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永世不得翻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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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了渡河符的這一塊區域,就像宇宙洪水中的諾亞方舟,巋然不動。

只是偶爾被吹過來的狼藉被我們撿起丟到下風的地方。

不一會兒,客廳另一邊的牆角堆滿了東西。

張楓顫抖著問到:“封先生,咱們怎麼辦?”

“得去你家祖墳,”我說到:“你就在這裡護著金玲,讓你爸準備鍋灰,我去村口接他。”

“要鍋灰幹什麼?”

“我要挖開張梓龍的墳墓,把鍋灰抹在他臉上,再把他的屍體翻過來。”

我說到:“如此大逆不道的東西,我要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即便被人翻了身也沒面目見人。”

張楓摸出手機,給他爸爸打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張楓有些擔憂:“封先生,這屋子現在這麼不安全,為什麼我們不一起去祖墳?”

我解釋到:“屋子所有的通道都被我用渡河符封住,張梓龍現在出不去了。”

“但是他是在金玲腹中遭難的,如果金玲出去,他可以進金玲肚子裡跟著出去。”

出了門,風便停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帶上門匆匆下樓。

才出門,張梓龍憤怒的凝實了身子,想穿門而過去抓我。

剛剛碰到門就被彈了回來,如此幾次之後他又回頭狠狠的看著張楓他們。

可是剛伸腳進渡河符的圈子,馬上就被彈開了。

張梓龍不服氣,後退了幾步猛的衝向渡河符,但是被更大的力彈了更遠。

他被徹底激怒,眼眶變得通紅,身體更加慘白,手胡亂的在空氣裡亂抓,喉嚨裡發出‘哇哇’的怪叫。

抓了一會兒之後,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肚皮,雙手指甲對著在肚皮上刨了幾下之後,猛的撕開了自己的肚皮。

黑色的細細的腸子嘩啦一下從肚子裡湧出來,好在並沒有血出來,還不算那麼噁心。

他抓起一段腸子揮舞著想伸進渡河符的圈子,很可惜,剛到圈子邊緣就被彈開。

張楓和金玲根本不管他,閉眼抱在一起取暖。

車子剛到村口,前面不遠處有束光一閃一閃的射來。

我把車停在燈光身邊問到:“您是張楓的爸爸麼?”

燈光後一個小老頭看看我:“我是,你是封先生?”

張楓他們隨時都有危險,我便長話短說:“讓您帶的鍋灰和鐵鍬帶了麼?”

張楓爸爸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說到:“都準備好了。”

“趕緊上車吧,我們去墳地,詳細情況路上跟您解釋。”

車子在田埂邊停下,張楓爸爸開了手電筒在頭前帶路,走了幾步,他出聲問到:“封先生,鬧鬼的真是夭折的孩子?”

“這個畜生,”張楓爸爸接著罵到:“不能活著在我家做人,還變厲鬼折騰人,該讓他魂飛魄散才好。”

我沒有答話,還是仔細的看著路。

很快穿過了柏楊林,到了墳地路口。

張楓爸爸站在路口用手電掃了掃墳地,燈光照射到的地方,氳靄輕輕翻滾。

一座座墳墓和歪七扭八的石碑靜靜的立在那裡。

我開口到:“到那個孩子的墳前去吧,您知道是哪一座麼?”

張楓爸爸‘嗯’了一聲,帶我來到之前到過的幾個小土丘前。

張楓爸爸打著手電各個土丘晃了晃,我指著上次看到的小土包說到:“是這個吧?”

張楓爸爸手電直射我指的小土包,光束裡無數的小粒子飛快的翻滾,彷彿土包裡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他把鐵鍬一把插到地上,說到:“就是這個,封先生你說該怎麼做吧。”

這老頭和鄉下許多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樣,敬神,不怕鬼。

敬神的原因是因為想求神讓自己多活幾年,不怕鬼,因為自己過不了幾年就成鬼了,怕它作甚?

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我說到:“挖開它。”

張楓爸爸毫不含糊,放下手裡的塑膠袋把手電遞給我,一把抓起鐵鍬就開挖。

很快就把地面的的土包挖完了,又向下挖了點深度,張楓的爸爸下鍬的時候發出了‘哼哼’的聲音。

本來麼,深夜起床,還是老人家,體力肯定沒那麼強。

我晃了晃手電說到:“您休息下,我來吧。”

挖了一點深度,鐵鍬遇到障礙,張楓爸爸叮囑到:“挖到裝屍體的木盒子了,小心點別把盒子挖散,木頭混到屍體裡。”

小心的挖了一會兒,看到一小片黑乎乎的木板。

張楓爸爸晃了晃手電說到:“這槐樹的材質真不錯,埋地下那麼多年了,朽的程度還不算很厲害。”

