“老七沒得病也看?”
我攤攤手說到:“反正都看了,順帶也把老七家看看吧。”
胡常富遲疑一下,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甫一開啟,感覺一股輕微的冷氣襲來。
是冷氣,不是陰氣。
房子裡很素淨,可能光照少的緣故,屋子有些晦暗,不像前幾家那樣明亮。
上上下下看了看,確實是一段時間沒有住人,傢俱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
看罷陽宅,便去看胡家的祖墳。
才出村子沒多遠,不遠處的田埂旁有個大平房。
平房是仿古式的,蓋著琉璃瓦,四個角還有尖頂。周圍被長長的圍牆圍住,圍牆裡面是整齊的松樹。
看到這房子,我問到:“那房子樣式不錯啊,房主挺會想的。圍這麼大的圍牆,是餵豬的麼?”
胡常富尷尬的看了我一眼說到:“呃,那是我家的宗祠。”
呃,這下輪到我尷尬了,趕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以前沒見過這麼大的宗祠。”
胡常富說到:“我家的宗祠和墓園在一起,所以大了一點。”
到了宗祠邊,院牆外栽著低矮的松樹。
門口兩個柱子頂著牌坊的樣子,柱子中間是圓形的大門。
大門上掛著個牌匾。牌匾上四個銀色的大字:胡氏宗祠。
從門口望進去,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路筆直的通向平房,小路兩旁也栽著松樹。
而松樹後,就是一個挨著一個的墳墓。
統一格局的墓室和墓碑整整齊齊排列,看上去挺有氣勢。
從門口進去,冬日的暖陽射在人身上,一點墓園陰深的氣氛都感覺不到。
相反,可能是剛剛走了點路的原因,還感覺有點燥熱。
燥熱讓我想起一個經常聽說的詞,肝火太旺。
咦,會不會是這墓園缺少陰氣,導致陰陽不能調和,所以讓墓園裡魂靈的後代肝火太旺,從而造成了胡家六兄弟的肝癌晚期?
胡常富跟我介紹到:“我家世世代代住在這裡,近些年家族裡出了幾個有出息的後輩,便由他們牽頭,修了這個宗祠。”
我點點頭,問胡常富:“這裡埋的都是你的直系祖先麼?”
胡常富搖搖頭:“不是的,家裡先祖在這裡落地生根之後便開枝散葉,現在我們全村都是姓胡的,都是那一個先祖。”
“雖然不是直系祖先,但也是一家人。”
“那村裡現在有別的患肝癌或者其他重病的嗎?”我問到。
胡常富回到:“我們村可是個大村,好幾千人呢,肯定有患重病的啊。”
“那有沒有像你們一樣兄弟同患重病的呢?”我追問到。
胡常富搖搖頭:“這個倒沒聽說過。”
要印證我的想法,得看看胡常富的祖墳埋在哪一塊。
我便說到:“帶我到你祖墳前看看。”
胡常富指了指我們旁邊的一塊墓碑說到:“這個就是。”
轉身看了看,只見黑黑的墓碑上雕刻著:故顯考胡公【諱】【妣】惠泉老大人、宋老孺人之墓。
下首列了豎碑的七個孝子媳的名字。
我手搭在額頭上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旁邊的墓碑,太陽也並未特別照顧胡常富的祖墳。
抬頭仔細計算了一下太陽執行的軌跡,又看了看墓碑所處的方位,以及地上杉樹的影子。
日光能夠直射墓碑的時間和旁邊的墳墓是一樣的,所以肝火太旺的說法應該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