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補陰氣(1 / 1)
顧佩文和杜鑫平躺在桌前,上身的衣服已經被脫,身上的皮膚已成青黑色。
燒過黃紙,闕老頭拿起一張符咒,在蠟燭上點燃,隨後唸到: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急急如律令。
唸完之後,把燃燒的符咒伸進水碗,然後端碗遞給葉秋明:“餵給他倆喝了。”
喝過符水之後,闕老頭拿起符咒順著他倆的頭頂往下擦。
擦了一會,只要闕老頭一下手,他倆便是一個響屁,弄得屋子裡烏煙瘴氣的。
屁放多了之後,陰氣排得差不多,他倆的臉色看上去好多了,也不再哆嗦。
闕老頭又給他倆喝了點薑湯,然後扶他們躺床上休息。
看到闕老頭做完這些,葉秋明驚訝到:“想不到您除了會講鬼故事之外,還是個高人,能不能把您會的這些教我一點?”
闕老頭呵呵一笑:“什麼高人不高人,忙了半天你也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
葉秋明也確實有些扛不住,隨便找了塊地方躺下。
闕老頭走到我身邊,見我睜著眼,遞了根菸過來說到:“年輕人,驅鬼可不能光憑想象和膽量,像這種月子鬼,就算是渡河人也不一定惹得起,現在還搭上了幾個同學。”
慢慢吐出一口青煙,我瞪著他回到:“我哪知道學校裡也會有月子鬼,你提供的訊息不準確,叫楊磊怡的另有其鬼,而且還救了我們,似乎是個好鬼。”
闕老頭笑了一下,說到:“所以責任一下子都到了我的身上咯?”
“這幫小子平常沒事的時候經常會找我老頭子講點鬼故事聽聽,白天你們來找我的時候,本以為知是和我打屁聊天,就結合著前幾天的跳樓事件,隨便講了講。”
“只是你驅鬼的時候不知輕重,才造成了危險;若是月子鬼一出來,你們吹滅蠟燭就逃跑,哪裡會搞成這樣?以後這月子鬼算是盯上這幾個小子了,看你怎麼辦。”
活動了一下身子,我問到:“您知道今天這鬼的來歷麼?”
闕老頭笑了笑:“這學校裡的鬼多了去了,我哪裡能個個都知道來歷?”
“學校裡怎麼會有月子鬼的?”我追問到:“難道學校也能生孩子?”
闕老頭大笑一聲:“我知道了,你一定以為只有生孩子的時候死了才是月子鬼。”
“其實不是這樣的,只要是懷孕的女人,死了都是月子鬼,沒聽到人家把女人流產叫做小月子麼。”
“現在社會風氣這麼開放,學校懷孕的多得是,有些懷孕的女生被拋棄了一個想不開死了那不就是月子鬼咯。”
“有的死了之後醒悟過來覺得不值,便去枉死城贖罪投胎;也有些仍執迷不悟,便遊離在陽間害人。”
原來是這樣,看楊磊怡手上也有臍帶,她也是月子鬼咯。
“你有這麼高的道法,為什麼對學校的鬼坐視不理。”我問到。
闕老頭還是笑了笑:“我哪裡有什麼高明的道法,只是一些防身保命的花招而已。”
“我老頭子雖然會的不多,但是見的多。你有渡河符,但在危難時刻都沒主動出手,你是個好人。”
“不過好人是鬥不過那個月子鬼的,還是再想辦法吧。”闕老頭站起身:“你自便,我老頭子要休息一下了。”
伸了個懶腰,驀地覺得好冷。
已近凌晨,外面在降寒氣麼?
走了幾步的闕老頭猛的回頭,盯著門後。
他也感覺到了寒氣?難道是月子鬼追來了?
我下意識的去摸渡河鏈,和闕老頭並排站在一起望著門板。
‘叩叩’,外面響起敲門聲。
我和闕老頭對視一眼,慢慢走到門後,我舉起渡河鏈,闕老頭輕輕開了門。
一個白影在眼前晃了一下飄了進來。
我回頭一看,是楊磊怡。
她和我對視一眼之後,緩緩的閉上眼睛慢慢倒了下去,漂浮在離地幾公分的地方。
身周黑氣滾滾,還有黑氣不斷從她鼻子裡撥出來。
闕老頭走過來看了一眼,說到:“這女鬼受了很重的傷,現在控制不住自身的陰氣,得給那三個小子加被子,不然又要被陰氣所傷。”
趁著這時候,我仔細看了看楊磊怡。
修長的身體被白裙包裹住,雖然臉色慘白,嘴唇和眼圈都是黑色。
但從臉型和五官來看,她活著的時候是個貨真價實的美女,無愧校花之名。
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也有人辜負讓她自殺,那男的真該千刀萬剮。
身為月子鬼,她卻不似那紅衣女鬼一般兇惡。
先是託夢讓我幫助顧佩文,接著又在危難的時候救了我。
現在又為了救我和紅衣女鬼打鬥被傷。
看著她微皺的眉頭,真有些讓人心疼。
加好被子,闕老頭走了過來,端詳了楊磊怡一陣說到:“恐怕只有抓鬼來給她補充陰了。”
“我去收集陰氣。”我立刻起身。
“等等。”闕老頭拉住了我。
此時楊磊怡身周的黑氣越冒越多,闕老頭看了看天:“快凌晨了,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
闕老頭想了想:“有個辦法,不過需要你的幫助。”
“只要能救她,幹什麼我都願意。”
闕老頭準備好法器,點燃一張符咒搖頭晃腦的大喝:“幡懸寶號,普利無邊,諸神衛護,滅罪消愆,經完幡落,雲旆迴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唸完之後,闕老頭在屋子裡踏著有規律的步伐,嘴裡又換成了別的咒語。
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圓成。降身來接引,師寶自提攜。慈悲灑法水,用已洗沉迷。永度三清岸,常辭五濁泥。
他這咒語吐詞清晰,很容易就聽懂。
隨著他的踏步和咒語,我感覺周身越來越冷,而楊磊怡撥出來的氣息也不再是黑色。
看來是陣法有了效果,還要我幫什麼忙?
