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人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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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很噁心。

所以我決定替天行道。

我心一橫,咬牙衝了進去,畢竟也看了一晚上店,所以我對貨物的擺放瞭如指掌,直接就朝放酒的貨架奔去。

途中要經過門口,幾乎沒有繞開蚯蚓的可能,看來我只能冒險踩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別問我有什麼想法。

我沒想法。

我就像個機器人,腦子裡只存了一個火燒蚯蚓的指令:衝過去,踩過去,拿到酒,就像電視機演的把戲一樣(做的時候,我我不知道是否會成功),把酒含在嘴裡,點起打火機,用力一噴!

熊熊大火!

頃刻間,蠕動的蚯蚓便葬身火海!

這事結束了。

我剛鬆一口氣,突然感到腳踝有點疼痛。

低頭一看,看見半截蚯蚓的身體。

有個冷笑話是怎麼說來著?

有個人吃蘋果,吃到一半,發現這個蘋果裡有蟲子,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發現,最可怕的發現是:蟲子只有一半!

為什麼蟲子只有一半才是最可怕的發現?

因為,

人已經吃了一半。

所以現在最可怕的不是看到我腳踝處有一條蚯蚓,而是隻有半條!

看不見的那一半已經鑽入我的腳裡了!

“啊!”我本能的驚恐,抱著腳,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爸跑過來,緊張地問:“兒子,怎麼了?”

我無力去回答他,而是不顧噁心,抓住蚯蚓露在外面的半截身體,想把它揪出來。

但,

斷了。

尼瑪!

蚯蚓是什麼玩意?

就是斷成兩半,也能成活,還變成兩條蚯蚓的噁心玩意!

我爸把掉地上的那一半蚯蚓燒了,然後才看向我。

我腳裡的這半根沒有懸念,因為後果已經在旁邊展示了——紙人被蚯蚓蠶食得沒有了皮相,只剩一副空架子!

如果我不能馬上把那半根蚯蚓抓出來,那紙人很快就是我的下場。

我已經想象到,它在我的腳裡面,啃噬著我的血、我的肉,且旺盛地繁衍出一條、兩條、很多條,它們順著我的經脈,一邊吃著我的肉,一邊蔓延到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將我吃得只剩一副骨架……

我爸凝重地和我說:“兒子,這蚯蚓不是普通的蚯蚓,它叫死人蚯,是普通蚯蚓被養在墓地裡,它們吃太多的墓土了,久而久之,連屍體都變成它們的養料,所以才會變態成能吃人肉的地步。如果再放任不管,它就會吃空你的血肉,到時候你就活不了了!”

“那該怎麼辦?”

“想要保命,就只有一個辦法!”我爸拿著桃木劍,對著我的腳踝比劃:“捨車保帥,把你的腳砍了,不讓死人蚯上到你的身,這樣你就能保住性命了。”

說著,他舉起桃木劍就要砍下。

我去!

我趕緊一腳踢開桃木劍,忍不住罵了一聲:“去你媽的!”

罵完,就忍著疼痛,朝大戶人家走去。

什麼砍腳保命?

有這樣的親爸爸嗎??

這明明是最low的下策,明明還有更好的辦法!

我看我爸是真的沒有別的解決辦法,於是就只好自己想辦法去解決了。

正如我爸說的,這死人蚯吃人吃得很快,如果不及時處理,我很快就會死!

我腦裡有個土方法。

四爺爺說過,這世上有種蟲子,叫蠱。

反正不管它是什麼型的,總之脫離常識形態的蟲子都叫蠱。

有些蠱一旦進入人體裡,就很難拔除。

但也說不上太難。

原理就一個:它們喜歡吃什麼,你就給它們什麼。

這些死人蚯喜歡吃人血肉,也就是新鮮血肉,只要拿新鮮的肉做引子,就能把它們從我身體裡引出去。

但這個點,菜市場早就關門了,哪怕你去任何人家裡找,別人能拿出來的也是冰箱裡冷凍櫃裡的肉——不新鮮了。

幸運的是,我還是知道去哪裡能馬上找到新鮮生肉的。

那就是今天去過的“大戶人家”!

他們家現在還在辦法事,辦法事離不開公雞,今天去他們家時,正好見過他們家籠子裡裝了好幾只要用做祭祀的雞!

運氣好的話,那些雞可能還沒殺。

我拖著劇痛的腳,走到那戶人家。

山羊鬍一行人還在那戶人家的院子裡面辦法事。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雞籠裡——裡面的雞都縮在一起,眼睛起膜,看上去是都睡著了。

我走過去。

“嗨,師侄,你怎麼來了?是還缺什麼東西嗎?你爸爸怎麼沒來?”山羊鬍看到我,就十分熱情地迎了過來,到我面前時:“哎喲,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怎麼了?”

我簡潔地說:“我需要一把菜刀,一隻活雞,還有硃砂筆。”

“馬上給你拿去!”山羊鬍馬上轉頭囑咐他的小弟去拿,而自己就近把祭品中的硃砂筆遞給了我。

他想扶我坐下,但我沒那麼講究,直接坐到地上,把鞋子一脫——

死人蚯鑽出的洞已經成一個小火山了,整隻腳掌已經是又黑又腫了,皮都被撐薄了,偶爾還能看到一小條東西在下面遊過。

“哎喲,這是……?!”山羊鬍嚇得臉都青了。

“小問題。”我低聲說,不想嚇人。

這時我已經顧不上實力會不會暴露了。

我不想死。

也不想少一隻腳!

我在自己的腳上畫下符,先制止那些死人蚯往高處走再說。

這時,山羊鬍的小弟把東西都準備好了,遞給我。

我拿起菜刀,手起刀落,砍斷一個雞頭。

血濺當場!

當場的人當場臉就綠了。

我那管得了他們那麼多?把雙腿還在蹬的死公雞往我腳踝那個洞口湊。

山羊鬍回過神來:“當真是虎父無犬子……”

下一秒,他就說不出話了。

一條血色蚯蚓從傷口中鑽出,朝公雞爬去。

一條、一條,又一條。

我沒數有幾條,反正鑽出一條,就有不少黑血從傷口裡流出去,我的腳就消腫一點。

直到我的腳恢復如常,而且也沒有蚯蚓鑽出來,我這才在死雞身上畫上定身符,抬頭對山羊鬍說:“燒了。”

“哦哦!”早就看傻了的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火盆拿過來,以紙錢紙屋為底點火,我再把公雞扔進去,陰氣觸火即燃,很快就把公雞燒成灰燼!

“剛剛那是什麼?”山羊鬍問。

我說:“死人蚯,專門吃人血肉的。如果不是有你們及時相助,恐怕我很快就要被他們吃成空架子了!”

“師侄客氣了。”山羊鬍笑著問,“話說,人骨風鈴的晦氣事,你解決了嗎?”

“兒子!”就在這時,大門處響起了我爸的聲音。

他總算趕來了。

大半夜的,兒子拖著致命傷出走,他到現在才趕來?

我腳傷都治好了,他才趕來?

我們真是親生的?

但不管怎麼樣,我都已經做好了跟他解釋我是如何治好腳傷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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