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滅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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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什麼辦法?

我現在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渡河鏈是魔法和物理攻擊相結合的。

必須看到對方,才能出手。

渡河符的數量不夠,即使貼在樹上不再滾動,可這滿院子,幾百棵呢。

至於招魂,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怎麼招?

我這三板斧,都不能用。

而胡家兄弟眼見倒在地上的樹幹蠢蠢欲動,急忙又撲上去壓住。

樹幹不停的在胡家兄弟身下掙扎,想要再次懸浮攻擊。

胡常榮再次急問到:“封大師,你想出辦法沒有?”

我仍是雙目四顧,猶疑該用什麼辦法。

胡常富問到:“封大師,鬼不是白天不會出現麼?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聽說過怨氣沖天這個詞麼?”我皺眉反問到。

“聽說過啊,怎麼了。”

我解釋到:“怨氣沖天不是指怨氣往天上衝,而是說怨氣遮天蔽日。”

“在怨氣的遮擋下,怨魂在白天可以自由的出來。”

“想必這個怨魂身前死得很冤,也死得很慘。”

“所以,待會逃出去之後,我們第一件事情就是報官。”

“如果捕快替她伸張了正義,她的怨氣自然會小得多,對你們也沒什麼妨害了。”

說到報官,胡家兄弟都低著頭壓住樹幹,沒人接話。

仔細看完天色,我大喝到:“你們看院子外面,天氣是不是還好?”

“這怨氣也只能遮住它死的地方上空的一片天。”

“別的地方它遮不到,咱們趕緊想辦法逃出院子,要快!”

此時胡家兄弟壓在樹幹上已經被拖到了陽臺邊緣。

我繼續大喝:“不管了,逃,往院子外面逃!”

我跑過去一把壓在樹幹上,手上試圖把散開的樹幹扒到身下一起壓住。

胡常千站起來,朝院門口跑去。

開啟門鎖,拉了下門環。院門只開了一條細縫,便被狂風吹的合上了。

胡常千又用力拉了幾下,門紋絲不動。

他轉身帶著哭腔嘶吼到:“門開不了啊。”

胡常榮急忙起身跑到院門口,協助胡常千開門。

接連走了兩個人,壓在身下的樹幹受力變小,又要浮起來。

‘嘩嘩’,樓頂上的瓦被吹得掉下來。

其中一塊砸在胡常貴腿上,他慘叫一聲轉身捂著腿不停揉搓。

其餘的砸在陽臺地上摔的粉碎,碎片向我們飛濺而來。

剛剛掛傷人的樹枝變成了盾牌,擋住了大多數的碎片,剩下的砸在身上也不算太疼。

兩兄弟拼命拉院門,門卻還是紋絲不動。

胡常榮轉身大吼:“封大師,還是打不開,怎麼辦?”怎麼辦?

院牆上忽然飛下來一塊琉璃瓦碎片,砸在了胡常千頭上,本來就驚嚇過度的胡常千,不中用的暈倒在了地上。

胡常榮蹲下身扶著胡常千不停的搖動大叫到:“老五,老五,你怎麼樣?”

胡常千聽不到他急切的呼喚,雙眼緊閉耷拉著腦袋。

此時又有兩顆粗一點的杉樹終於頂不住狂風的重壓,‘咔擦’,‘嘩啦啦’掉在了地上。

隨即一根飛向我們,另一根飛向了胡常榮。

我們慌忙翻滾著躲避,樹幹撞在牆上,感覺整個房子都在震動。

撞向胡常榮他們的那一顆力道小一點,被胡常榮避過後撞在了院門上。

鐵質的兩扇院門在回彈開一條縫之後隨即合上不停‘嗡嗡’作響。

樹幹又慢慢懸浮起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看了看高高的圍牆,大喝到:“大家全部往圍牆邊去。”邊說邊帶頭往那邊跑。

身後胡常富喘著粗氣說到:“院門開不了,跑過去沒用啊。從破了的窗子逃進屋裡會不會好點?”

我懶得跟他解釋,跑到圍牆邊喘了口氣說到:“快過來就行了。”

很快,胡家兄弟就跟著聚集到了圍牆邊,只剩胡常榮和胡常千在另一邊。

剛剛站定,樹幹就撞了過來,我們慌忙躲避。

胡常貴腿有點不方便,躲避稍慢被樹幹撞到了胳膊,又是一聲慘叫,痛得在地上打滾。

沒擊中樹幹撞在圍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圍牆晃晃悠悠的作勢欲倒。

我慌忙又大叫到:“大家跟圍牆保持兩三米的距離,不要過於靠近。”

樹幹一擊過後,隨即旋轉著後退,積蓄力量準備發動第二波攻擊。

我們都瞪大眼睛看著樹幹,隨時準備躲避。

“嗚…”樹幹在狂風的助力下,再次像我們襲來。

我們或蹲或閃或側,堪堪避過。

只聽身後‘轟’的一聲巨響,原來是樹幹把圍牆撞倒了,隨即磚瓦“嘩啦啦”洩了一地。

這正是我預想中的樣子。

既然院門開不了,我何不利用樹幹撞破院牆?

