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疑心（1 / 1）
“鬼……”村民們紛紛從樹下退開。
這一刻，他們再次憶起了被白骨風鈴支配的恐懼……
“大白天，哪來的鬼？”
“但它們確實響了！”
“風吹就會響！”
“不！這些由人骨做成的風鈴，風吹也不會響，只有……”
頃刻間，人心惶惶。
惶惶中，他們朝我們看過來，眼神裡充滿了求助。
這又好像回到了昨天，前一秒苛責我們，下一秒又想求得我們的庇佑。
小叔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小族長，現在你做主，你來說吧，這風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想看我出糗？
我嘴角一勾，看了小叔一眼：“你不就是想掙錢嗎？”
說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後小叔叫道：“小族長，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收費了？”
“東三里，吳家村，我爸不叫柳德華，他叫吳大勇！想好了要做法事，就來吳家村找我們吧。”
留下這句話，我就走出了梅花村。
我上車，剛拉開車門，一張老臉突兀地出現在我面前。
“二爺爺！你怎麼來了？”我嚇了一跳。
二爺爺盯著我，眼神有些古怪。
他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不滿我拿族中聖物陰陽筊出來裝逼？
那我還他算了，反正我不愛當這沒實權的掛名族長。
我把陰陽筊拿出來，遞給他，有絲冷笑說：“二爺爺，我知道錯了，不該隨便拿家傳之寶出來亮相。要不，這寶貝還是由您來保管吧，免得我那天貪玩，又拿出來耍了。”
他沒吭聲，伸手就接。
喲，還挺不客氣的，想很久了吧？
就在我心裡不屑之時，二爺爺突然一晃手，竟把陰陽筊往外扔去！
我下意識地轉頭。
卻感到手心一沉。
有東西！
回頭，看到手心裡躺的，可不就是陰陽筊嗎？
二爺爺明明把東西往外扔了，東西怎麼又回到我手裡了？
“這招偷天換日，誰教你的呀？”二爺爺低聲，悠悠地問。
我心一緊！
突然就明白二爺爺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了！
他懷疑我！
這招偷天換日，是我剛剛耍我小叔時用的，是小時候，四爺爺經常耍我用的，久而久之，我也會耍了。
難道，二爺爺從我剛才的招裡，認出了他兄弟的招？
就在我不知怎麼回答時，我爸上車了。
他是這部車的司機。
他的到來緩解了車裡的氣氛：“不準，你怎麼卡門裡了？上車呀！要走就走，原地留太久，會掉你的逼格的。”
“嗯。”
聽裝逼高手的，我上車了。
車開了。
二爺爺沒有繼續問下去，面色如常，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我，一路上，如坐針氈。
回到村裡。
剛下車，小叔的車也跟著停了，他從車上衝下來，抓住我說：“梅花村的錢，你說不掙就不掙，你讓我們以後吃什麼呀？”
我看了他一眼，笑得高深莫測：“明天，自然會有人來求你去收錢的，你先想好，明天喊什麼價吧。”
“什麼意思？”
這還用問嗎？
姓名、地址都留了，難道咱們還不值得別人上門求辦事嗎？
“不準，跟我來一下。”二爺爺說。
我看過去，只見他已經在朝向自己家的方向了。
難道他真的看出什麼了嗎？
我頭皮發麻極了。
當初四爺爺離開的時候，就有叮囑過我，千萬別洩露他的行蹤，現在被二爺爺看出來了，我是該繼續隱瞞真相，還是坦白呢？
我把金燕子放下。
她拉著我的衣角，還想跟我一起去。
我只好蹲下來，和她說：“燕子，哥哥有些事要去辦，你先跟叔叔一塊兒，好不好？等會兒，哥哥就回來找你。”
她搖搖頭。
我拿出糖，她這才點頭說“好”，把小手交到我爸手裡。
我硬著頭皮，朝二爺爺走去。
走到他面前，才發現他的目光並不在我身上，而是在金燕子的身上。
“？”我疑惑地回頭。
只見我爸牽著金燕子的手，朝大爺爺的靈堂走去，可能回村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拜祭長輩吧。
“跟我來吧。”二爺爺轉身。
看似平靜，但我總覺得，他剛剛盯著金燕子的眼神，似乎別有深意……
我跟他，進了他家。
二爺爺家沒人。
現在村裡可忙極了，有些人在忙大爺爺的後事，有些人則是開始準備白事周邊的物件，為即將到來的大生意做準備，所以在家裡的待著的並沒幾個。
關了門，他也沒開口，房屋裡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我咳了咳，打破這該死的沉默：“二爺爺，您怎麼也去梅花村了？”
“我聽說梅花村有筆大單，你也知道的，現在村裡生意不景氣，所以只要聽到有大單生意，我就去看看，省得小輩亂搞，把生意給攪黃了。”
“咳！您這是……在怪我？”
二爺爺搖頭：“你也是為了長遠做打算，你做的不錯，雖然說這一單我們掙得不多，但吳家村的名字卻是傳出去了。不錯。”
沒怪我？
我倒寧願他多罵點，這樣他就忘記“偷天換日”那一茬了。
但現在他這話說完，我就沒話題東拉西扯，那不就得繞回去了嗎？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二爺爺並沒有去問我為什麼，而是拿了籤筒放到我面前，說道：“我想替你爺爺求一簽。”
“那，您搖呀。”
“不，你來搖。”
我頓時警惕起來，明白這是一樁考驗：“之前，不是已經幫爺爺求過卦了嗎？好像結果是，東方、什麼水邊……”
二爺爺說：“上回你求的未必是準的，所以這次我想再看一看，是不是還能跟上次一樣？”
跟上次一樣，會如何？
證明我作假？
只有瞭解卜卦，才能作假。
如果兩次卦不一樣，那就證明我是個草包，亂卜的？
可問題是！
四爺爺都說我是神運算元的命格，算無不準！
弄做出假卦，對我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又怎麼可能做出兩個不一樣的卦象？
“起卦呀。”二爺爺平靜地呷了一口茶：“怎麼每次叫你卜卦，都像是要砍你的手一樣？起卦有這麼難嗎？又不是要你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