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異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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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將院子裡能挖動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都沒看到頭顱的蹤影。

胡常富一直沉默不說話,胡常榮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其他的胡家兄弟都有些挖不動了。

仔細的在翻動的泥土裡搜尋,有個地方稍微突出來一點,光溜溜的,看著很不順眼,於是便一鐵鍬下去。

鐵鍬插進泥土裡,我正打算用腳踩一下,讓鍬片更深入一點。

一陣冷風從我躬著的後背吹進去,身上雞皮疙瘩直冒。

我忙站直身體整了整衣服,下襬扎進褲腰,準備繼續。

不經意的抬了下頭,驀然發覺天上的雲飄的好快。

躬身低頭一腳把鍬片踩進泥土裡,天色突然黑了下來。

忙起身看了看天,一大塊烏雲飄在天上,遮住了太陽。

胡家兄弟也發覺了天色的變化,紛紛扶住鍬把看著天。

胡常榮詫異的說到:“怎麼寒冬臘月也會像夏天一樣跑暴?”

胡常秋忙催到:“快挖快挖,免得跑暴泥巴滲水了粘鍬,到時候不好挖。”

我忙撬起剛剛一鍬下去的泥土,空中傳來烏雲輕微撞擊融合的‘隆隆’聲,北風開始肆虐起來。

地上的杉樹葉被瘋狂的捲到牆角,我們挖洞堆起的泥土塊也被北風吹的微微晃動,杉樹的樹梢開始不斷點頭。

胡常榮心裡有點慌:“封大師,這會不會是什麼異象?和我們做的事情,嗯,有關?”

我淡淡到:“巴不得有關呢,如果是屍塊鬼魂作怪更好,省得我到時候去找它。”

抬頭看了看天,烏雲籠罩的地方似乎就只有胡家的這七座房子,其他地方依然豔陽高照。

我瞥了胡家兄弟一眼:“你們怕嗎?”

“有什麼怕的,”沉默了一天的胡常富說到:“要死兩個卵朝天,總好過天天晚上被病痛折磨。”

我‘嗯’了一聲:“既然你們不怕,那就繼續挖吧。”

“這件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早一刻解決,也能早一刻讓你們安心。”

鐵鍬不停揮動,一眼瞟到塑膠袋的紅筋,果然就是這裡,我加快了進度。

此時天色更暗了,烏雲聚集的‘隆隆’聲更響。

北風用呼號來形容更加貼切,之前挖起的泥土被吹得晃晃悠悠,現在都很乾脆的被吹回了洞裡,杉樹努力伸直自己的腰來抵抗這突如其來的寒風。

我不管這些,清理了覆蓋在塑膠袋上的泥土,一把塑膠袋拉了出來。

塑膠袋被風吹往院牆邊跑,我連忙上前一步用鐵鍬按住了。

胡家的兄弟們跟上前圍住塑膠袋,等著我把拉鍊拉開。

都到最後一步了,我自然不會遲疑。

把鍬把遞到胡常富手上,深吸一口氣憋住,拉開了拉鍊。

塑膠袋裡面竟然是個盒子。

拉鍊拉開的瞬間,院子裡不停傳來怒吼。

我看到胡家兄弟們的手在抖,回頭看了一眼說到:“大家別慌,怒吼是風從院子裡吹過,颳得杉樹東倒西歪時劃破空氣的聲音。”

穩了穩心神,一鍬將盒子劈開。

盒子裡空無一物,內壁上起了一層黑褐色的殼。

“這裡面,不會是血吧。”胡常榮說到。

“就是血,”我應到:“不過已經幹了。”

此時院子已經挖遍,並沒有頭顱的蹤影,狂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怎麼辦,封大師。”胡常富問到。

我看了一眼,除了胡常富之外,胡家兄弟個個面露驚疑之色。

“天色不早,我看大家也都累了,”我說到:“要不今天到此為止吧,你們休息一晚上回復精力,說不定真遇上什麼怨魂還能給我點幫助。”

胡常榮鬆了口氣:“也好,我先去上個廁所。”

“走吧,一起。”胡家幾兄弟跟在胡常榮後面。

農村裡還是旱廁,胡常榮先進去,胡家兄弟在廁所外等著。

我微眯眼睛,仍在院子裡搜尋可疑的地方。

“啊。”一聲驚叫響徹天際,轉頭只見胡常榮連滾帶爬的從廁所裡出來。

胡家兄弟一把接住他:“怎麼了?怎麼了?”

胡常榮顫抖的抬起胳膊指著廁所:“裡面,裡面有東西。”

胡常貴和胡常秋夠著脖子往廁所裡看,忽地兩兄弟一起後退:“啊,有,有。”

我扛起鐵鍬跑了過去,卻見滿坑的衛生紙中間浮著一團黑色,黑色下面有小半截黃色。

竟然是人的額頭和頭髮。

頭顱在廁所裡。

我穩住心神,一點點把頭顱扒上來,隨後一鍬將它剷出廁所。

頭顱在地上翻滾幾圈,最終臉朝上停下。

廁所外的胡常千忽然‘啊’驚呼了一聲,身旁的胡常富捂住了他的嘴巴:“嘴巴別張那麼大,小心把屍氣吃進去。”

胡常千瞪著眼點了點頭,胡常富便放下了手。

我仔細看了看頭顱,頭皮上有一塊沒有頭髮,除了是個女人,其它的看不出什麼。

又用鍬片扒了扒只剩渣的皮肉,一團蛆蟲從喉嚨的切口處掉了出來。

我抬頭看了看胡家兄弟,他們一個個神色都不太正常,不像剛剛挖屍塊的時候那麼輕鬆,胡常富甚至閉上了眼睛背過身去。

耳邊不斷迴響著風的怒吼,場面很詭異,我問到:“你們認識這頭?”

