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蛇影(1 / 1)
酒過三巡。
我和王胖子都喝了個大紅臉,醉意湧上來,左腳打右腳,走路打顫顫,相互勾肩搭背的走出中餐館。
回火葬場的路上,有那麼一刻讓我覺得王胖子似乎沒有醉,明明醉著,他卻忽然坐起來,眼神清明而專注的看著我,很認真的說:
“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洩露,回去你可別嚷嚷啊!”
我懇切的點頭。
隨後,王胖子一頭栽倒下去,像個死豬似的。
我揹著這貨,腰都直不起來,等上宿舍二樓,進屋,整個人都累癱!
後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二叔不知道怎麼進的屋,將我從床上拖起來,拿帕子洗了個冷水臉,將我帶到樓下。
一輛依維柯停在樓下,爺爺坐在副駕的位置,對我說:“這趟去的是深山,條件有點苦,先上車。”
我點頭說沒事,跟爺爺在義莊生活多年,原本就是深山,這趟還能有多苦?
一上車我就發現後排已經坐著一個人了,還是個挺漂亮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頭髮高高束在腦後,戴著一頂鴨舌帽,一副墨鏡,見到我的時候,衝我輕輕擺手,像是打招呼。
我點點頭,算是回應她,自己一個人坐到更後排,誰知剛一坐下,黑暗中立馬竄出一隻胳膊來,繞過我的脖頸,將我鎖住,而後拖向對方!
慌亂中,我抬手抓住這隻胳膊,極力想掙脫,可下一秒,我還是被對方拽走,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等看清這隻胳膊的主人,我頓時一臉尷尬。
姜靈換回了那身熟悉的緊身皮衣,同樣戴著墨鏡,應該有刻意噴香水,掩蓋住了身上的血氣,只是稍微有點濃。
顯然,她對於化妝打扮這件事,屬於一竅不通。
她用胳膊將我勒住我的脖頸,將我拘到她的懷裡,一臉壞笑的說:“好啊,你個小壞蛋,不理我這個舊愛了?招呼都不打!”
我被她胸前的柔軟欺負頂得有些心猿意馬,嘴上辯道:“靈姐!我剛才沒看見你......”
大概是我一張口,嘴裡的酒氣冒出來,她臉色微變,眸子裡有些泛紅,可嘴上卻是不饒人,道:
“真有你的啊!還學會喝酒了!小壞蛋!”
我只覺得口乾舌燥,被她勒得渾身難受,極力想掙脫,卻無計可施。
這時,姜靈卻忽然埋頭下來,眨眼便跟我的腦袋貼近,唇齒幾乎要接上!
這一舉動將我嚇夠嗆!
“姜靈!”
坐在副駕上的爺爺,忽然高喊了一聲!
埋頭下來的姜靈立馬僵住,一臉壞笑道:“聞著真誘人啊......以後別再喝酒了,我怕我忍不住會把你給吸乾!”
我神色古怪的瞪了她一眼,忽然就釋懷了。
看來姜靈喜歡去酒吧狩獵,並不只是因為那個地方容易得手,更重要的是,她喜歡那股酒後的血液氣味,讓她有種沉醉感,不能自已的那種。
這時,前一排的女人冷聲說了句:“動物本能。”
姜靈鬆開我,雙手環抱在胸前,回懟了一句:“什麼牌子的垃圾袋啊,這麼能裝?”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與此同時,二叔坐上車來,見我和姜靈挨著,他刻意坐到了我的右側,對於兩個女人間的話,他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
車子駛離火葬場,上縣道。
姜靈找我閒聊,說起以往她在外面經歷的一些事,但都挺模糊的,接著我講冷笑話,姜靈也不知道笑點在哪裡,於是,氣氛更尷尬。
從蘇北到南城,路程並不算太遠,後半程我們幾乎都不吱聲,一個個閉目養神。
等天光微亮時,我們一行人已經過了南城的收費站,繞過市區,直接走小路進了山。
起初還能看見不少的建築,高低遠近的,再後來就只剩下滿眼的綠綠蔥蔥。
進山後,道路也變得有些不太友好,像是不常有人走的地方,崎嶇兩個字已經不能形容,我顛簸得覺得渾身有種散架的無力感,既覺得有些噁心想反胃,又覺得犯困,眯著眼卻又怎麼都不能睡著。
時間近正午時,我隱隱聞到一股從車窗外飄來的膠臭味,確認是輪胎摩擦地面傳出的,隨即車子穩穩的停在路邊。
跳下車後,擺在我面前的是一路通向山頂的石階,其上滿是雜草密佈,石階上也滿是風雨歲月侵蝕後的痕跡。
儼然年久失修的模樣。
石階的盡頭彷彿是聳入雲端,肉眼根本看不清,只是隱約能看到一些虛影,說不上是雲朵,還是廟宇。
爺爺直接坐在石階上,讓司機幫著搭帳篷,其餘人則是在一旁觀望。
我幫不上什麼忙,確切的說,我到底是個山野裡走出來的,雖然進過縣城,也算有些見識,但對於很多事物,我還是不甚瞭解。
就比如帳篷,我見過,可讓我幫著搭建,我卻是一竅不通的。
看著爺爺和司機利索的將帳篷支起來,我隱隱猜到爺爺年輕時也是走南闖北的,要不是因為我,恐怕他不會窩在深山裡這麼些年。
帳篷搭好後,司機將車開進帳篷的一角,剩餘的位置則是鋪好地墊和睡袋,一些生火做飯的傢伙事也全都擺了出來。
“要不還是先登山門?”女人出聲提議道。
爺爺抬頭望了一眼天色,沒有反駁,讓司機留守營地,我們五個人拿了些乾糧啥的,直接開始往石階上走。
路上,二叔給我介紹說女人是張家的人,名叫張百合,是個道門中的高手,身手了得,精通一些趨吉避凶的法術,同時對風水也很有研究,這次過來是應爺爺的邀請,來幫忙的,畢竟上方山上的五通神,不是那麼好惹的。
一旦談崩了,動起手來,多個人,多分力。
她與我隔著輩分,照理我要叫一聲姨的,奈何年紀相差不大,我愣是叫不出來,好在她不強求,讓我叫姐姐就行。
這讓姜靈又炸了毛,說張百合佔我的便宜,我卻是一頭霧水。
後來我才知道,她其實跟我不止隔著一個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