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楊磊怡(1 / 1)
校園裡,一群學生抬著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在路上飛奔。
還好,只是劃破了皮,並沒有傷到裡面。
為了癒合的快一些,還是需要縫針。
臨走時,醫生叮囑葉秋明,最近要清心寡慾,有了尿意趕緊上衛生間,不然膨脹會撕開傷口,延緩癒合的時間。
躺在床上,葉秋明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戒飛機。
因為傷口的疼痛,讓他一夜都迷迷糊糊。
腦子裡總是盤旋著爸爸恨鐵不成鋼的聲音:不割了那東西,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嗎…
迷糊一夜的葉秋明被一陣撕裂的疼痛從朦朧中拉了出來。
陳伯,該死的陳伯,他慌忙起床去上廁所。
鼓脹的小腹漸漸平復,陳伯漸漸消退,撕裂的感覺好一些了。
對著鏡子揉揉眼,順便看了看臉色,蠟黃蠟黃的,雙眉之間一片暗黑。
低頭懊悔的看了一眼被包紮的嚴嚴實實的那東西,葉秋明小聲提醒自己:一定要牢記教訓,該戒的一定得戒。
“哼,你能忍得住不去懷念那種感覺麼?”身後響起一聲冷哼。
葉秋明轉頭一看,又是爸爸。
奇怪,什麼也沒幹怎麼又產生了幻覺?
他並沒有回答,轉頭在鏡子裡看了看,確定是不是幻覺。
驀地發現鏡子裡身後站了個紅衣服的女人,女人頭散亂的蓋著臉。
他驚了一下,轉過身來,咦,還是爸爸站在身後。
回頭又看了一眼鏡子裡面,身後站的是一個紅衣服的女人無疑,女人披散著頭髮遮住了臉,只看到厚重的黑眼圈,眼圈裡的眼珠全是白的。
女人漂浮在地面上,長長的裙襬遮住了腳。
鬼?
葉秋明瞪大眼睛看著鏡子裡,女人一手提著個比嬰兒還小的小人兒。
另一隻手上沾滿鮮血,拿著一根像豬大腸的東西,鮮血正順著那東西往下不停的滴。
透過蓋在臉上散亂的頭,女人正用陰冷的眼神盯著葉秋明的後背,讓他覺得不寒而慄,腦袋不由自主的擺動幾下,打了個冷噤。
這是鬼麼?真是鬼麼?
葉秋明不敢轉身面對,怕鬼知道自己已然覺它的真面目,突然暴起殺死自己。
它真要下殺手怎麼辦?
現在葉秋明根本沒有能力反抗。
想起胡坤海就躺在外面,葉秋明張大嘴巴‘啊’的狂叫起來。
正如他所料,胡坤海迅速衝進衛生間,關切的看著全身嚇得軟弱無力趴在洗臉檯上的葉秋明問到:“你怎麼了?傷口裂開了?”
葉秋明顫抖的回到:“鬼,鬼,我背後有鬼。”
胡坤海環視了一下衛生間,疑惑的說到:“什麼鬼啊?哪裡有鬼?”
葉秋明在他的攙扶下緩緩轉過身來,剛剛跟自己說話的爸爸不在了,也沒有鏡子裡出現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重新躺回床上,葉秋明回憶了剛才的場景,上網搜尋了一下。
又整理了之前兩次產生幻覺的情況和網上的資料對照,根據網上資料所說,他沒產生幻覺,而是碰到了鬼。
越想越害怕心裡越冷,葉秋明披了件衣服便衝向我們宿舍。
葉秋明進來,顧佩文問到:“你來幹什麼?”
葉秋明覥著臉散了一圈煙,擠出一絲笑容搭著我的肩膀說到:“我來找老封幫我驅鬼啊。”
杜鑫笑到:“你不是說老封法力不夠麼。”
“哎呀,昨天丟了臉肯定有點牢騷的嘛,回去我就想通了,驅鬼這事還得靠老封。”葉秋明諂媚的笑到。
說罷他又小聲神秘兮兮的說到:“我今天看到鬼的樣子了。”
我忙問到:“長什麼樣子?”
葉秋明把今天早上的情形複述了一遍,然後說到:“只在鏡子裡看到過,回頭卻是我爸爸。”
我解釋到:“你看到的爸爸的樣子,應該是鬼魂幻化的,鏡子能夠讓鬼物顯形,即使是普通的鏡子。”
“你昨晚要自宮,不會是鬼搞的吧。”杜鑫調笑到。
葉秋明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被鬼迷了,我有什麼辦法。”
顧佩文也來了句:“你不會是偷偷搞到葵花寶典的秘籍了吧。”
我沒有加入調笑,仔細的分析葉秋明提供的資訊。
鬼魂手上提著小孩?另一手還拿著滴血的豬腸子?
一般的鬼身上哪裡會有這些?不是豬腸子,是臍帶吧。莫非這一直鬧事的是個月子鬼?
學校哪來的月子鬼?
不是說之前只有跳樓的麼?
還有託夢給我,以及絆倒主任的那個白影是怎麼回事?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為什麼這個鬼魂偏偏接二連三的纏著葉秋明?
我起身將葉秋明拉上天台:“你最近做什麼虧心事沒有?”
“沒有。”
“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遇到鬼魂還不算奇怪?”
