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 / 1)
侯文婷慘叫一聲閉上眼睛,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一個紅色的身影被楊磊怡從她身體裡撞出來,果然就是蔡玉兒。
闕老頭放下侯文婷,看了眼懸浮在地上喘息的蔡玉兒。
站起身來瞪著楊磊怡,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剝一樣,掐著指訣嘴裡大聲喝到:“火焰飛光玉女,雷霆猛火統領,火烏火馬,火布乾坤。火鈴大神,燒邪鬼。急急如律令!”
唸完咒語,手上現起一片火花,猛的像楊磊怡打去。
楊磊怡慌忙閃身躲避,但還是被火花燎到裙角,火勢瞬間增大,向她全身燎原,燒得她慘叫不已。
我慌忙脫了衣服去幫忙滅火,而蔡玉兒喘息了一會兒之後,重新漂浮起來狂吼一聲,披散的頭四下分開飄起,露出猙獰的面容,聲音似是來自地獄的嚎叫:“所有人都得死!”
說罷雙手伸進肚子裡一掏,一個嬰兒和臍帶被掏了出來。
剛剛撲滅楊磊怡身上的火,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寒而慄。
坐在地上的三個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居然還是一動不動的。
所幸闕老頭父女的目標是我和楊磊怡。
此時闕老頭撿起地上的寶劍揮舞著向我衝過來,我急忙捂著胸口轉身就跑。
而蔡玉兒已經呼喝著和楊磊怡交上手了。
事情轉變的太快,前一秒還樂呵呵的熱情幫助我們的闕老頭,竟然是要復活月子鬼蔡玉兒的惡魔法師。
我還一直以為他是楊磊怡的父親呢。
而他除了一身通玄的道術以外,武藝也非常不錯,我揮舞著渡河鏈和他對上,竟然佔不到任何便宜。
我想起楊磊怡先前讓我們搬回宿舍時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對這事肯定是知情的,為何要隱瞞我們?
為何又在最後關頭道破天機。
分心之下,堪堪避過闕老頭刺來的寶劍,他又改刺為劃,在我肩頭又拉了個大口子,鮮血瞬間溼了半個袖子。
血液的腥味更加刺激闕老頭,他的寶劍繼續凌厲的攻來,我只能凝神應對。
好在蔡玉兒剛剛強佔侯文婷的身體消耗了太多的陰力,楊磊怡在和她的交鋒不需要讓我分心。
眼見寶劍在我身上討不到便宜,闕師傅掏出一張符咒手指又開始掐指訣,嘴上喝到:“真符到處,殺鬼萬千。敢有拒逆。化作微塵。急急如律令!”
唸完咒語,手上的符咒驀地變得巨大,泛著金光朝楊磊怡鋪天蓋地而來。
我大叫一聲。我衝上去扯符咒。
符咒竟然是虛影,拉不住。
正被蔡玉兒糾纏無法脫身的楊磊怡被符咒包住慢慢倒下。
符咒表面噼裡啪啦不停閃著火花,楊磊怡的慘叫聲從符咒裡不停傳來。
我趕緊上前將楊磊怡拉出來。
遭此一擊,楊磊怡懸浮在地上瑟瑟抖,衣服被燒得到處都是破洞,露出裡面泛著黑氣的身軀,呼吸間嘴巴鼻子裡開始往外冒黑氣,眼睛一睜一閉的就要暈倒。
草泥馬的,我一下子暴走,渡河鏈急速朝蔡玉兒打去。
渡河鏈出手,例無虛發,一下子便勾中蔡玉兒的肩頭。
闕老頭大叫一聲,手握符咒抓住渡河鏈,要替蔡玉兒解開。
但渡河鏈勾中的鬼魂豈是輕易能放走的。
闕老頭心急之下,用勾子一把勾中自己的肩頭,蔡玉兒穿過他的身體之後落了下來。
我猛的一扯,闕老頭雙手拉住渡河鏈,與我拔河。
見此情形,蔡玉兒一個閃身,又進了侯文婷的軀體。
只是這一次任她怎麼折騰,侯文婷的身體卻一動不動。
闕老頭漲紅了眼,喘著粗氣說到:“乖女等一下,我把這個解決了就來幫你。”說罷不要命的舉劍向我衝來。
“我去尼瑪的。”一直坐著不動的顧佩文突然起身,飛起一腳朝闕老頭踹來。
闕老頭猝不及防,被踹了個結實,寶劍脫手,人也轉了個圈撲倒在地。
眼見一擊得手,顧佩文馬上又衝了過去,連續踹出第二腳。
不過闕老頭武藝在身,反應很快,迅速的躲過了他。
顧佩文得勢不饒人,繼續衝了過去,沒想到被闕老頭一個閃身飛踹,捂著肚子退了好幾步蹲在了地上。
我揮舞著渡河鏈要把闕老頭纏起來,他一直扭腰躲避,就這麼在屋子裡轉起圈來。
正巧轉到神壇這邊,我一腳踢翻神壇,拿起幾張驅鬼的符咒,朝侯文婷這邊衝過來。
雖然闕老頭的符咒和渡河符有很大區別,但我叫到他用這個打過楊磊怡。
顧佩文反應過來之後又朝闕老頭衝了過去,此時闕老頭手上沒有武器,顧佩文也不和他耍招式,撲過去抱住他就要按到在地。
我拿著符咒一股腦的全部貼在侯文婷身上。
