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離開，就安全了（1 / 1）
話音剛落，就看到視窗有什麼東西墜落。
“我靠！”
如果我眼睛沒花，那就是燕子跳樓了！
幸好我反應夠快，在窗邊伸手剛剛抓住她的衣服！
但是……
我要掉下去啊！
我的腳勾著視窗。
我們這是第三層樓，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是臉朝下！
摔下去！
這張臉就不用要了！
不是我臭美，是我真的覺得我長得還挺帥的，摔壞了這張臉，那真是人生中最大的損失！
就在我快堅持不住，準備掉下去的時候，有人抓住了我褲子！
親爸啊。
你抓哪兒不行？
抓褲子？
現在真是風吹屁屁涼啊！
“兒子，堅持，我這就把你們拉上來！”我爸使出吃奶的力，這才把我們拽了上去。
一落實地，我就馬上檢查金燕子。
她雙目緊閉，好像睡著了。
但誰跳樓還能睡呀？
要麼是有人把她推下來的，要麼就是她自己夢遊去跳樓的，但不管是哪一項，都事出反常！
我們叫了幾聲，都叫不醒她，於是我們就明白，她是中邪了。
我爸取來一碗符水，噴在她臉上，她很快就醒了。
“哎喲！”我爸又發現了什麼，他伸手過來，抓著我下巴，左搖搖，右擺擺，好像在檢查什麼。
我脖子上有什麼？
“嘖嘖！”我爸說：“不準，你說得對，你是該回家了。”
咦？
剛剛還說暑假還長著呢，不回。現在怎麼就說該回家了？
我連忙找來八卦鏡，看了看脖子。
脖子上兩排黑色的指印。
哦，我想起來了，在夢境裡，水鬼曾掐過我脖子，質問我是不是想死？當時因為身處夢境，沒有痛覺，倒是忘了這茬，現在看來，還是在我的脖子上留下印子了。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笑的事。
往後餘生，
夜夜夢裡有她，
她恨不得掐死我，
那我估計以後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我脖子上是黑乎乎的指印了！
“你昨晚，碰見什麼了？”八卦鏡裡倒映出我爸凝重的面容。
我知道他是想問這黑指印的來由，可這事已經結了，說也白說。
但在我爸眼裡，這事卻是剛剛發生的，必須要解決才行！
於是我只能含糊其辭，說：“我、我不記得了。”
“你怎麼會不記得呢？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會在你的身上留下這個痕跡的！”我爸內疚地抓著我：“天吶，我昨天晚上怎麼睡得這麼香？兩個孩子一起出事，我竟然沒有察覺！”
“你一定是累了。”我說：“你昨天去梅花村辦事，辦了一天一夜，回來睡得沉，情有可原啊。”
“但你們差點死了！”
我很少看到我爸爸臉色這麼蒼白，像他這麼咋呼的二愣子，天塌下來了好像都不算事，可現在他卻嚇得臉都白了，眼裡全是驚恐。
“你要缺根頭髮，你媽還不宰了我？不行，看來吳家村不安全，你必須得走了！你確實得回家了！”我爸緊張地在房間裡踱起了腳步，自說自話，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他馬上從我床底下拖出行李箱，這就給我收拾東西：“等會兒我馬上送你們去車站，你們搭車離開吳家村，一切就會好的！”
正中下懷！
我也想趕緊離開吳家村！
因為對村子威脅最大的水鬼已經被我封印了，今晚要是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可沒法和別人解釋！
我問：“那你呢？你不跟我們回去？”
“村裡正辦大事呢，我要是不留下來幹活，那你下個學期的學費怎麼辦？”我爸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
我說：“學費不是已經賺到了嗎？我都發給我媽了！”
（指的梅花村賣符的那筆錢，我按520、1314的規格發給我媽了。）
