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顯祟符(1 / 1)
吹屍人?
衡老有些動容,再看向我時,眼神裡明顯多了一分敬畏。
半晌後,這張老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微笑,道:“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吹屍人存在,倒是我行事莽撞了些。”
此時我內心的震動不亞於衡老!
在我的認知裡,吹屍人與入殮師算是極為相近的職業,除了會些許的道術,以及對待屍體的方式不同外,剩餘都是一樣的。
但,是個人都能從衡老的反應裡看出些許的端倪。
我很想發問,卻礙於敵我不明的情況,只能隱忍著。
“不知小友是吹屍人中的哪一脈?”衡老發問,殷切的眼神裡藏著一絲長者獨有的審視。
哪一脈?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就有點超綱了!
我還想問呢!
一旁的姜靈主動吭聲道:“祝由世家,吹屍人,倀鬼一脈。”
“原來如此!”
衡老提了口氣,佇立在原地良久後伸出右手,極為認真的說道:“不知小友可有興趣加入我們國安部?”
我出於禮貌的伸手和他握握,姜靈卻抬手將我的手開啟,罵道:
“老不死的!別想打他的主意!我最後提醒你一遍!”
衡老被姜靈的舉動著實嚇了一跳,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勉強穩住身形後,臉上仍舊是標準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我只是問問,沒有惡意。你應該知道,加入國安部意味著什麼......”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姜靈的雙手環抱於胸前,倨傲的說道:“要是尋仇的,趕緊把你的人全叫出來,要是來扯閒篇的,老孃可沒有這個興趣陪你這個糟老頭子聊!”
衡老身旁的消瘦女子伸手指向姜靈,可嘴裡硬生生只吐出一個字來:
“你!”
“沒事。”衡老將她攔下,看向我,正色道:“小友可以考慮考慮,有想了解的,可以來雨城區西南大廈找我,隨時恭候。”
姜靈不屑的撇嘴,攥著我就往計程車上走。
等坐上了車,她又伸出頭,衝中年男人吼道:“過來開車!”
在衡老點頭示意後,中年男人有些無奈的走過來,坐回了駕駛位。
計程車再次啟動,駛向火葬場。
我透過後視鏡觀察著仍舊站在原地的兩人,一肚子的疑惑,礙於中年男人的存在,依舊只能忍著。
直到回到火葬場,進宿舍後,我才叫住姜靈,準備問問關於吹屍人、衡老,以及國安部的事。
奈何王胖子等在宿舍內,一見我就劈頭蓋臉的痛罵。
說我不夠義氣,丟下他就跑了,害他被一群妖魔鬼怪抓住,差點被開膛破肚,做成血食!
接著再吹噓一通自己如何英勇誘敵,掙脫危險,逃回火葬場。
被他這一攪合,姜靈已經回彩棺裡休息了。
我白眼翻上了天也沒能阻止王胖子繼續往下吹,只能硬著頭皮聽著,後來兩個人怎麼睡著的都不清楚。
翌日清晨。
二叔下夜班回來被我攔住!
進城後,我愈發覺得爺爺和二叔瞞著我的事太多!
要不是我自己接觸到,他們是死活不會吭聲的,或許是出於一種保護,但這種茫然的感覺很不好受。
就好像天下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就我不知道!
但我到底還是高估了我遊說的能力,二叔三言兩語就將我給打發了,鑽進宿舍,不再理會我。
沒轍,我只能開始在網路上去查詢一些關於吹屍人的蛛絲馬跡。
然而,查到的結果卻是出於我的意料!
網路上的訊息寥寥無幾,但對於吹屍人一脈還是做了一個大致的講解:大意是吹屍人一脈源於祝由世家,而吹屍人一脈又被籠統的分為倀鬼一脈和神殊一脈。
倀鬼一脈以符籙為主,行吹屍救人之事,亦能醫治活人疾患,但歷代口碑極差,名字裡的“倀鬼”,與為虎作倀是一個意思,屬於黑暗派系,歷來害人多過於救人。
另一脈的敘述不多,因為神殊一脈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絕跡!
我暗自記下這些訊息,準備晚上找姜靈印證一番。
傍晚時分,二叔從宿舍裡出來,路過門邊時,他刻意停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隱隱猜到他想說什麼,主動問道:“二叔,有事嗎?”
二叔點點頭,走進宿舍,坐在床邊,道:“虞兒,我始終還是覺得你和姜靈接觸是件很危險的事!事實證明,老頭子讓你來城裡,是個錯誤的決定!”
“姜靈......你現在看到的,只不過是她冰山的一角,等她完全暴露在你眼前時,我擔心你會出事,如果你真決定繼承老頭子的衣缽,記得告訴我一聲,提前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至於國安部,可以加入,但一定要記住自己是誰,別被他們洗腦,吹屍人一脈延續至今,是件挺不容易的事,當年你爹孃失蹤,或許透過國安部,能得到一些線索,但前提是你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平靜的點點頭。
現在要和姜靈劃清界限,似乎還不算困難,至於繼承吹屍人一脈的衣缽,我心裡早已經有了決斷!
從我年少時,跟著爺爺學習吹屍,兼習符籙,我就已經做好了接班的準備!
二叔見狀,眼含熱淚的點點頭。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也知道爺爺的顧慮,但我別無選擇!
說罷,二叔從懷裡掏出一個黃布包來,沉聲道:“這是老頭子放在我這裡的,吹屍人一脈的聖典,大多是符籙之術,你可以開始試著學了。”
二叔將黃布包拆開,露出一本扎線的書籍,整體已經有些破爛,上面用繁體寫著“聖典”二字。
我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沒急著開啟。
“二叔能幫你的不多,以後也只能靠你自己,能走多遠,全都看命數了。”
聽完二叔的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二叔老淚縱橫的起身走出宿舍,緩緩的下樓,我逐漸意識到,二叔也已經上歲數了。
以後的路,只能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