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生意呀！（1 / 1）
理智去想，要搬運23具屍體下山，其實並非易事。
第一，我們和這些“姑娘”非親非故，帶回村裡，容易引起恐慌。
第二，說了要好好安葬她們，可我們要怎麼個安葬法？沒有姓名、沒有八字，如何選地？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今是法治社會，如果我們私下處理他人的屍體，恐怕會被當成殺人兇手！
我，好像給家族惹了大麻煩。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裡沉甸甸的，覺得對不起我爸，對不起家族，對不起這些姐姐們，我答應了你們，但好像要食言了……
二爺爺：“這單要好好做啊，我們好久沒開鍋了。我數數看，一共有多少筆生意？”
我爸：“二十個。”
二爺爺頓時高興地拍腿大叫：“好！二十個！一個三萬，二十個六十萬！回去通知各家，棺材、花圈、喪服各種周邊物件都張羅好，咱們村這段日子有活了！”
我倒！
這是理智嗎？
這完全不理智啊！
我連忙說：“二爺爺，這樣不好吧？”
二爺爺看向我：“哪不好了？”
我悄咪咪地暗示：“死這麼多人，最好還是報警吧……”
二爺爺一爆慄敲了過來：“不準，你沒入行，你不懂，但現在二爺爺要教你一項規矩。”
“什麼規矩？”
“行內事，行內了。簡單來說，就是不能報警，不能驚動外人。”
我嚴重懷疑：“您確定，您不是為了掙那60萬的白事費？”
“不是。”二爺爺笑了笑，看上去不像是說假，他指指“姑娘”們，問我：“報警，將她們送去停屍房，由警方出面調查她們的身份，確實是個便捷的辦法。但是吳不準，你想過了沒有？這些女屍是什麼屍？”
“什麼屍？”
“兇屍！”二爺爺說，“她們身著紅衣，被人沉湖害死，本身就有極強的怨氣，再加上平頂山凶煞地的孕化，讓她們變得更兇。我們把她們送過去了，實際上是放她們出去害人，到最後，還不是得求我們出面解決這件事？結果都一樣，我們又何必多費事、多傷人？”
二爺爺說得對，這事交給警方，警方也解決不了，甚至還會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行內事，行內了吧。
二爺爺問：“現在你明白了吧？這事還是得咱自個兒內部消化。”
說白了，就是想帶著自己人，掙這60萬！
“但是您打算怎麼內部消化呢？”我問，“咱們總不能跟死人要錢吧？”
如果能要得來，那叫冥幣！
我們活人要冥幣，沒用。
二爺爺白了我一眼，笑我蠢笨：“不跟她們要錢，跟她們的家屬要錢。”
“但不透過警方，我們又怎麼能找到她們的家屬呢？”
“問得好！”二爺爺轉頭看向我爸：“聽說靈婆的小孫女金燕子，命格招陰，是最通靈的體質。”
我爸露出糾結的表情：“這樣不好吧？她還是個孩子……”
“那你請靈婆來一趟？但她要是來，60萬可要少一半了，可憐我們村裡人三年不開張了……”
“好好好！我去把金燕子拐來！”經不過二爺爺的唉聲嘆氣，我爸只好叫道！
拐？
這怎麼聽起來像是做壞事呢？
但看老爸隱忍的表情，似乎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時，一輛黑色麵包車開到我們面前，我看這車通體漆黑，窗戶都掛上簾子，顯然這才是拉屍體的靈車。
大伯從車上下了來。
他看了我一眼，我就覺得心裡發毛，自從大爺爺同意我選的墓址後，他看我的眼神就沒以往那麼親了，用句話來簡單形容，那就是：我想弄死你！
怎麼？這次平頂山風水大改，大爺爺不會再葬在此處了，大伯還仇視我呢？
他朝我走來。
我嚥了咽口水。
他湊近我，不知在嗅什麼，我心裡毛得很，但礙於他是長輩，也不好躲，就只能強忍著雞皮疙瘩，讓他聞了一遍身體。
一分鐘後，他停止了這個舉動，表情有點難測。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昨晚的事，我已經跟阿儉和阿讓仔細打聽過了。”
難怪來晚一步！
問第二句：“這些屍體都是你一個個搬上來的？”
“是。”
不然還能有誰？
誰想到，大伯竟眯著眼，冷笑地問我：“那你身上怎麼一點屍味都沒有呢？你真的碰過他們？”
我一驚，這才明白過來大伯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懷疑我了？！
上山之前，他跟兩位堂哥仔細打聽過了，察覺出了各種蛛絲馬跡：
比如，我膽大有點異於常人；
比如，聞風斬鬼；
比如，墓主找我談條件……
當時大家都在危險局裡，一腦門心思都擰成一條，那就是：活下去，完成任務。沒有時間去思考旁的，現在，大伯特地找堂哥們覆盤，可不就看出問題來了嗎？
不過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現在都只是猜測，而不是結論！
我還能編！
我急出一頭汗，才想到一個藉口：“我沒搬！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搬得動這麼多屍體？在爸爸他們走後，我也為難得很，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我就和那墓主的屍體說了一句，‘你們能不能自己走上去？’然後，她們就真的自己排隊走上去了！”
“這麼神奇？你現在讓她們動一個試試？”
現在？
得了吧，我又沒有超能力，而且我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使出趕屍術呀！
這時我爸護短了：“大哥，你別為難不準了，他說是墓主安排屍體走上岸的，現在墓主的屍體失蹤了，沒人能指揮得動‘他們’了！”
大伯這才把懷疑的眼神從我身上收回去：“墓主是哪個？”
我爸說：“不見了。”
二爺爺說：“可能被靈婆盜走了。”
大伯皺眉，他估計沒想到，二爺爺會和我爸一唱一和護著我吧？
“不準回去拜拜他大爺後，就會出發梅花村，探訪靈婆。總之，不能讓墓主的屍體流落在外，不然將是一場生靈浩劫！”二爺爺說。
“哦。”大伯對此漠不關心，他從車上拿下一個擔架，跟我爸一塊兒把三位堂哥的屍體給抬上車。
這樣抬屍一點都不酷。
我就納悶了，族裡難道沒有一個人會趕屍術？
他們抬了三位堂哥上車。
就三位。
其他女屍沒有座。
“上車，不準。”我爸在靈車上叫。
我指著女屍問：“那她們怎麼辦？”
“這你就別管的，你二爺爺自有方法。”
我只好先上車。
車裡，三位堂哥不是擺在地板上的，而是跟活人一樣坐著。
大伯和老爸就坐在前面駕駛座上，所以明擺了要我坐在良哥身邊。
良哥，就是那位摔死的。
還是臉朝地的。
車裡唯一的空位就是良哥身邊。
我……
“坐吧。聽說你膽大，鬼和殭屍你都不怕了，難道還怕你哥哥？”大伯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只好硬著頭皮坐上去了。
其實我還行，我就是覺得，人死最好別臉朝地，不然死得也太他喵難看了……
車開了。
開得很不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總之很快，良哥就栽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