“我是說預兆一類的。”
“沒有。”
“你必須跟我說實話,”我說到:“不然我幫不了你。”
葉秋明有些猶豫。
我接著說到:“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這個鬼魂會一直纏著你的。”
聽到這話,葉秋明雖然難為情,但也只能將遇見鬼之前的情形說了說。
我拍拍他的肩:“這種事情,以後還是少幹吧。”
低頭看了一眼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我忽然想起,既然是在學校跳樓,那應該查得到姓名,也能查到是在哪跳樓。
到時候直接按照姓名和出事的地方去招魂,招出來之後渡河不就行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們三人說了說,準備去問張子恆。
杜鑫說到:“招吳鐵錘和何花啊。”
我搖搖頭,解釋到:“吳鐵錘若是壽限到了墜樓而死的話,現在他的魂魄應該在地府報道登記造冊。”
“葉秋明看到的是女鬼,而且還是懷了孕的,很明顯不是吳鐵錘。”
葉秋明說到:“可以問闕老頭啊,張子恆也沒闕老頭知道的多。”
“闕老頭?是不是給醫學院看屍體,經常講鬼故事的那個?據說每次有學生跳樓,都是他收屍的?”杜鑫問到。
葉秋明回到:“對,就是他。”
“咱們現在就去。”
葉秋明揣著兩瓶酒,幾包酒鬼花生,幾人直奔闕老頭的小屋。
闕老頭孑身一人,看來葉秋明平常也沒少來,嬉笑幾句之後幾人便喝上,闕老頭開啟了話匣子。
“新校落成之後,第一個跳樓的就是楊磊怡。”
“這楊磊怡當年可是校花,後來為情所困跳樓了。”
“那段時間學校怪事頻發,當時還請高僧念過經。”
“而且為了永絕後患,學校還把男女生宿舍對調,讓男生的陽剛之氣來鎮壓楊磊怡的鬼氣。”
“既然有高僧唸經,還有男生的陽剛之氣鎮壓,那楊磊怡的鬼魂為什麼又能出來作怪?”杜鑫插嘴問到。
闕老頭神在在的回到:”問得好,據我估計,應該是時間太長,高僧做的法事失效了,所以這楊磊怡才又能出來作怪,所以學校後來才又接連發生墜樓事件。”
“我估計,鐵錘和何花也是楊磊怡害死的。對了,我這裡還有楊磊怡的生辰八字。”
“難怪老闕你這麼多鬼故事,”葉秋明說到:“看來你也是個靈異愛好者。”
闕老頭說到:“當時高僧做法,我可是從頭看到尾呢。”
拿到想要的資訊,我們回了宿舍。
“老封,”顧佩文說到:“咱們是不是該做法了?”
“楊磊怡這個混蛋,”葉秋明罵了句:“辜負她的人又不是我,像她這樣胡亂害人,遲早灰飛煙滅。”
話音剛落,屋子裡響起一陣笑聲,笑得我們心裡發顫。
三人身子一縮,面面相覷。
我起身朗聲到:“楊磊怡,有本事現身說話,藏頭縮尾的算什麼英雄好漢?”
笑聲戛然而止,一陣幽幽的說話聲音又響起:“我只是個胡亂害人的女鬼而已,哪裡是什麼英雄好漢。”
我提起渡河鏈,朝著空中喝到:“不管你是女鬼還是英雄好漢,有膽子就現身,我們光明一戰。”
“輸了我馬上離開學校,你要怎麼樣我都不會再幹涉。”
沒有聲音回答我,三人嚇得抱成一團。
以往鬼魂出現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陰氣或者陰風。
但這楊磊怡居然能無聲無息的在身邊偷聽我們說話,而我卻毫無察覺。
若是剛才趁我不注意暴起出擊,此刻三人都成為它的替死鬼了吧。
眼見屋子裡靜悄悄的,顧佩文大著膽子說到:“是不是走了?我們該怎麼辦?”
我收了渡河鏈:“招魂,去605招魂。”
這幾個都是學生,而且學校本就是陰地,一直利用學生的陽氣鎮壓。
為避免招出不相干的東西一,這次我決定稍稍改變一下方法。
605現在沒人住,進門之後在東南角點上蠟燭,我讓葉秋明就站在旁邊看著。
之所以讓他看蠟燭,我估計等一下會出現打鬥,我可能需要幫手。
這小子腦子雖然靈光,不過看樣子也知道是個膽小如鼠的人,說不定看到鬼了不敢上,所以給點輕鬆的事情讓他幹,而且東南角是生門。
把書桌抬到寢室中間當做法壇,點上香燭,嘴裡開始唸唸有詞:今我等來此貴地,為尋真靈,若有冒犯,有怪莫怪,惟願協助,現真靈…
顧佩文開始在宿舍灑米,杜鑫把紙錢散開,葉秋明緊張的看著我們。
雖然整個寢室也就那麼一巴掌大,但站在葉秋明的方向看來,杜鑫和張子恆是圍在我身邊的,唯獨把他一人放在邊上。
他心裡害怕中有些許的氣憤,原來同學也分親疏的。
米撒完了,跟上次一樣,仍然沒能招出鬼魂。
我拿著渡河符往陽臺上去,顧佩文和杜鑫跟在我身後。
葉秋明小聲急切的問到:“你們幹什麼去?”
杜鑫回頭說到:“你守著門呢,我們能去哪,還不是就在這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