胡家兄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反應過來的胡常榮搖搖頭,大聲說到:“我們不認識,要認識就好了,我們還想憑著這個人頭去找是誰暗害我們兄弟呢。”

胡常榮的話音剛落,空氣中‘哈哈哈’響起了女人尖利的笑聲,聲音蓋過了北風的怒號。

眾人聽到這刺耳的笑聲,嚇得肩膀一縮,胡常千往後退了幾步,瞪大眼睛看著空中,嘴裡呢喃到:“是不是她的鬼魂出來了?是的,肯定是她的鬼魂。”

胡常榮最先反應過來,猛的拍了下胡常千的肩膀,把他拍得身形一歪,差點倒下。

胡常千忙抖了抖,站穩了一點。

胡常榮斥責到:“你嘴裡亂七八糟的在說些什麼呢?”

胡常千好像明白了什麼,低著頭不說話。

此時我哪裡顧得上這些,只凝神聽聲音,辨別笑聲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但笑聲似乎在整個院子裡迴盪,根本無法分辨。

‘咔擦’,一顆稍微細一點的杉樹被怒號的北風腰斬,不甘的倒在地上,樹枝支撐著樹幹在地上來回彈動。

“哈哈哈”的笑聲一直在迴盪,但我仍舊分辨不出聲音來自哪裡。

先前被禁錮是在院子,房子檢視之後沒有異象,情勢不明,只有暫時到屋子裡避避。

我大聲喝到:“咱們先進屋裡。”說罷率先朝最近的胡常秋家裡奔去。

等我跑到門口,‘哐’的一聲,一直被風吹得不停搖盪的大門關上了。

我伸手推了一下,瑪德,推不動。

我急忙轉身朝胡常千家跑去,還沒到門口,‘哐哐哐哐哐’五聲巨大的撞擊聲傳來,所有房間的門都被關上。

我沒有興致去一一推門,驗證門是否全都鎖上,急忙停住腳步。

卻被後面跟來的胡常千踩了後跟,他的頭也撞在我後背上。

此時我也顧不得扯上鞋跟,直接到了他家陽臺的牆角。

這樣一來避風,二來真和這一直狂笑的怨魂幹上起碼可以少顧及兩個方向。

胡家六兄弟跟著我的腳步一起擠在牆角,六個大男人縮成一團像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眼巴巴的望著我。

此時不說責無旁貸吧,反正人家指望著你呢,我便扯上鞋子往前一步站了出來。

狂笑的女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從喉嚨裡擠出來自地獄的嚎叫:“所有人都得死。”

我們雖然站在上風處,但依然感受到風裹著這句話的寒意直撲身體,胡家六兄弟集體打了個寒噤。

我左右看了看,渡河鏈緊緊握在手上,朝著空中厲聲到:“是誰在這裡裝神弄鬼?”

“哈哈哈。”又是一陣尖利的笑聲過後,那個地獄裡的嚎叫又響起:“裝神弄鬼?我就是神,我就是鬼!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倒在院子裡的杉樹幹直直的向我射來,我連忙避過一邊。

身後的胡家兄弟眼見樹幹射過來,也趕忙起身躲避。

我身後的胡常千反應稍有些慢,被樹枝掛破了臉,臉上瞬間鮮血淋漓。

樹幹沒有擊中目標,直直的撞在了牆上。

不等落地隨即懸浮在空中旋轉開來,我們慌忙跑動躲避。

躲避的時候,我瞅準空子,一把跳過去抱在樹幹上,把懸浮的樹幹壓在了陽臺上。

樹幹被我壓在地上還一跳一跳的,試圖再次懸空。

胡常榮看到這情況,一把跳過來跟著壓在樹幹上,胡家的兄弟也跟著一擁而上壓了上來。

樹幹掙扎幾下停止了跳動,隨即外面的天色更暗,風也更大了,吹得圍牆上為了美觀蓋的琉璃瓦不停的晃動,有些鑲嵌稍有瑕疵的已經開始鬆動脫落。

地上被挖起的土塊,也開始晃晃悠悠的滾動起來。

胡常富用來蓋塑膠袋的彩條布,被吹到圍牆外面去了。

裝有屍塊的塑膠袋被吹的‘嘩嘩’作響,慢慢往圍牆邊移動。

又有幾根杉樹扛不住風勢,‘咔咔’斷裂。

斷裂的樹幹隨即凌空而起,直直的向我們射來。

我們忙一轟而散,躲避射來的樹幹。

‘轟’、‘噼啪’、‘咚’,各種響聲傳來。

順著聲音望去。還好,樹幹都直直的撞在了門上、牆上、窗戶上,沒有人被樹幹射中。

但是射來的樹幹太多,躲得過樹幹躲不了樹枝,胡家兄弟身上臉上都被樹枝掛到,到處鮮血淋漓。

而樹幹因為數目稍多,旋轉不開,撞過來之後便掉在了地上。

胡常榮捂著被樹枝掛到的頭頂,大叫到:“封大師,想想辦法,我們不能就這樣被動挨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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