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衡老（1 / 1）
出了酒吧，姜靈立馬撒開了手。
她一個人走在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琢磨著這酒吧大概真不是一般人能來的，前兩次都是有姜靈帶著的，裡面喧鬧異常，這次我自己來的時候空空如也。
剛才往我身上湊的女人也一定不是啥善茬，那枯骨般的手臂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再者便是酒吧裡販賣的酒水，似乎有多種選擇，一是類似雞尾酒，實際上卻腥味極重，二是常規的威士忌和啤酒等。
我仔細聞了聞衣衫上的雞尾酒，一股子血腥氣！
等再抬頭時，姜靈已經攔了輛計程車，站在後門的位置，看樣子是在等我。
上車後，報了火葬場的位置，我試圖找姜靈閒聊，本來是想知道一些關於酒吧的事，但她意興闌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酒吧原本的名字叫地獄，後來因為違規，被強制修改成Space。
客人大多都是些異類！
能混進去的普通人，一般都會成為血食，包括被關在庫房的王胖子。
也是這傢伙腦袋靈光，自己跑路了，否則剛才那兩杯雞尾酒裡說不定就有王胖子的精華。
說話間，我瞥向窗外，逐漸發現有些不對勁。
回火葬場的路，我走過好幾次了，勉強是能認出來的，這根道顯然不是去火葬場的！
偏離了方向？
司機故意繞路？
早前我就聽二叔說過類似的事，一些無良的司機繞路，收取高額車費，沒想到今晚就遇上了！
興許司機覺得大晚上的，比較容易不被發現？
我坐在副駕，冬兒和姜靈在後排。
我轉頭看向司機，皺眉問道：“師傅，你走錯路了吧？這不是去火葬場的路啊？”
司機依舊不緊不慢的開著車，回了句：
“開著導航呢！你是覺得我在饒路？”
我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疑惑的看向司機的導航，一看目的地，頓時頭皮都炸了！
導航顯示的目的地是：奈河橋！
“停車！”
我沉聲衝司機吼道！
見他沒有回應我，我立馬伸手去搶方向盤！
可這司機一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我一陣攪合，竟然沒能搶到方向盤的控制權！
剛要破口罵娘時，後排的姜靈湊上前，伸手勒住司機的脖子！
“停車！”我又吼了一聲。
車子的速度不減反增！
方向盤依舊被司機牢牢掌控在手裡。
我漸漸察覺到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脖子被勒住這件時，雖然臉上難看，卻並沒有窒息。
這時，姜靈也覺察到這一點，鬆了手，抬腳對這車門猛踹一腳！
車門頓時脫離車身，飛了出去。
她跩著冬兒，一個閃身便下了計程車，這讓我有點傻眼！
此時車速超過一百，我要是跳下去，非得摔死不可！
正急眼時，計程車的後輪橫甩出去，橫在路中間，一股股車輪摩擦地面的糊臭味傳來，車子在猛的側傾後，停下！
我鬆了手，開啟車門，踉踉蹌蹌的下車，直覺得天旋地轉。
夜幕中，姜靈拉著冬兒的手緩緩朝我走來，四周黑壓壓的一片死寂，半點燈火都沒有！
計程車司機跟著下了車，脖子似乎有點錯位，但很快被他扳正。
我下意識的往姜靈身旁靠，司機下車後便站在原地，有點對峙上的意味。
片刻後，遠處有車輛的遠光燈亮起，在照到我們後，車速逐漸放緩，最終停在計程車的一側。
“真瞧得起我。”
姜靈冷冷的開口道：“一下子來這麼多人！”
扭回脖子的司機開口道：“呵，我還沒有自大到認為可以一個人將你拿下，也只有老三和老四這樣的蠢貨才會覺得你好欺負，這是最愚蠢的行為！”
藉著車燈，我總算是看清了這司機的樣子，中年人，帶著金絲框架眼鏡，面色有些蒼白。
說罷，另一輛車的副駕駛車門被從裡推開。
一個身材消瘦的女人下車，跑到後排的車門處，將車門拉開，並用手擋住車門頂框的位置。
看樣子小心翼翼，應該是來了位人物？
後排的車門開啟後，一根柺杖率先出現在視野中，緊接著是一雙布鞋落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在消瘦女人的幫助下，緩緩下車。
“好久不見啊。”老頭杵著柺棍，往前走了幾步，停下後，雙手都撐在柺棍上。
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看向姜靈。
“老不死的！”
姜靈淡淡的罵了一句。
老頭這邊沒啥反應，反倒是身旁消瘦的女人臉色一黑，出聲呵斥道：“你敢罵衡老？找死！”
姜靈的眉毛一挑，挑釁似的笑道：“我就罵他，怎麼著？”
叫衡老的老頭擺擺手，道：“沒事，一個稱謂而已，不必在意。”
他杵著柺棍，掃了我和冬兒一眼，最終視線落在姜靈身上。
“我替三和四，向你道歉，兩個剛進局子的新人，下手不知道輕重，也多謝你沒有下殺手，呵呵。”
姜靈白眼一翻，竟是有幾分傲嬌。
“若不是你殺了局子裡的人，他倆也不會對你下手，也是我後知後覺，才發現這位嗜血的主，便是我找了好些年的你，真就是緣分啊......”
“放屁！老不死的，當年的賬我還沒找你算呢！你還有臉來找我？”
衡老咯咯的笑了兩聲，將視線轉到我和冬兒身上，正色道：
“這位小哥有些眼生啊......這小姑娘，好像就是三和四說的蠱身童子？出自藥仙會？”
大抵是覺察到眼前的老頭有些危險，冬兒御使的蠱蟲再次陸陸續續的鑽出，速度並不算快，卻也在幾個呼吸間，將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果然......是聖蠱！”中年人扶了扶眼鏡，開始警惕起來。
衡老卻是淡然的笑著，頗為欣賞的看了一眼冬兒，隨即看向我。
這眼神有點怪，就好像是在問：你看一個小丫頭都有聖蠱，看著挺厲害的，你呢，你有啥？拿出來瞧瞧？
我臉上有點掛不住，這時，姜靈主動道：
“少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人！吹屍人一脈的獨苗，懂嗎？”
聞言，衡老的身軀明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