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幻境(1 / 1)
我深知不能再耽擱下去,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水玉。
水玉是一種法器,可暫時容納魂體,並且不會對魂體造成傷害。
我走到班級中央,盤膝坐下開始運起乾坤術。
不管是講臺上的白影,還是周圍的學生,都和沒看見我的動作一樣,繼續各自的動作。
水玉升到半空中,學生們的魂魄不受控制的向水玉飄去。
在快被水玉吸進去時,學生們忽然恢復意識,看清周圍的環境,紛紛哭鬧起來。
這些孩子年齡最大的不超過十二歲,一個哭,其他也都跟著哭。
然,講臺上的白影依然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書寫。
我皺眉,直接用乾坤術把那些掙扎的學生送進水玉內。
直到將所有學生的魂魄都收納回去,水玉落回我手中。
我在水玉上施了一個咒術,以此保護裡面學生的安全,才小心的把水玉收起來。
當我再抬頭向前面看去時,就發現講臺上的情形變了。
白影不知何時停止的書寫,如今端坐在講臺上,面前放著一本類似雜誌的書,正和另外一道魂體講著什麼。
而那道魂體,恰是自我進來就沒見過的林禮督。
我所站的位置正好能聽見兩人的聲音,林禮督正和白影探討一個學術問題。
我下意識皺眉,高聲喊道:“林道友。”
林禮督就像沒聽見我的聲音一樣,仍在和白影探討。
見此,我登時明白過來,林禮督被白影的幻境控制了。
沒有猶豫的,我就走過去,拍了下林禮督的肩膀。
林禮督猛然回神,看清旁邊的我,有些驚訝:“張道友?”
確定面前的林禮督恢復意識,我稍稍放下心來:“你還記不記得你進來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禮督臉色一變:“我記得。”
我扭頭往白影的位置看去,就見白影衝我笑了一下。
不等我反應過來,白影就忽地消失在我們眼前。
見狀,林禮督表情也沉下幾分:“那道鬼影不見了。”
我張嘴,剛想說什麼,就發現周圍的情形開始變幻。
等我再回複意識,教室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監獄的牢房。
而且,是我曾經待過的牢房。
看著面前熟悉的牢房,我心中閃過一道不安。
與此同時,旁邊的林禮督也消失不見,另外一道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瞧見這道身影,我不由自主的僵住:“……師傅。”
師傅笑容和藹的看著我:“徒兒,為師前幾日教你的東西可都已掌握?”
見我不吭聲,師傅無奈的搖頭:“罷了罷了,為師再重新教你一遍就是。”
說著,師傅用手指在半空中畫起符來。
明明只是虛無的動作,我卻能清晰的看見師傅在畫什麼。
這是我剛和師傅學習乾坤術時他教我的。
師傅於我來說既是恩人,又是再生父母,我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再見到師傅的一天。
雖然,是在幻境中。
我閉上眼睛,再睜眼時臉上帶著一絲公交笑意:“多謝師傅教導,這些徒兒都已學會。”
師傅轉過身來,滿意的看著我:“為師果然沒看錯你,你的天賦比之為師也不差什麼。”
隨之師傅撩起衣服,席地而坐,用手指在地上畫符,邊畫邊為我講解符咒的作用。
我坐在師傅對面,眼睛隨著師傅的動作所動作。
“師傅,徒兒好想你。”
聽見我的話,師傅總算抬頭,眼中劃過一道疑惑。
我神色複雜,轉移話題:“師傅能不能再給我演練一遍乾坤術?”
“好。”師傅沒說什麼,坐著就開始念起乾坤術的口訣。
時間飛快的流逝著,轉眼間,就到師傅準備把乾坤術全部傳授給我時。
他捋著鬍鬚,滿意的看著我:“徒兒,再給為師演練一番。”
接下來,我又當著師傅的面,按照他曾教導的演練起來。
“不錯不錯。”師傅滿意的點著頭。
在演練到末尾時,我手上動作忽然一變,向師傅的脖子掐去。
師傅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斥道:“你做什麼?!”
“一個幻靈,還想冒充我師傅?”我眼神冰冷。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是幻境,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借幻境再見見師傅罷了。
“師傅”的臉忽然猙獰起來,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面前的“師傅”忽然消失不見,周圍的情形也開始發生變化。
轉眼間,幻境就變為我家中的模樣。
廚房中是母親忙碌的身影,她把菜端到飯桌上,朝我招招手:“兒子,快過來。”
等我坐下,母親遞給我一雙筷子,慈愛道:“多吃點,媽特意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期間母親一直在給我夾菜,自己都沒怎麼吃。
夾完菜,母親又開始唸叨:“等會你吃完飯趕緊去學校,你爸最近加班多,過段時間就能漲工資,到時候咱家就能買車嘍。”
吃完飯,我踏出家門,情景再次變幻成大學。
周圍人來人往的都是大學生,我忽然想起來一件早已被自己遺忘的往事。
當初高中畢業,母親一直想讓我參加高考上大學。
那時我對大學沒什麼興趣,但礙於父親和母親的唸叨,只得去參加高考。
可惜我不愛學習,雖然成績不錯,高考時為不考上,做題時故意出錯。
出成績那天,父親母親的神情從激動逐漸轉為失望。
母親沒說什麼,甚至還拍著我的肩膀安慰道:“沒考上沒關係,媽知道你盡力就行。”
只有父親,像是知道什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想不想復讀?”
“……不想。”
面對我的倔強,父親沒說什麼,整個人像是老了很多歲。
為讓父親和母親死心,第二天我就去外面找到一個保安的工作,事後才告訴他們。
那時我還在沾沾自喜,以後父親母親再也無法逼迫我去學校。
直到後來,我因為衝動得罪保安隊長被誣陷,導致入獄。
在我入獄那天,母親哭著喊著個警察說我是冤枉的。
一向不善言辭的父親也紅著眼眶,哆嗦著手和母親一起向警察說好話。
在牢門合上的那一刻,看著外面痛苦絕望的父母,我才真正為自己的衝動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