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塑膠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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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兄弟暫時沒事,我得去看看先前那條腿的情況。

到了院子,呼呼的北風吹得透心涼。

我縮縮脖子,小心翼翼的檢視。

剛剛經歷過生死,現在身體狀態也沒恢復。

要是先前將我禁錮的陰氣是大白腿發出來的,那它可能比幽靈車還厲害。

晃悠一會,確定了大白腿消失的地方。

想起先前胡常富講的房子下有棺材,全家不太平之類的。

雖然是故事,但很多情況確實如此。

胡家現在的樣子,我又看到一條白腿,莫非有人被分屍之後埋在這裡?

但先前被千刀萬剮的怨魂都不能拿我怎麼樣,區區一個分屍能讓我動不了?

據胡常富所說,他們家已經在這住了幾百年了,都幾百年了為什麼現在才爆發?

胡常富披了件衣服出來:“封大師,你在找什麼呢。”

如果真有分屍,找出來定然是需要胡家兄弟幫助的。

當下我也不隱瞞:“胡大哥,我懷疑你家院子裡有屍塊。”

“屍塊?”胡常富怔了一下:“封大師,你可別嚇我。”

“這塊地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怎麼會有屍塊?”

“如果祖祖輩輩都沒發現的話,”我脫口而出:“那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埋下的。”

“馬德,”胡常富罵了起來:“誰這麼陰整人,把死屍埋在我的院子裡?讓我知道,我殺他全家。”

“天一亮,我們到院子裡找找吧。”

吃過早飯,和胡家兄弟商量了一下,一人拿了把鐵鍬,我指出幾個可疑的地方,我們就開挖了。

這院子雖然都是泥土,但是多年的自然沉澱,人來人往的,土地非常的結實。

我明顯不適合幹這種事,挖到樹根就挖不動了。

胡家兄弟倒是厲害,胡常秋甚至已經挖到地下一米,一點也沒有受肝癌折磨的樣子。

既然他們挖土這麼有經驗,就把這難挖的地方留給他們吧,我去找簡單一點的地方。

我來到先前被禁錮時站立的地方,踩踩腳下的土,好像沒那麼結實,正好方便下鍬。

果然比剛才的地方好挖的多,土質要鬆軟一些,很快我就挖了兩鍬深下去。

這裡這麼好挖,我當然要挖深一點了。

又是一鍬下去,鐵鍬片才下到一半就被什麼東西阻住。

我用力往下壓,還是動不了,便放射周邊清理泥土,看底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很快,就看到鮮豔的紅色條紋和亮眼的藍色條紋交織,好像是塑膠行李袋。

怪不得鐵鍬挖不下去。

這也不知道是哪個年月丟在這裡的袋子,居然被埋了這麼深。

我清理了一下塑膠袋周邊的泥土,然後蹲下去準備把塑膠袋拉出來,好方便繼續往下挖。

輕輕拉了下,拉不動。

我蹲坐在地上,雙手發力去拉。

嗯,好像動了。

猛的用力一拉,塑膠袋發出‘霍霍’的聲響脫離泥土從我頭上飛過,被我甩在身後。

原來不是碎片,是個完整的袋子,裡面還裝了什麼東西。

我好奇的理了理塑膠袋,底部已經被染得變色。

找到開口的拉鍊猛的拉開,一股怪怪的臭味傳來。

整個呼吸道彷彿都被汙染,我強行忍住要吐的感覺。

把頭側過一邊,換了幾口氣,然後深吸一口氣憋住,開啟了塑膠袋。

一大團深褐色的東西,皺皺巴巴的躺在袋子裡,一眼看不出這是啥。

我招呼胡家的兄弟:“誒,你們過來看看,是不是誰埋的寶貝在這院子裡被我挖出來了。”

胡家兄弟忙放下手裡的鐵鍬,圍了過來,聞到氣味的他們紛紛都捂住鼻子。

胡常榮仔細看了那團東西幾眼,驚恐的說到:“這是不是什麼牲口的內臟吧?”

牲口內臟?

莫非真的有人暗害胡家兄弟?

我捂住鼻子將塑膠袋開啟到最大,鐵鍬在那團東西上翻動幾下。

“這不是牲口。”我沉聲喝到。

胡家兄弟聽到了大驚失色,胡常富退後一步:“怎麼可能?”

做這一行,各種形狀的死屍也見過不少,這些肚腸除了和先前見過的那些顏色不同之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樣。

胡常榮轉身把鐵鍬提過來,把塑膠袋完全割開,讓那團東西大白於天下。

“封大師說得沒錯,”胡常榮閉了下眼睛:“先前我在醫科大學做過工,見過人的肚腸,和這個一樣。”

胡家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稍微有主見一些的胡常榮開口到:“咱們順著封大師開挖的地方繼續挖,看能不能再挖點什麼東西出來。”

胡家兄弟默著臉,沉重的繼續開挖,沒一會又挖出個袋子來。

這一次開啟,確認是一截空空的身軀,而且是女人。

我正打算讓胡家兄弟們繼續找地挖,他們兄弟此時卻議論開了。

“小師父不是說看到的是一條腿麼?怎麼是個身體?”