我沒搭理他,就著露出的木板,四面開始剷土。

不一會兒,就把整個盒子表面剷出來。

盒子表面都是溼溼的,無意中回頭,不知道多少慘白的臉,黑黑的眼圈瞪大眼睛看著呢。

不管這些地魂,鐵鍬沿著木盒子周圍不停的撬。

很快,木板四周便被撬松。

張楓爸爸瞅準一條縫隙,把鐵鍬片伸進去,鍬把靠在地上,猛的一壓。

槓桿作用讓木板發出大大的‘咔’聲,盒子被撬開。

撬開之後,盒子還是安靜的躺在那裡。

一副小小的骨架靜靜的躺在盒子裡?。

骷髏頭、脊柱,肋骨,胳膊腿都很完整。

不知道是不是手電燈光效果,骨架不是白色的,微微有些發黃。

盒子底部全是溼溼的泥沙,沒有瘴氣或者陰氣,更加沒有惡臭。

張楓爸爸看著骨架啐了一口:“活著不能好好做人,死了還要害人,活該你魂飛魄散。”

此刻張楓家裡,張梓龍還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見無法進入黃紙符的區域,隱去了身形,又用靈力颳起了大風,將牆角的狼藉全部吹向張楓他們。

張楓把金玲抱的更緊,護在自己懷裡,任那些狼藉砸在身上。

骷髏頭的觸感就和溼溼木頭一樣,不過比木頭要光滑,表面有點軟,內裡給人的感覺實際上是很硬的。

我把鍋灰抹滿整個骷髏頭正面,抹好之後,便準備把骷髏頭翻身。

左手抓住骷髏頭的天靈蓋,右手拉住一圈一圈的肋骨,準備直接將整個骨架拉翻身。

誰知道剛一用力,右手的肋骨就‘嗡嗡’沉悶出聲,全斷了。

我仔細看了一下,看來什麼東西都敵不過大自然。

肋骨本來就細細的,已經全部朽了,哪裡還能用力拉。

沒辦法,我準備把手操到盒子底部,抓住脊柱了再翻身。

手剛碰到底下的溼泥沙,胳膊一下子不小心碰到幾根肋骨,‘咔咔咔’,碰到的肋骨全斷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努力的抓住脊柱,配合著抓住天靈蓋的手一起發力將屍骨翻了過來。

不過因為木盒子的深度,力道沒掌握好,一下子拗斷了喉骨,讓骷髏頭和脊柱分家了,而且四肢只跟著動了一下,也全和脊柱分家了。

我收回手,打算調整一下再把四肢翻身。

雙手再次下探,一手支撐身體,另一隻手準備去抓胳膊。

誰知道手滑了一下,一下子按在了脊柱上。

‘咔咔咔咔’,肋骨全被按斷了,脊柱也斷成了兩截。

斷裂的骨頭挑起飛濺的溼泥沙,濺的我臉上,胳膊上到處都是,甚至還濺到我嘴唇上。

我急忙起身狂吐口水。

既然碎了,那就不管了吧,反正臉已經翻過來了。

就在我把張梓龍屍骨翻身的同時,張楓家裡的陰風忽然停了。

張梓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之前一樣的一個青影飄在廳裡,發出不甘的吼叫。

青影吼叫著撲過來,慌亂之中張楓抓起渡河符拍上去。

陣陣星光閃過,青影消失不見,屋子裡的溫度瞬間恢復正常。

事情圓滿解決,還沒到家,我就接到求救的電話。

彭老師介紹,省城理工大學鬧鬼,而且很兇。

趕到理工大學,和學校負責後勤的張子恆老師接上頭。

學校裡麼,人人都是老師,這張子恆叫張經理恐怕更符合身份一些。

而且這張子恆是個自來熟,才一頓飯的功夫,就和我混得熟熟的了。

我做事一向風風火火,不喜歡過多寒暄客套,飯後便直接進了校園。

粗略逛了一下,來到一座大樓前,張子恆介紹到:“這是學校的行政樓,特別詭異。”

聞言我仔細看了一下大樓的外觀,雖然看上去和這所很出名的理工科大學名聲不配,有些破舊,外牆上髒兮兮的之外,倒也沒什麼詭異的。

張子恆指著大樓的大門說到:“看到沒,大樓中間的正門一直是關著的,平常人們只從兩旁的小門進出。”

嗯,也確實是,不過有兩扇小門進出就行了,何必要把大門常開著。

張子恆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繼續說到:“這座樓從蓋起來到現在幾十年了,只開過四回大門。這大門只要開一回,學校裡就要死一個老師。不是壽終正寢,是非正常死亡。”

“後來請了高僧做法之後,這門再也沒開過了,就算是有領導來視察,也堅決不開。”

“據說其中一次開門之後,有人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披頭散的女人帶著個小孩在裡面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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