我爸說：“那燕子的學費呢？喵的，現在的幼兒園收費跟黑店差不多！”
呃……
我爸把衣服全塞進箱子裡，把箱子關起來的時候，和我說：“你放心吧，大多數鬼都是地縛靈。那紅煞娘子再牛逼，也不能離開這塊地，跟你去城裡。只要你回家，然後記得把桃木劍懸掛在自己的房間裡，就不會出什麼事。”
他不安地摸摸我的頭，像是安慰我，又更像是安慰自己一樣：“回到城裡，就沒事了，就沒事了……”
“嗯嗯。”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冷靜一點。
“走吧，我送你們去車站。”我爸提起行李箱。
可就在我們剛要出門的時候，二爺爺急匆匆地走進來，說：“不能走！”
“為什麼？”我爸吃驚。
二爺爺的柺棍指向金燕子，說：“這孩子已經被墓主盯上了，不管走去哪裡，那墓主都會追過去的！你讓她跟不準一起走，只會害了不準！”
呃，不會……
但我不能說啊。
苦逼！
“哦，對，那燕子留下來！”我爸把金燕子抱了回去。
我趕緊說：“不，還是讓燕子和我一起走吧！爸，你剛剛都說了，鬼都是地縛靈，很難走出地界的。我只要帶燕子離開這裡，就不會出事。”
“對，對，只要離開就沒事了。”我爸把燕子抱回我的身邊。
二爺爺說：“不能走！他們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
我爸問：“什麼怎麼辦？”
二爺爺敲了他一棍，說：“你個二愣子，那墓主修行千年，可不是一般的邪煞！她要是得不到她想要的，那不就遷怒到我們頭上了嗎？”
“好像是……”
“金燕子，和整條村的人命，你選誰？”
我爸默了。
我，真想說：不用選啊，你們懼怕的水鬼大佬已經被我封印了，求放走！我想城裡的媽媽了！
但我不能說。
只能看著他們在我面前杞人憂天，想笑，笑不出；想哭，更哭不出！
“那，只能留下了。”我爸把金燕子抱了回去，沉重地對我說：“不準，你放心，這麼多人都在呢，就算你爸不行，集合全村人的力量，一定能夠保護好你的！今天晚上，只要……只要那紅煞娘子得到了燕子的肉身，我們就平安無事了。明天再走也不遲！”
我哭笑不得：“爸爸，那是千年女鬼吔！你真的想要一個千年女鬼做你女兒？”
“也挺不錯的。”
“啊？”
我爸嚮往地說：“有個千年女鬼做我女兒，我不用給她把屎把尿……”
呃，這兩天都是我在照顧金燕子，她上完廁所，給她擦屁股的是我，也輪不到你這甩手掌櫃呀……！！
“而且她奪舍了燕子的肉身後，千年修為還保留著。哇卡卡！多牛逼！以後帶出去打架，都不怕輸了！”
呃，好像挺有道理的。
我看了看他左手邊的金燕子。
金燕子吮吸著手指，斜著眼看他，那機靈的眼睛透著比同齡孩子還多一份的成熟，她好像聽懂了我爸說的話，但卻保持沉默。
來到吳家村，她明顯比在梅花村時更沉默。
很多事，她可能都懂，只是不說而已。
我怎麼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隨隨便便就喪失生存的權利呢？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千年女鬼了。
她已經被我封住了，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人前了。
我嘆口氣，不說，讓他們繼續杞人憂天去。
二爺爺說：“那就這麼決定了！今晚，把燕子獻祭出去，這樣我們全村人都安全了！”
今晚什麼事都不會發生的。
千年女鬼不會出現。
金燕子明天也還是金燕子。
他們不懂。
他們決定把金燕子帶到二爺爺家，由二爺爺看管，今晚就在曬穀場舉辦獻祭儀式。
二爺爺抱起金燕子，準備要帶她走的時候，燕子突然伸手過來，摟住我的脖子，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哥哥，昨晚，我聽到了皮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