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鬼修境界（1 / 1）
柴青雲一滯。
看他這樣子，顯然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應該不懂風水。
風水一門的學問太過高深，不是隨便鑽研幾年就能學透的，柴青雲應該是受到高人指點，才掌握風水逆轉的技巧，而這個高人不用說，就是我二姑。
“逆轉風水，和風水佈局一樣，一旦被徹底破壞，重置風水局時，都需要好幾年時間才能養護回來。如今你臨時毒死風水魚，陽極風水就是徹底‘死’了，你想要救回你女朋友，要麼是養幾年風水，重新來過；要麼就是等肉白骨之術，對嗎？”我問。
柴青雲臉色一扭，似乎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前輩，你說的是真的？”
“誆你有什麼好處？”
“！”他痛苦不已：“我不知道！二姑、二姑她沒有告訴我！”
這時，二姑恰好走進來了。
柴青雲馬上撲過去，抓著她的雙肩質問：“二姑，毒死了那些金魚，是不是、是不是逆轉陰陽就算失敗了？！雪兒……雪兒是不是無法復活了？！”
二姑愣了一下，說：“誰說的？只要重新引入水源，再放入新的金魚，不就能用了嗎？”
我笑了：“吳桂香呀吳桂香，雖說你是風水師世家出身，但你對風水卻是一知半解。這風水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出來，那你的家族豈不是全體上天？”
二姑臉色一沉。
她不懂風水的。
吳家有祖訓：家傳秘法傳男不傳女。
就算她從小耳濡目染，但對風水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柴青雲緊張地問二姑：“他說的可是真的？”
二姑語塞，只能求助地看向我：“前輩可有什麼指教？”
我哈哈一笑，乾脆在沙發上躺下來，閉上眼說：“夜深，該睡了！”
就不告訴你！
吊著你，我才有機會活下來。
“前輩，裡面有床，您別睡沙發啊……”柴青雲的聲音越來越遠，看來是真的有密室。
但這種感覺……
我入睡也太快了吧？！
是她在把我拉入夢境！
我睜眼。
還是躺在沙發上。
但夢境裡一片虛無，只有一個沙發，就我躺的這沙發！
紅衣新娘站在我身旁。
抬頭看見那白皙的下巴，只怪那頭巾遮擋住了她的面容，我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摘下……
她冷冷一笑：“揭了這蓋頭，你可負得起這個責？”
我立馬打消念頭，調皮笑笑：“我就是覺得你老戴著這個，挺累贅的，就想幫你揭一揭。”
她說：“不累贅。”
我就納悶了：“你說你一個水鬼，本來就不穿這一套衣服，為啥還要把自己偽裝成紅煞娘子呢？”
她說：“我在水中飄蕩千年，看斗轉星移，日月變遷。來河邊浣紗的女子從盤發到旗頭到馬尾，從襦裙到……再後來，都沒有人再來河邊洗衣服了。”
廢話，有洗衣機了，誰還去河邊洗衣服？
我繼續聽下去。
“雖說這千年來，女子的模樣一變再變，守的規矩也不再如前。可我仍記得那年的規矩，男女授受不親，女子不能在非夫君之人面前露面。這頭巾正好，擋住了我面容，也能讓我能與你自然相處，所以我並不覺得它是累贅。”
聽完這番解釋，我笑了：“那你肯定是養在閨房裡的大家閨秀。”
“是。”
我就說嘛，要是低賤如浣紗女，又怎麼可能蒙著臉去河邊洗衣服？
但如果是這樣，那當年那道士將她從深閨裡劫出來害死，肯定費了不少功夫，說不定還想害得她家破人亡。
我問：“對了，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呢？閒著也閒著，要不，你也坐下來，說說你的故事？”
我拍了拍沙發。
但她並沒有打算坐下。
“過去已經過去，故人已死絕，再論是非也毫無意義。更可況，我的故事也輪不到你去唏噓！”
唏噓？
這位大姐你想多了吧？我會唏噓什麼？
但想了想，人死就是最大的悲劇，她說出來，我最多也就同情一下，也就是她說的“唏噓”感慨，也無法穿越時空去改變千年前的故事，那說來也確實沒什麼用。
高傲的人，誰會願意活成他人口中的同情物件？
“那成吧，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笑笑，問：“那你現在來找我，有什麼打算？”
論她跟我的仇怨，現在能這麼平和地面對面說話，簡直不可能啊！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有話要對我說。
她問：“你放我不放？”
我說：“你只要一日還想殺人，我就不放。”
“我不殺人。”
“你以為我會信？”我微笑地捧起她的裙角，說：“鬼再怎麼偽裝，身上的戾氣也無法騙人。你看你這一身戾氣，像是真的不會傷人的樣子嗎？”
她怒了：“難道你要我成佛才肯放我？我又不是佛，能戒掉七情六慾、愛恨情仇！”
“你急了你急了~！”我趕緊閃一邊去。
“……”她捏緊了手掌。
我哈哈一笑，說：“也不是要你戒掉七情六慾啦，只要你放下屠刀就行。”
“別人要滅我，我還不能先下手為強？這世間多了想要拿千年女鬼來做自己豐功偉績的玄門中人！”
“真不知道你這千年是怎麼過來的……算了，咱這話題聊不下去。”我畢竟也不是修佛的，勸鬼放下屠刀比勸屠夫改行還難，畢竟，人家要是沒個執念能成鬼嗎？
有執念，那就難勸！
我換了個話題，估摸著，也是她這次來找我想聊的話題：“你找我，是想和我談合作吧？”
她冷笑：“你算是聰明。”
“但用男人的身體，您心裡不膈應嗎？”
“上廁所，你來。”
真是好偉大的妥協。
但我一想到以後我要翹個蘭花指，說話陰陰柔柔的——被陌生人看到也無所謂啦，但被熟人撞見……那就太下飯了！
“我不殺你，只是借你這肉身在人間行走，看看這繁華世界究竟變成什麼樣，你還不滿足嗎？”
“咳咳……只要你答應我……”我學著她的樣子，捏著嗓子，苦逼地說：“別翹蘭花指，別這麼說話，就行。”
“這有什麼不對？”
“男人不會這樣啊！”我忍無可忍，指指自己：“你看我，跟你一樣嗎？”
她問：“我為何要學你？”
我無語。
過了會兒，我才說：“你用的是我的身體啊！姐姐，你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呢！”
“你一個玄門中人，行事何須顧及他人之言？”
我：“……”
看看。
這就是15歲和1000歲的差別。
本小屁孩就是沒活得那麼通透，就是在意那一點點面子啊！
聊不下去！
“行吧，”我退一步：“你答應我，別捏蘭花指，別有事沒事摸頭髮，ok？”
“o……k？”
“就是好不好的意思。”
“ok。”
學得還挺快。
合作基本談妥了，她想要自由，我想要她的力量（現在被困殯儀館中，那490個死人，真不是我一個人能對付得了），能攜手共贏，那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現在，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
她問了：“為何我使用你身體之時，無法呼叫我的力量？”
我鬱悶：“你問我，我問誰？”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還想問呢！
但如果我也不去想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那我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我想了想，說：“之前你試過用迷魂術，好像有點效果。也就是說，你使用我肉身之時，並不是所有能力都消失了，而是力量和肉身不匹配，有些鬼的能力無法透過活人的肉身去施展。所以我建議你，一項項去試，先看看自己能使用什麼樣的能力，又能發揮多少成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