侯文婷嘴巴雖然沒動,但我聽到她身體裡傳來一聲聲的慘叫。
聽到女兒的慘叫,闕老頭用力甩開顧佩文站了起來。
蔡玉兒也從侯文婷身體裡飄出來,身上到處都被燒出大洞,頭也被燒掉一大塊,樣子看上去狼狽不堪。
闕老頭父女倆都出離憤怒了,蔡玉兒暴喝一聲使出了手上的臍帶,嗖嗖幾聲便把我纏了個結實。
她慢慢飄過來,兩手舉起剩下的一截臍帶,冷冷的說到:“今天你必須死。”
看著還在滴血的臍帶纏上了我的脖子,蔡玉兒手上猛的開始發力。
那邊廂闕老頭又和顧佩文扭打在一起,倆人翻滾著被渡河鏈纏到了一起。
漸漸的,我覺得呼吸很困難,大張著嘴舌頭伸出來老長。
手四處亂抓想解除脖子上的束縛,抓到的卻是一片虛空。
慢慢的,我連伸手抓的力氣都沒有了,四肢只能無意識的抖動,喉嚨裡出咔咔的聲音。
一直眼睜睜看著我快要被勒死的楊磊怡慢慢飄了過來,支撐著身體跪起來求到:“師姐,我求你放過他好不好,求求你。”
蔡玉兒恨恨的說到:“若不是你,此刻我已經復活了,我也不可能殺掉這小子。”
“現在才知道求我,太晚了,不殺掉這小子,到時候又會壞我的好事。”
楊磊怡繼續求了一會兒,但蔡玉兒根本不理會,只是猙獰著面孔手上持續力。
眼見求饒沒用,楊磊怡抬頭看著我,此時她的眼波不再流轉,而是一副自責的樣子:“都怨我,都怨我太懦弱,一直被他們擺佈,所以才害了你。”
那邊顧佩文見我落於下風,狂暴的喝了一聲推開糾纏著的闕老頭,起身就朝蔡玉兒撲了上去。
然而這沒有絲毫的用處,他的整個身體穿過蔡玉兒,撲倒在地上。
一旁的楊磊怡哭到:“沒用的,你是人她是鬼,你碰不到她的。”
顧佩文拳打腳踢幾下,轉身便朝散亂的神壇跑去,撿起了幾張符咒。
此時闕老頭衝了過來,倆人又糾纏在了一起。
蔡玉兒牙齒咬著下唇,歪著脖子瞪著眼睛,手上因為力而微微顫抖。
我掙扎著說到:“蔡玉兒,我念你生前比較悲慘,所以一直沒對你下重手,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我定叫你灰飛煙滅。”
“死到臨頭還嘴硬。”蔡玉兒冷喝了一聲。
此時我不再猶豫,摸索著掏出渡河符,一把拍在臍帶上。
“砰”的一聲,臍帶閃出一陣弧光,瞬間斷開。
蔡玉兒慘叫一聲往後飄出三四米遠。
我揮舞著渡河符追了上去,濃烈的陽氣讓蔡玉兒四處躲避。
糾纏在一起的顧佩文和闕師傅看著到處亂竄的蔡玉兒,眼裡滿是驚疑。
在他們看來,本來快把我勒死的蔡玉兒像是突然瘋了一樣。
闕老頭一把推開張子恆,起身想看女兒到底是什麼狀況。
顧佩文趕緊抱起侯文婷:“婷婷,你醒醒,醒醒......”
就在這時候,屋門忽然一下子被踢開,葉秋明一馬當先衝了進來,指著闕師傅喝到:“就是他,是他在鬧鬼。”
葉秋明身後,張子恆帶著大批的學校保安進來了。
眼見進來這麼多人,楊磊怡連忙隱去了身形。
蔡玉兒被渡河符追得無暇隱去身形,進來的人看到她那副尊榮,都嚇得一驚。
眼見侯文婷醒不過來,顧佩文起身看著閃躲的蔡玉兒和偷偷跑到窗邊的闕老頭大喝到:“上啊,別讓他們跑了。”說罷率先朝闕老頭撲過去。
張子恆和保安們受到鼓舞,也大叫著衝上來。
當然了,所有人都知道柿子撿軟的捏,蔡玉兒的樣子讓他們感到害怕,於是一窩蜂衝向闕老頭。
闕老頭本就被渡河鏈勾住,很快便被按倒在地上。
蔡玉兒拼著被渡河符又拍了一下,隱去了身形。
張子恆鐵青著臉看著被保安押著的闕老頭:“學校有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鬧鬼害學生?”
闕老頭張嘴一陣狂笑,瞪著張子恆並不答話。
張子恆揮了揮手:“帶走,把他交給捕快。”
月色從窗子裡透進來,在屋子裡撒上一層冷光。
我喘著氣看著保安們收拾現場。
我還沒想通,闕老頭怎麼能轉變的這麼快。
葉秋明明明坐著不能動,什麼時候出去叫的人?
還有楊磊怡,整個事情她到底知情不知情呢?
若是不知情,她怎麼會知道闕老頭要復活蔡玉兒?
眼前一道白影閃過,楊磊怡靜靜的飄窗前。
我走了出去,此時她的周身都被黑氣包圍,黑眼圈沒了,黑黑的嘴唇也變成了和臉一樣的慘白色。
我淡淡的看著她:“你有話要說嗎?”
“我知道我有些隱瞞,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楊磊怡有些著急。
我沒有接話?
楊磊怡繼續說到:“蔡玉兒剛死的時候,闕老頭復活過她一次,卻因為高僧做法把她的魂魄鎮在地下而失敗。”
“自那以後,闕老頭一下子老了好多。他乾脆應聘到學校,等待時機隨時復活蔡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