“腿應該還在院子裡,可院子這麼大,咱們得挖多久?”

“馬德,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晦氣我們,被我知道了,我掀他的祖墳。”

這些話我充耳不聞,只嚴肅的說到:“這個袋子這麼新,裡面東西腐爛的程度也還好,應該是埋了沒有多久,咱們趕緊報官。”

胡常富忽地神色有些古怪:“報什麼官?咱們兄弟的病根還在這東西上呢,拿走了咱們還怎麼治病?”

胡常榮問到:“那這東西怎麼處理呢?”

胡常富轉頭望向了我。

所謂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說也不確定是兇殺案,還是有人用此來整胡家兄弟。

我思慮一會:“先把這東西收起來,別讓其他人見了被嚇到。這身軀的頭和四肢應該還埋在院子裡,我們繼續把它們挖出來。”

見我沒說報官的話,胡常富便忙不迭答應:“好好好,都照封大師說的辦。”說罷便進了自家房子,拿了塊彩條布出來把塑膠袋蓋上。

蓋好之後,胡常富關上院門,心事重重的回來繼續挖。

有了剛剛的經驗,我吩咐胡家兄弟們,找下鍬鬆軟一點的地方挖。

到午飯的時候,挖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出來了。

胡家其他兄弟看著挖出來的東西,都不那麼害怕了,反而有些高興,因為治病有望了。

只有胡常富和胡常榮,神色越來越嚴峻。

本來胡常榮一直都還好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胡常富私下跟他說了什麼,現在一直心事重重。

吃午飯的時候,胡常富老婆關心的說了一句:“我看了一下,院子裡到處都挖得大窟小眼,有沒有挖出什麼東西來?”

胡常富瞪了他老婆一眼說到:“你一個女人家家的,操這些心幹什麼?”頓了下又說到:“下午你領著弟媳們全部回孃家。”

胡常富老婆說到:“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哪裡還有孃家?”

胡常富不耐煩的說到:“沒有孃家去別的親戚家,下午我來做飯。村子裡有人看到問的話就說誰誰家婚喪嫁娶,一起去吃酒。”

說罷又轉頭跟我說到:“封大師,你覺得婦孺是不是該送走,免得她們被嚇到?”

這個對我來說無所謂,不過少一些尖叫做事的確爽心點,於是我回到:“是的是的。”

胡常富老婆見我同意,‘哼’了一聲到後廚去了。

旋即胡常富對其他兄弟說到:“吃過飯你們去說一聲,讓弟媳們全部離開。”

胡常榮問了句:“晚上病發作的時候沒人照料怎麼辦?”

胡常富說到:“放點渡河符到枕頭底下,疼起來了自己燒。”

眼見大哥都這麼說了,胡家兄弟們便都點頭答應。

胡常富又小聲對我說到:“封大師,有件事情要懇求你。”

我忙問到:“什麼事?”

“院子裡挖出人的這個事,”胡常富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不要對村裡其他人提起,我懷疑是村裡有人搗鬼故意暗害我們。”

“你只要幫我們把病根去了就行了,到時候我們一定重謝你。”

我忙回到:“放心吧,村子裡我誰都不認識,能跟誰說去?再說你們懷疑有人暗害,直接報官讓捕快來抓不就好了麼?”

聽到我說報官,胡常富臉色一變,旋即又恢復正常說到:“莊稼人的事情,莊稼人自己解決,請捕快來那不是掉了面子麼。”

的確是這樣,做渡河人走遍許多鄉村,村裡發生點什麼事情,基本上都是村民自己械鬥解決。

輸的也就自認倒黴,然後私下裡暗害一下,很少有報官的。

民風是這樣,我也見怪不怪。

吃過午飯,胡常富督促女眷全部離開。

正巧諶星給我來了電話,我把這裡的情況說了說。

沒想到諶星當即反應:“怎麼沒報官?”

我按照胡常富的話解釋了一下。

諶星忙到:“這搞不好涉及到一條人命,他們兄弟能解決什麼?”

我遲疑一下:“人家事主都說不報官,我哪裡好多管閒事。”

下午繼續開工的時候,我看了下挖出來的三個部分的位置,分別對應了三個房子的窗戶。

於是我對胡家兄弟說到:“挖出屍體部分對應的房子不用挖了,到另外三個房子挖吧,特別是窗戶這邊,多留意一點。”

很快,又挖出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只剩下頭沒有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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