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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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柴青雲馬上舉手發誓。

“你發誓沒用。”我不客氣地指著二姑說:“她以靈魂起誓,用的是真言法術,若是毀約,靈魂自燃,灰飛煙滅。而你就是普通人,不懂半點法術,你指天指地發誓,也不過是一句空口白話!”

二姑問:“前輩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們?”

我說:“只要我能見到明日的太陽。”

“前輩是鬼,能見太陽?”

她起疑了。

演女人,我不會。

但維持一個演員的基本素養,我會。

哪怕是面對質疑,我也能繼續演下去:“別忘了,我是奪舍!奪舍,自然不怕太陽!”

“哦。”

下面的,糊弄過去了。

但旁邊的,卻投來了新的質疑的眼神。

唉,我就知道會這樣。

撒一個謊,就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小白吳不准沒學過任何法術,又怎麼可能知道“奪舍”這種專業名詞?!

但現在我顧不上我爸這一頭了,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這還是未知數呢。

我順著觀音身滑了下去。

“不準!”我爸焦急地叫道。

但我已經落地了。

落到了死人的包圍圈中。

咋一看,就是送人頭的舉動,但一直在上面僵持也不是個辦法。

我伸個懶腰,學著水鬼掩面說話的舉動,輕聲道:“既然達成和解,那咱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裡待著了。前輩困了,你準備個五星級大酒店,讓我們休息吧。”

柴青雲說:“我辦公室裡就有休息間,前輩可以去我辦公室裡休息。”

我睨了他一眼:“這麼沒誠意?連個五星級大酒店都不給?”

二姑問:“前輩的誠意,又有多少呢?”

我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二姑突然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不知按了什麼東西,就開始捏決做法,假山池中便轟轟作響——有異動!

柴青雲朝我撲來,是要控制住我,但我目光凜然,一抬膝,他就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捂著襠,縮後面去了。

算你識趣!

我放過他,回頭看,只見觀音像腳下五處綠光瑩瑩,是嵌入在觀音像腳底的指示燈亮了。

而指示燈亮起的光上有符的影子,應該是他們早前的佈置,將符藏在了指示燈裡,讓人無法察覺。但做法時,只要開啟指示燈,就可以啟動早就佈置好的陣法。

這個陣法就是——

五鬼搬運術!

只見燈光中,慢慢浮出五個影子。

一道光,是一道影。

她抓了五個鬼,藏於指示燈中!

當時我們竟然沒有察覺出這樣的機關!

現在,五鬼現身,雙手託在觀音像下——那些手印,就是他們捏出來的!

他們抬起了觀音像。

“啊啊啊!”我爸在上面慘叫連連!

觀音像越升越高,難道是要把我爸摔死?

我馬上叫道:“放他走,我留下!”

五鬼暫停住了行動,二姑看向我,嘴角含笑:“前輩不想見到明日的太陽了?”

我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他平安了,我便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前輩可當真?”

我只好咬破手指,壓在眉心起誓:“我以靈魂起誓,我會將我所知道的‘肉白骨’之事全部都告訴吳桂香!”

這誓言就跟沒說一樣。

我知道“肉白骨”多少事啊?

我啥都不知道!

有了這靈魂誓言,二姑便放了心。

她揮揮手,那五鬼就慢慢放下觀音像,等觀音像觸底,那五鬼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指示燈沒關,她隨時都可以再次觸發五鬼搬運術這個法陣!

“你走吧,三哥。”二姑叫道。

我爸知道觀音像上不再是安全之地,於是就乖乖下來了。

他落地後,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給他使了個眼神,讓他什麼都別問,先離開殯儀館再說。

他會意了,便沉默地朝大門走去。

在他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二姑突然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與其說是“搭”,不如說是“抓”。

“三哥,回去就說你沒見過我。這人雖然不是你兒子,但‘她’用的可還是你兒子的身體,‘她’要是活著,說不定你日後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兒子呢。”二姑淡淡說道。

我爸看了我一眼。

有擔心。

但更多是懷疑。

“知道了。”我爸什麼都沒說,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目送著他走出殯儀館,一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去。

二姑看向我:“前輩,今晚就只能委屈您暫時留在這裡休息了。”

我笑了一下:“只是今晚嗎?”

“直至我尋到那位姓古的高人為止。”

我就知道!

雖然這明顯是要被軟禁了,但二姑對我還是很客氣,她作古禮,可能是看在我“千年女鬼”的身份上:“日後就請前輩多多指教了。還不知以後該怎麼稱呼前輩呢?”

怎麼稱呼?

話說到現在,我才發現我還不知道水鬼的名字呢。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我心問。

但沒有回應。

她又高冷去了。

我只好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為她設定一個新身份——

我放下蘭花指,挺起胸膛,放鬆嗓子,以平常音說:“從今往後,我,就是吳不準!”

二姑:“……”

害,人家在停屍間裡就有這麼一說過,我沿用她的說辭,不行嗎?

而且這樣也好,我真的不能再近距離地在二姑面前裝娘娘腔了。

蘭花指可以捏,但那嫵媚的表情,在下真的做不到啊!

而且我再怎麼捏著嗓子說話,就是沒辦法仿出水鬼說話的語調!

她奪舍我身時,沒有捏過嗓子說話,可一出口就是陰柔的調調;而我再怎麼捏嗓子,也裝不出那種從骨子裡就散發出的陰柔的氣質!

就這樣吧。

從今往後,我就是吳不準。

一個努力裝扮成男人的女鬼……好像、應該,好演一點吧?

“好吧,不準。”二姑表情扭曲了一下,“現在吳大勇已經離開殯儀館了,你可以說說‘肉白骨’的事了吧?”

我邪魅一笑,指著天說:“這天還沒亮呢。”

二姑不悅:“您還想等天亮?”

我指指她的眉心:“你起的誓,就是要等天亮。”

說完,就朝行政樓走去。

唉,我現在能說個屁出來啊,只有拖到天亮,百鬼迴避,我才更有機會逃出殯儀館啊!

死人們堵著我。

但很快,身後響起笛音,他們就讓開了一條道。

我便自覺地穿過他們讓出的道,朝行政樓,柴青雲的辦公室走去。

一邊走,就一邊想:那笛子是操縱死人們的關鍵,看來要找個機會,從二姑身邊偷走那笛子,或者是弄斷它才行了!

行政樓下散發著魚腥惡臭,看來今日殯儀館閉館,沒有人來打掃衛生,所以魚的屍體就都留了下來,時間一久,就散發出無比臭的魚腥味,比停屍間的死人味還更難聞。

我捏著鼻子走了過去。

當我坐在柴青雲的辦公室裡時,我四下打量,這辦公室就和我之前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差別,就是簡單的一室。

那柴青雲怎麼說有休息間呢?

難道,又是密室?

這殯儀館竟然能整出那麼多密室?這也是令人吃驚。

柴青雲給我倒了一杯茶。

這叔叔禮儀真不少,就是喜歡給來他辦公室裡坐坐的人泡茶,也不管這個點喝一口濃茶,我今晚還用不用睡了?

我看著他,問:“你原來的打算是逆轉太極兩儀局,令生死顛倒,從而讓你女朋友復活。若是按這思路,那觀音像逆轉、風水魚逆流就是逆轉生死的關鍵。可現在你的風水魚全部被你毒死了,沒有了風水魚逆流,你這局還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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