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能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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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祖墳是得不到什麼線索了,我打算還是到院子裡找找。

剛進門,一陣北風把地上枯敗的杉樹葉吹的翻滾著往牆角聚集。

我看了下牆角,杉樹葉堆得厚厚的,應該就是自然風吹過,和陰氣沒有什麼關係。

半個下午的時間,院子裡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我看遍了。

感覺不對勁的地方我就會用腳把杉樹葉踢開,除了有點潮的土地啥也沒有。

吃過晚飯,坐著和胡常富閒聊了一下,我決定去透透氣。

燒了一天腦子,什麼也沒發現,確實需要吹吹冷風來抒發一下鬱悶。

胡常富和我打過招呼之後,上樓去幫我安排睡覺的地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北風不斷的幽幽吹過。

我昂頭微閉眼睛張開雙臂,任北風吹遍全身,帶走我一身的鬱悶。

時間稍長,我覺著有點冷了,便打算收回胳膊。

大腦發出了這樣的意識,我的胳膊卻沒動。

我覺著奇怪,打算看看胳膊怎麼了,卻發現眼睛根本睜不開,腦袋也動不了了。

我嘗試著把力量集聚到胳膊上,感覺胳膊是很有力,但還是動不了。

我想動動腿走兩步,卻發現,我全身哪兒也動不了了。

沒有聲音,沒有陰風吹過,我就這麼突然的動不了了。

如果是有病,那就應該要倒下,沒有這種站著動不了的病。

內心有一絲慌亂,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此時的感覺,就像‘鬼壓床’一樣,意識非常的清醒,但是身體卻動不了。

一慌亂呼吸就開始急促起來,但是依靠鼻子根本就吸不夠身體所需要的氧氣,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此時雖然閉著眼睛,但也感覺到一股黑暗從頭頂籠罩下來。

呼吸越來越急促,意識卻越來越清醒,感知力也越來越強。

我甚至聽到了胡常貴在自家廚房裡問他老婆,剩菜要不要倒掉。

呼吸越來越不夠用,一股死亡的悲涼充滿我的心頭。

難道我就這麼死了嗎?我還沒結婚啊,不知道我死了諶星會傷心多久。

兩行淚水從眼角流出,剛剛在堂姐家趕走孤魂野鬼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問著:我就這樣死了嗎?我就這樣死了嗎?

心中本就覺得淤塞,此時左胸腹部忽然劇痛。

就像有人拿著長針一針一針的在扎,肌肉痛得一抖一抖的。

此時大腦裡從前歡樂,悲傷時光的畫面一閃一閃的,這是臨死總結一生嗎?

我感覺呼吸已經沒有那麼急促了,或者說此刻對自己的呼吸感知已經很微弱了,只剩下了意識中的不甘。

不甘的意識還能感覺到身前的杉樹林裡,一團一團的白霧飄散著將我包圍。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踏足這團白霧中的時候,胸前口袋裡的渡河符‘嘭’的一下無火自燃。

火焰隔著一層布燒在皮膚上,劇烈的疼痛將我拉回現實。

我又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小腿也抖動了一下。

強烈的求生慾望驅使我渾身都帶了勁,瘋狂的掙扎,心裡猛烈的吶喊,要掙脫這虛無的控制。

漸漸的,身上肌肉抖動的更多,肩膀也能輕微的扭動。

和這虛無的控制的搏鬥中,我漸漸扭轉了頹勢,佔了上風。

心裡大喜過望,又開始了更瘋狂的掙扎。

突然一下,發覺自己能動了。

猛的睜開眼睛,心裡的吶喊變成口中的狂呼:“啊。”

吼聲震得面前杉樹的樹梢似乎都在抖動。

後背傳來被溼布包裹的感覺,就剛才這一瞬間,我全身都溼透了。

北風呼呼吹過,凍得我直哆嗦。

我往前跨出一步,活動了一下身體,瞪著眼睛看四周有沒有什麼變化。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六個房子堂屋裡都開了燈。

燈光從開著的大門裡透出來,把整個院子分成七份。頭尾一大一小,中間比較均勻。

此時聽到我怒吼的正在自家屋子裡忙碌的六對夫妻,紛紛從屋子裡出來圍在我身邊詫異的看著我問長問短。

“封大師,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封大師,你發現什麼了嗎?”

“封大師,你剛剛做什麼了,怎麼鬢角還有汗珠滴下來?”

剛剛的情形,應該是被強烈的陰氣侵體。

想一想連幽靈車的陰氣都不能將我怎麼樣,剛才卻連動也不能動,這陰氣得濃成什麼樣子。

眼見胡家人一個個急切的樣子,我平靜的答到:“剛剛院子裡有陰氣凝結出現,我和它搏鬥了一番。”

胡常富忙問我:“陰氣被你趕走了嗎?”

