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伯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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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進穀倉裡的紅煞娘子當然不會出來了,在外行兇的,是更兇惡的、假扮成紅煞娘子的水鬼!

她看到大爺爺要和她爭搶金燕子,所以就去大伯家作祟了。

以大伯的能力,撐一晚上沒問題。

更何況,他家裡還有大爺爺的亡魂,一人一鬼聯手,應該能抵禦。

但我聽懷遠的描述,大伯似乎很狼狽啊!

我想笑,但還是忍住。

“對,穀倉有人看管,每個紅煞娘子的屍體上都貼好封印符,按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我假裝正經地說。

吳懷遠點頭:“所以現在,我爸爸就召集大家夥兒去穀倉看看,是不是少了哪一個紅煞娘子,到時候再對照花名冊,以八字鎮壓,就能化解這一難了。”

“那走,去看看。”

我加入隊伍中,跟去看看。

去到的時候,穀倉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我從人群裡擠進去的時候,聽見有位嬸嬸說:

“我就說這些紅煞娘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讓他們往村裡搬,他們還往村裡搬,現在好了,出事了吧?!”

“吳大冶也有今日!”

“是啊,要不是他們家,阿良他們也不會死!”

這幾日事多,我都差點忘記慘死在平頂山上的堂哥們了。

擠進來,聽到的大多數是在說堂哥們的事,顯然,因為平頂山的事,徹底敗壞了大伯的人緣。

畢竟,下葬就應該選個好的風水寶地,你吳振東非要定個極煞聚陰地,這不是叫後輩去送死嗎?

大伯出事,不少人拍手稱快。

我從人海里擠出去,只見穀倉門已經大開,明明是八月的酷暑天,但穀倉內就是有股陰風不斷地往外吹,降低了酷熱。

我看見了大伯。

他蓬頭垢面,身上沒有傷,但是衣服卻被撕成一條條的,像個乞丐一樣。

他一手抓著桃木劍,一手端著八卦鏡。

“出來!昨天晚上到我家作祟的,給我出來!別逼我把你找出來!”大伯像瘋狗一樣大吼。

但身體被用封印條五花大綁的紅煞娘子們都陷入了沉睡中,又怎麼可能起來呢?

大伯得不到回應,急得瘋了。

一轉頭,竟然用桃木劍撩起一位紅煞娘子的頭布!

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

猶記得,當初車隊上山把紅煞娘子搬下山的時候,二爺爺還好心地叮囑過:頭巾對紅煞娘子十分重要,搬動的時候,儘量小心,千萬別讓頭巾掉了,也千萬別讓紅煞娘子的面目露出來了,否則……

否則什麼?

嘿嘿嘿,二爺爺沒有說下去,但已經足以讓人頭皮發麻了!

而大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挑開了好幾位紅煞娘子的頭布!

周圍一片吸氣聲。

甚至有人已經往後跑了,生怕會和紅煞娘子面對面,對上眼!

我沒有走。

雖然紅煞娘子嚇人,但我也看到了——

頭布挑開,一張張紫青色的面孔暴露在視野裡,醜陋、駭人。

但幸運的是,她們都被封印著,所以雙目緊閉,看上去很安詳。

閉著眼,那就不會和人的視線對上。

若是報應,那隻會報應在挑開她們頭布的人的身上,也就是大伯身上。

大伯這次,是給自己找了禍源啊!

“我認得你!把頭布開啟,我一定認得你!”大伯瘋狂地說。

他不斷地審視紅煞娘子的面容,但很明顯,他認得出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位。

“找不出來,那……那就全都一起死!”大伯挑開最後一塊頭布,忍無可忍地叫了起來。

“阿山,潑狗血!”大伯朝門口大吼。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人,手裡都是準備了各種治邪法器,其中有五人就端了滿滿一面盤的黑狗血,聽了他的話之後,便把狗血全都往紅煞娘子身上潑去!

“等等!這是做啥子呢?”二爺爺走出來,抓住了潑狗血的青年的手。

他怒不可遏地看著大伯,問:“大冶,你做啥?”

大伯顫抖地舉著桃木劍,指著紅煞娘子說:“我今個兒要處理這些害人玩意!看她們今晚還敢不敢出去害人!潑!”

“潑啥子潑?!”二爺爺氣惱地打翻阿山的面盆,“你們不記得了,這些都是金主!我們村子還要靠這些祖宗掙錢呢!”

大伯喊:“不掙了,潑!”

“那老子的手指是白斷了?”二爺爺舉起手,手掌上裹了白紗布,缺了食指和小指。

住持通靈儀式,令他失去了兩根手指,以後許多法術都不能再用了,要不是年紀大了,半截身體快入土了,看得開,也就還好點,但現在如果有人要讓通靈儀式的結果泡湯,二爺爺第一個不答應!

可即便如此,大伯卻狠狠把二爺爺推倒在地:“潑!”

黑狗血潑出!

潑到每一位紅煞娘子的身上,發出了滋滋的青煙,甚至還有些紅煞娘子的身體出現了腐蝕的情況,皮肉化作汁水,滴答往下掉!

“燒火!”大伯喊!

拿著火把的青年便走向前。

呼~

也不知哪來的陰風,吹熄了火把。

青年們頓時大駭!

大伯也緊張地提起桃木劍,緊張地朝穀倉裡看去:“出來了!”

“大伯,你說,誰出來了?”一青年問。

“她出來了!”大伯面目變得猙獰。

青年們露怯了,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甚至還有人攙扶起二爺爺,找藉口離開:“二爺爺,我送你回家!”

二爺爺才沒這麼虛,他用力推開青年,上前對大伯就是一耳光子:“你這糊塗蛋!我們都已經聯絡好這些姑娘的家人了,你現在毀壞她們屍身,到時候,讓我們怎麼跟她們家人交貨?趁現在,毀得還不算太嚴重,趕緊收手!有什麼事,不能商量?”

“不能……不能。她昨晚,把我爸五馬分屍了!”大伯驚恐地叫道:“我今天一定要讓那狗女人也嚐嚐灰飛煙滅的滋味!”

說完,他就搶過一個火把,用符點起三昧真火,這樣就不會被陰風輕易吹滅了。

他一手拿著三昧真火符,一手拿著火把,走進了陰森森的倉庫裡。

呼~

陰風吹來。

又滅。

滅了,大伯又點起火。

呼~

他又點。

就是有一股風,死後不讓他點起火。

但大伯不信邪,執拗地不停地點火,直到他把手裡的符都用完,就是沒有辦法點起一次火!

這時,我走到大伯背後。

一悶棍。

把他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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