煙塵被院子裡的狂風吹散之後,圍牆的缺口處空氣扭曲了一下,隨即一股熱浪從圍牆外湧了進來,洶湧的樣子肉眼似乎都看的到。

熱浪湧進來之後,在空中旋轉著後退的樹幹‘嘩嘩’全部掉到了樹上。

胡常富轉身去幫著胡常榮扶胡常千,而我們都從缺口處瘋狂的往外逃。

一個路人走了過來,看到我們的狼狽樣子問到:“老二,你們怎麼了?”

胡常貴緊張的看了一眼院子裡。

咦,剛剛不是烏雲密佈狂風大作麼,現在怎麼看上去是正常的?

胡常貴有些心虛的回答路人:“哦,常發啊。家裡院子裡老是空著的,現在打算搞點建設。”

路人‘嗯’了一聲探頭看了眼院子繼續走自己的路。

胡常富胡常榮扶著胡常千也慢慢的爬出來了,六兄弟驚魂未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來胡常富還有點先見之明,要是女眷也在,估計就沒這麼容易逃出來,弄不好非死即傷。

我掏出煙來發了一圈,讓大家抽支菸壓壓驚,於是七個人就這麼蹲在院牆邊抽菸。

抽完煙,胡常榮問我:“封大師,接下來怎麼辦?”

“報官,馬上報官。”我說到。

回想起剛才挖屍塊這種陰氣沖天的東西,居然關上院門在密閉的空間進行。

這樣屍塊的怨氣就在院子裡越積越多麼,最後把怨氣最重的頭挖出來,禍事也就來了。

但怎麼也沒想到,只是來看肝癌病患,誰知道撞上一件殺人分屍案。

胡家兄弟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並不接話。

沉默了一會兒,胡常榮和胡常富對視一眼。

隨即胡常榮轉頭對我說到:“封大師,我們不是不想報官。”

“我們想自己先調查一下,查出幕後暗害我們的真兇。”

“分屍埋屍塊的人,不就是害你們的真兇嗎?”我問到。

胡常榮搖頭到:“如果依靠捕快查出來,怎麼顯示我胡家的威權?必須我們自己查。”

我不是事主,不好多勸,場面又陷入了沉寂。

我問了一句:“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屍塊呢?”

胡家兄弟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由胡常榮出頭說到:“暫時冰起來?”

“隨便你們吧,不過這院子幾天不能住人,得讓陽氣多進來一些,陰陽調和之後你們才能回來。”

“走吧老三,”胡常富開口到:“先把這屍塊冰到老七家裡。”

六兄弟一起來到院門前,胡常富輕輕推了下鐵門。

‘咯…’,門慢慢開了。

院子裡用滿目瘡痍來形容毫不為過。

到處是我們挖的洞,斷裂的樹幹橫七豎八的躺著,散落的樹枝和泥塊堆滿院子。

夕陽斜射進院子,被劫後餘生的杉樹切割得七零八落,安靜的照射著這一片狼藉。

幾兄弟在我的幫助下,將屍塊收集起來,塞進沒人的胡常萬家冰箱。

弄好之後,胡常富吩咐到:“老二,你帶著其他兄弟和封大師去鎮上吃飯找住的地方,我和老三要在村子裡暗訪一會。”

我睡著其他兄弟離開,胡常富和胡常榮留了下來。

我不知道的是,等其他人一走,他倆人趁天色還沒完全黑,把裝有屍塊的塑膠袋全部裝上面包車,隨即開往。

到了一個無人的田埂,胡常富把塑膠袋卸下來,拿根管子伸進油箱,猛的吸一口,把汽油吸出來淋在塑膠袋上。

看淋的差不多了,胡常富收起管子,胡常榮一把火點燃了塑膠袋。

‘嘭’火勢迅速擴大,兄弟倆無聲的看著燃燒的火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毀屍滅跡了老七才有可能回來。

火焰引燃了田埂邊的野草,以燎原之勢映紅半邊天空。

胡家倆兄弟就這麼蹲在車邊抽著煙,等火勢熄滅。

漸漸的,火苗越來越小,開始冒起黑煙。

胡常富從車上拿了跟棍子下來,在地上扒拉一會。

塑膠袋已經被燒沒了,屍塊裡的骨頭雖然被燒的漆黑,但卻還硬硬的躺在地上。

胡常榮接過棍子敲打了幾下骨頭:“汽油的燃點太低,要徹底的燒燬,得把這些骨頭全部敲碎了用柴油燒。”

倆兄弟把骨頭全暫時藏到扒到田埂邊的溝裡,便上了車去加油站買柴油。

柴油買回來,把骨頭放在一塊鐵板上,用鐵錘一一敲碎,敲得骨頭屑四處飛濺。

骨頭全部敲碎後,淋上柴油,一把火點燃。

骨頭被燒的‘嗶啵’直響,有些還耐不住高溫,燒得爆炸開來。

火勢熄滅後,還有些未被完全燒化,胡常榮又淋了柴油繼續燒。

直到所有的骨頭都被燒成了灰,胡常榮脫下衣服地上猛撲,帶起的風把骨頭灰全部吹散,兩兄弟才默默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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