我微皺了下眉回到:“沒有,具體的情況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但是剛才和陰氣搏鬥的時候,我的肝區像被萬箭穿過一般。”

“我感覺,你們的肝癌,和這股陰氣脫不了干係。”

“看來我們是真有救了,”胡常榮說到:“封大師看你這一身大汗的,快進屋洗個澡吧,別感冒了。”

他這一說也確實是,我感覺身上所有的汗毛都在滴水。

撥出一口濁氣,往前跨了一步,驀地腿一軟就要倒下。

身旁的六兄弟趕忙呼喝著扶起我。

此時我才發現,自己全身痠軟無力,剛剛只是一口氣支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胡常榮忙問我:“封大師,你怎麼了?”

我輕喘了口氣,也不逞強了,有氣無力的說到:“我全身痠軟,走不動了。”

六兄弟急忙把我抬到胡常富給我安排的房間裡。

胡常富關心的問了句:“封大師,你不要緊吧,要不要我們幫你找個醫生看看?”

胡常榮說到:“封大師是神仙,還用看醫生?”

“我不要緊,就是體力消耗過多,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胡常富忙揮手趕他的兄弟們:“都出去吧,讓封大師好好休息。”

屋子裡恢復了沉靜,日光燈發出亮白的光芒照著我慘白的臉龐。

我靠在床頭,任呼吸的冷風幽幽的吹著胸口。

現在終於能回憶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麼了。

但是能夠想起的,始終只有片段的感覺,因為心裡此刻充滿後怕。

感受著被子的柔軟,要是我剛剛死了,豈不是連這最基本的舒適感覺都沒了。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越想越害怕,胳膊腿上的肌肉都跟著輕微顫抖,但是越害怕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麼。

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是沒有太大作用,腦子不能想事情,一想就會充滿害怕的感覺。

就這麼努力了幾個回合,我竟然靠在床頭睡著了。

突然一個猛子驚醒過來,房間裡仍是靜悄悄的,只有日光燈默默的發著光。

此時皮膚上傳來陣陣刺痛,先前渡河符燃燒,還是將皮膚給燒傷了。

陰氣一直在胡家上空盤旋,剛剛又出現在院子裡,不知道會不會跟著進房間。

渡河鏈可以勾魂靈,但勾不了陰氣,不過陰氣不會無緣無故形成。

正在想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外面傳來拍門的聲音:“大哥,開門,開門啊。”

不一會兒,就聽到兩個女人急切的對話聲音:“大哥的病發作了,痛得叫爺喊娘,你有什麼事麼?”

“老六痛得吐血了,我想叫那個封大師去看看。”

“封大師睡了,不知道能不能叫醒。”

在被窩裡動了動身體,雖然到處酸脹,但是力氣恢復了大半,於是支撐著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恰在此時傳來了敲門聲,我大聲答到:“稍等,馬上就起床了。”

穿好衣服開門,老六胡常秋的老婆急切的說到:“封大師,我家老六痛得在嘔血,你快幫忙去看看。”

“走吧。”

剛剛出門,感受到外面的寒風,我縮了縮脖子。

驀地,突然看到被黑暗籠罩的院子裡一條白花花的腿在跑。

我用力閉了下眼睛,確實是一條腿在院子裡一跳一跳的,皮膚還挺光滑。

大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晃了幾下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我準備去腿消失的地方看看,卻被胡常秋老婆抓起袖子拉著往她屋裡快步走去。

進了房間,只見胡常秋牙關緊咬,雙手伸出被子握拳,身體在被窩裡不停的扭動著,喉嚨裡‘嗯嗯’出聲,額頭上全是汗,嘴角還有血跡。

胡常秋老婆把被子掀起,露出胡常秋的上半身,指著右邊腫起的胸腹說到:“就是這裡疼,您給看看。”

既然肝癌與陰氣有關,自然要用至陽的渡河符。

我點燃一張符合符,圍著在胡常秋腫起的胸腹周圍燒了燒。

手裡的渡河符燒得差不多了,胡常秋還是痛得不停掙扎。

燒完的渡河符灰落到了胡常秋身上,他猛的坐起側身吐出一口血,全身放鬆了一些說到:“啊,緩解了好多。”

渡河符果然有效。

胡常秋老婆忙說到:“封大師,能不能把你這符咒多給我幾張。”

我遞出一把到她手上:“去給別的兄弟也燒一燒。”

胡常秋一把抓住我的手:“封大師,是不是隻要燒符咒,我們就能好了?”

“不是,符咒只能解一時之痛,要想永久的解決問題,必須找出胡家陰氣形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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