闕老頭的步伐越來越快,嘴裡的咒語也越來越急。
我覺著此時就像坐在冰窟裡一樣,指尖都冷得有些疼起來。
終於,他不再念咒語,而是飛快的回神壇拿起一張符咒。
再次唸了一遍咒語之後來到我身邊,將符咒貼在我背上大喝到:“快去親她。”
親她?
我猶豫了一下,猛的站起來。
剛剛經過久坐冰凍的膝蓋咔的響了一聲。
我顧不上其他,撲過去一把抱住楊磊怡懸浮的身子,閉上眼睛嘴巴重重的印了上去。
此時我心裡沒有任何雜念,只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透過嘴巴流到楊磊怡嘴裡。
而她也似久旱逢甘霖一般,感覺到我嘴裡流出的東西之後,閉著眼睛伸出胳膊牢牢的勾住我的脖子。
吻到後來,我覺著身體裡的東西流得沒那麼洶湧了。
緩緩睜開眼睛,恰在此時,她微皺的眉頭平復,眼睛也慢慢的睜開。
四目相對,我才感覺她的身體好輕,嘴唇好冷。
那駭人的黑眼圈此刻在我眼裡看來竟是非常的魅惑,慘白的臉上,亦似生出一絲紅暈。
良久,闕老頭一把抓起我後背的符咒,楊磊怡瞬間便被彈開。
她緩緩的把身子飄正,懸浮在地上,眼波流轉,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闕老頭在後面長舒一口氣:“終於好了哈。”
我忙轉身對他表示感謝,他呵呵一笑:“應該感謝我的是她,你謝個什麼勁。”
呃,這樣說讓我感到一絲尷尬,楊磊怡倒是大大方方的過來躬身對闕老頭表示了感謝。
天色已經泛白,我也沒有睡意了,便端坐在凳子上,一副要和楊磊怡談話的樣子。
她主動的飄過來說到:“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
“那個紅衣女鬼...”
“還是我自己講吧。”楊磊怡打斷了我:“有些你不知道的,我全部原原本本的講給你聽。”
“那個紅衣服的女鬼,名叫蔡玉兒,是很久之前的學姐。”
“懷孕之後被男友始亂終棄,而且男友家權大勢大,讓她欲訴無門。”
“最後瘋狂的她按照自己家鄉流傳下來的一個陰邪方法,在地上擺了個什麼‘水孽陣’,從樓上跳到陣法裡自殺了。”
“她本來懷有身孕死後就是月子鬼,更兼有陣法加成,把附近的陰氣都吸了,讓她法力大增,輕而易舉的就害死了那個拋棄她的男人。”
“可也正是因為陣法,她的鬼魂被禁錮在宿舍樓附近,不能去地府贖罪投胎。”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看到這附近的學生恩愛便嫉妒,看到始亂終棄的更加恨,於是便開始在學校作怪。”
“學校沒有足夠的重視,我也是在那期間被害死的。”說到這裡,楊磊怡頓了一下,神色悲傷:“可憐胡波什麼也不知道,便被冠上‘始亂終棄’的罪名,最後匆匆離開了學校。”
看楊磊怡這樣子,胡波應該是傳說中拋棄了她的那個男人吧。
抬頭看了看天,似乎是不讓淚水流出來,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繼續說到:“我死了之後也有些怨氣,便在宿舍樓開始鬧。終於引起了學校的重視,請了高僧來鎮壓我。”
“高僧施法將我和蔡玉兒一起鎮壓在宿舍樓下面悔過。不過時間長了法術失效,我倆又出來了。”
“經過這些年的悔過,我本來打算去枉死城報道贖罪投胎。”
“但蔡玉兒仍然心懷怨氣還要作亂,我便想著等有法師來降服她再說。在此期間。我只要努力不讓她害死人命就好了。”
“那天你們喝多了錄顧佩文的鼾聲,我覺得挺搞笑便笑出了聲,這件事情都無傷大雅。”
“只是顧佩文和侯文婷的恩恩愛愛讓蔡玉兒很嫉妒,於是便趁著曬衣服的時候把顧佩文推下樓,還好我及時看見托住了他。”
我看了一眼床的方向,顧佩文這小子,大難不死不自知,居然還逢人就吹噓這件事情。
“可惜的是後來吳鐵錘和何花做那種事情,我不好意思看,讓蔡玉兒逮住空子將他倆推下了樓,可憐兩條人命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