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決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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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蔡玉兒的要條件,就是需要有陰陽先生一類的人願意把靈氣過給她。”

楊磊怡接著說到:“讓她能夠將活人的魂魄擠走並讓自身的魂魄完全融入在身體裡。”

我質問到:“所以你就和他們合起夥來騙我?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

楊磊怡不停的搖頭:“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初次碰到你們的笑聲確實是我無意的;而顧佩文摔下樓,確實是蔡玉兒推的。”

“可當時我並不知道她的陰謀,只是以為她又生了嫉恨之心,所以便出手救下了顧佩文。”

“到後來蔡玉兒害死吳鐵錘和何花,我生怕她不會放過顧佩文,便託夢給你提醒。”

“你招魂的時候,我本來打算出來跟你說明情況的,但是卻被蔡玉兒搶先了一步。”

“後來和她的搏鬥中我受傷掉下了樓,你們也被恰巧出現的闕老頭救下。”

“其實他一直就呆在樓下,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出現,葉秋明不知就裡,把他帶了上去。”

“等闕老頭救走你們之後,蔡玉兒便出現在我面前,拿出一張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雖然已到中年,容貌也生了改變,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一直讓我牽掛的胡波。”

“我被害死的那個晚上,曾和他生了一點小爭執,接著我便跳樓自殺。”

“所有人都認為是胡波始亂終棄導致了我的自殺,讓他揹負了很大的輿論壓力。本來很有希望出國的他,被學校取消了名額。”

“因為我的事情,讓他的人生軌跡生了很大轉變,現在只能窩在一個小工廠做技術員,這讓我自責不已。”

“而蔡玉兒又拿出他的照片威脅我,要我配合騙取你的靈氣。”

“如若不然,她便讓闕老頭施法害死胡波。”

“她說得出就做得到,先前拋棄她的那個師兄,就是蔡玉兒配合著闕老頭做法給害死的。”

“那個師兄家裡有權有勢,請了陰陽先生都沒護住,胡波一個小老百姓,拿什麼抵擋?”

“我想著你靈氣沒有了可以再次和地府重新簽訂契約。”

“而我本來就對不起胡波,不能再害得他失去生命,便答應了她,裝作傷重讓闕師傅做法先吸取你靈氣中屬陰的部分。”

原來那次倉促之中吻她,是安排好的。

當時只想著救她,都沒能留意那種感覺,難怪剛才渡河鏈勾住蔡玉兒,卻被闕老頭輕易救走。

楊磊怡不理會我的憤怒,繼續說到:“從我身上拿到部分靈氣之後,闕老頭跟你說做法佈陣壓制蔡玉兒,取了你的中指血,這個其實是騙你靈氣中屬陽的部分。”

“全部靈氣都騙到之後,蔡玉兒需要融合,怕我會作梗,便把我趕回了605,並找其他的鬼魂看著我。”

“那天你和張子恆去的時候,我害怕看著我的鬼會傷害你們,便把它引了出去。”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住在605,我也勸你們回宿舍,希望能有機會提醒你們。”

“但是闕老頭為了救女兒處心積慮這麼多年,他太能演了,把你們都給騙了過去。”

“昨天侯文婷被鬼上身,是蔡玉兒故意搞的。因為她覺得侯文婷長的漂亮,便決定借她的身體還魂。”

“趁你睡得迷糊的時候故意給你出主意,讓張子恆把侯文婷的魂魄給掃走。”

“而且闕老頭知道你靈氣大減,再怎麼招魂也只能招八分回來,所以便放任你去救侯文婷。”

“招不到全部的魂魄,你們自然找闕老頭幫忙,他正好可以藉機會做法固定住你們,讓蔡玉兒還魂。”

“等法術失效你們能動的時候,他們父女已經遠走高飛了。”

“到現在了你還騙我,”我有些忿忿:“你說等法術失效我們才能動,為什麼我就沒固定住?”

“顧佩文很快就能動了,而且葉秋明什麼時候出去的我們都不知道。”

“還有,你既然配合著他們騙我的靈氣,那為什麼又突然出現?”

