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走,我留下(1 / 1)
我:“……”
原來我在家裡,是這麼的恥辱。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死人,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這回,我豁出去了:“爸,小心身後!”
說完,我轉身就跑。
下一秒,一個人飛快地超過了我:“啊啊啊!你真是我的坑爹兒子啊!死人都那麼近了,你才告訴我啊啊啊啊!!!”
覺悟真高,這麼快就認出我了!
我加快腳步追上他,不客氣地說:“放屁!難道之前我沒有提醒過你,讓你過來?是你自己非要往後退一步,再退一步的!”
“總之!你坑爹!”
“靠!就該讓你死在停屍間裡!”反正都坑爹!
“啥?難道停屍間裡你都是演出來的?”
演?
我眼珠一轉,馬上說“是”,因為我實在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身體裡寄居著一個女鬼!
“那你演技真好,我差點兒都信了!”我爸衷心地佩服。
“承讓。”
這時,我爸來了個急剎車:“我明明是朝大門跑去的,怎麼又回到這裡來了?!”
沒錯。
眼前,又是觀音像!
觀音像後面,是從停屍樓裡緩緩走出的死人們!
換句話來說:剛剛咱們是白跑了。
“忘了告訴你了,這裡有鬼打牆,不管你往哪裡跑,都會回到觀音像這裡!”我說。
我爸幽怨地瞪我一眼:“真坑爹!”
“是你自己糊塗,之前又不是沒拉著你走過!”
“坑爹!”
總之,就是我的錯。
我爸看著密密麻麻的死人們,也忍不住犯愁,他問我:“兒子,昨晚你和那老道被關在殯儀館裡,是怎麼熬過去的?”
我說:“睡在停屍間裡,撐過去的……但現在沒用,有二姑在,我們回不去!而且今晚還有鬼打牆!”
“那該怎麼辦?”
“你問我?”
“嗯。”
“我還真不知道。”
“要你何用?”我爸哭了。
我還真想說一句,你們都沒教過我法術,現在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這本來就不合理……但轉念一念,就算我本事和見識都修到四爺爺那個境界,面對現在這狀況,我也無計可施啊!
“有了!爬上去!”我爸指著觀音像說,然後他親力親為,直接跑了過去。
我頓時明白,雖說現在觀音轉了身,變成了庇護亡者的象徵,但不論如何,也是座神像,百鬼不敢冒犯,所以只要爬上觀音像,那些死人就會對我們繞道而行!
我也跟著爬了上去。
沒一兩分鐘,我們就登頂了。
月光籠罩大地,為整個殯儀館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想必,這就是導致鬼打牆的因素,方位感越是朦朧,就越是容易被鬼打牆!
死人們繞開觀音像,在殯儀館裡肆意遊走,他們果然不會對觀音像做什麼。
我原以為我們就這樣,能安逸地躺在觀音的肩膀上,睡一晚上,天亮就沒事了。
但我卻忘了,二姑還在!
大約安逸了半個小時,二姑的聲音就從觀音像下方傳來:“你們以為,你們躲在這裡,就能平安無事了嗎?”
我一骨碌爬起來,往下看,只見二姑站在下面,冷冷地看著我們。
她身後,是柴青雲。
我擦過的牛眼淚效用正在褪去,沒有能看清葉凌雪,只看到在他們的身旁還有一團模糊的白影。
都來了。
有他們在,哪怕是躲在觀音像上也沒用!
二姑吹響笛子,死人們就像是小學生一樣,聽校長廣播,一下子都聚集過來了,將我們團團包圍。
她放下笛子,冷冷地看著我們。
我爸嘆氣:“多大仇多大恨啊,桂香,我尋思小時候我也沒搶你糖吃啊!”
二姑說:“對不住了,三哥,我殺你,不是因為小時候你搶過我的糖吃,而是你在幫家裡的老頭辦事。”
所以說,我爸小時候還是搶二姑糖吃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犯賤?怎麼總喜歡搶顧女孩子的糖吃呢?
我爸說:“你跟我回去,又不是要你的命。”
二姑說:“你覺得我跟你回去,他們會放過我?”
我爸沉默了。
看來,他也說不準家裡人的打算,就算二爺爺明面上說會“既往不咎”,但大伯一家就會輕易放過二姑?
應該不會。
而且看二姑,也沒有和大伯和解的打算。
畢竟,二姑已經這麼牛了,何必再看大伯的臉色,委曲求全?
見雙方沉默,我便開口說道:“要不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我們不捉你回去了,你也別害我們,我們就當沒來過這裡,沒見過你,行不行?”
“不、行!”
“何必呢?”我忍不住叫苦:“反正你也不是那麼想背上弒親的罪名,所以咱們和解算了!”
“前輩,你若是能說出你所知道的‘肉白骨’的秘密,我便考慮放過你們。”
前輩?
我詫異,下意識地看了我爸一眼。
他眼神跟我差不多,心照不宣!
“嗯哼~”我翹起蘭花指,抿嘴一笑,嗯哼,希望此刻我真能笑得gay裡gay氣。
但我爸低低來了一句:“你這演技水平不穩定啊,比不過上次自然。”
我汗。
只希望月光朦朧,又因距離原因,希望二姑沒看破我這拙劣的演技吧!
‘姐!姐姐!‘肉白骨’到底是什麼?’我在心裡瘋狂地求申請場外援助!
但水鬼依然高冷,不回我。
我只好說:‘我要是死了,你就永遠都走不出我的夢了!’
她這才回我:‘肉白骨,相傳是醫門絕技,能讓白骨重新長出血肉,是起死回生之術。’
‘就這?’
‘就這。’
我真想模仿她在停屍間用過的伎倆,一句話分兩段慢悠悠的說……可就這麼一句話,我也拖不到天亮啊!
我只能,瞎編了。
開局一句話,後面全靠編!
“肉白骨,相傳是醫門絕技,能讓白骨重新長出血肉,是起死回生之術。”我照搬水鬼的原話,希望這話能讓我顯得底氣十足,好像真的很懂!
“醫門……”二姑好像著了道:“那您可知,誰懂這門技術?”
‘姐,誰懂?’我再次申請場外救援。
水鬼:‘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這門術法,我自己就肉白骨了,還用得著當鬼?’
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但為了活命,我只能繼續裝逼:“世間掌握此法之人,為數不多,老夫正好知道一人。”
二姑:“‘老夫’?您是個太監?”
咳!
我現在扮演的是水鬼的角色,好像自稱“老夫”不太合適,只要一咬牙,捏著嗓子說:“老孃!”
二姑點頭:“哦哦,看來是我剛剛聽錯了。”
“嗯。”
“我也好像聽到的是‘老夫’……”柴青雲說,但二姑斜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多話了。
二姑看向我,繼續虛心請賜教。
“那個人,”我沉吟,實際上腦子在飛快地編故事:“姓古。”
二姑急切問:“全名是什麼?”
我說:“這,我就不方便透露了。不然,你什麼都知道了,自己查去,就不留我們性命了。”
“前輩信不過我?”
“是。”
二姑便咬破之間,點在眉心處起誓:“我吳桂香以靈魂起誓,若是今日前輩願意將‘肉白骨’的秘密全告訴我,我便不再追殺吳大勇和吳不準二人!”
以靈魂起誓,這是咱們玄門中人發的最毒的誓言了,看來,肉白骨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但……
“哈哈,你起誓沒用。等我告訴你所有,你是不殺我們,但你身邊那小子、那小鬼可不會放過我們!”
嗯哼,我也是被騙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