楊磊怡的嘴唇越來越白,她幽幽的嘆了口氣說到:“闕老頭給你們坐著的那張符,名叫‘極陰符’,是專門用來施法吸住陽人的,可是他咒語還沒念完,你便站了起來,所以你沒被吸住。”

“而他們三人,是因為你把施法的黃布幡給拔起來了,所以他們才能動。”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他們是要借屍還魂,所以便虛與委蛇配合著,但沒想到是用活人還魂。”

“雖然我欠胡波很多,也很牽掛他,但如果侯文婷無辜枉死的話,我也永遠不會心安,所以才在最後關頭出現壞了他們的好事。”

說到這裡,楊磊怡長舒了一口氣,靜靜的看著我,眼神滿是歉意。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是怪她還是不該怪她,便也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此時她身邊的黑氣越來越多,下半身已經被黑氣侵蝕得沒有了。

她低頭看了看,臉色微變,然後仰頭看著天,眼角似乎有淚珠,但她努力不讓淚珠掉下來。

吸了吸鼻子,飄過來一步,她伸手想碰碰我的頭,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去。

“我被闕老頭的符咒打中,快要死了。不祈求你原諒我的隱瞞和欺騙,闕老頭已經被捕快抓走了,蔡玉兒沒了幫兇,希望你能把她降服,還學校一個清平的環境。”

她說的是實情,以現在的狀況,根本支撐不到陰差送她過河。

黑氣已經蔓延到楊磊怡的小腹,她又低頭看了一眼。

慢慢抬起頭來,兩顆晶瑩的淚珠在眼角凝集。她吸了下鼻子,燦爛一笑,說到:“小弟弟,永別啦,雖然只是簡短的相處,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只是以後要學著強勢一點。”

“和你打交道的,都是些兇魂惡鬼,不夠強勢,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的。”

我的弱點,我自己清楚。

我一直都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是不是要逆天而行一回呢。

黑氣環繞到楊磊怡的脖子了,她靜靜的看著我,眼波流轉。

我不是個會煽情的人,也靜靜的看著她。

終於,她完全變成黑氣,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我眼前。

嘆了口氣,平復一下情緒之後,我得去醫院看看受傷的人。

問到侯文婷的病房之後,我輕輕推門進去。

伏在床邊的顧佩文聽到動靜,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倆對視了一會兒,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神複雜。

“對不起。”我輕輕的開口打破沉默。

顧佩文搖搖頭:“這事不能怪你,不過你得儘快救活婷婷,不然我也活不成了,婷婷父母那裡也交待不過去。”

我看了靜靜躺著的侯文婷一眼,點了點頭,輕輕退出看病房。

諶星和徐胖子終於回來了,見我情緒低落,他們倒也不太好敘說離別之情。

至於楊磊怡所謂的靈氣,是我長期渡河符護身以及和鬼物打交道吸到的氣息。

這些氣息全被蔡玉兒給吸走,讓渡河鏈的威力大打折扣。

而徐胖子,因為受傷未復原,身上的殺氣也大減,諶星和小玉兒比較側重於蠱毒。

這一次就比較難了,因為我們面對的,是厲鬼兇魂中最厲害的月子鬼。

從捕快那裡傳回訊息,闕老頭因為救女無望,竟然在裡面自殺了。

一瞬間,學校上空滿是愁雲慘霧,耳朵靈一些的,甚至能聽到雲霧裡的鬼哭狼嚎。

原本還想休整一下,但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徐胖子坐著輪椅,我們推著他一起來到闕老頭的小屋。

門沒鎖,推門進去,裡面一片狼藉。

前天還在其樂融融的打牌聊天,昨天備受信任的闕老頭居然是個大反派,而今天他居然死了。

做渡河人,就得適應這種人生無常。

角落裡靜靜立著兩個黃布幡,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符咒。

拔起黃布幡,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一陣冷風迎面吹過,眼前紅影一閃,蔡玉兒塌了半邊腦袋,頭髮四下飛散面容猙獰的出現在我面前。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提起渡河鏈:“來吧,今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蔡玉兒大張著嘴嚎叫到:“你們逼死了我阿爸,我要你們所有人償命。”

說是這麼說,但她仍只是淡淡看著我,對我手中的渡河鏈頗為忌憚。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麼?”我先開了口。

蔡玉兒有些迷糊,疑惑的看了我一會兒,開口到:“什麼有意思沒意思?”

“我說你和闕老頭。”

“是的,男人和你談戀愛讓你懷孕拋棄了你,但褲子人家不是強脫的吧?”

“再說你不是報仇了嗎?為什麼還要牽累無辜?”

我現在對蔡玉兒一點懼意也沒有,說起話來便有些口無遮攔。

而她聽到我提起這茬,氣得冷哼了一聲。

我才不管這些,繼續說到:“懷孕分手就該自殺嗎?而且自殺之後你不是報仇了麼?為什麼還要痴心妄想著復活?你是乖女兒,人家侯文婷就沒有父母嗎?”

“想來你生前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行事邏輯連個市井的潑婦都不如?”

“你......”蔡玉兒慘白的臉氣得發黑,舉起胳膊似要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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