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梳頭(1 / 1)
那是個挺安靜的午後。
我在樓下和沈姚培養感情,雖說她仍舊躺在棺材裡,仍舊沒有醒來,但似乎對於我所說的話,有一定的回應。
偶爾會眼皮動動,偶爾會微微握拳,動作都很輕微。
她是我入門吹屍人後,所吹的第一具屍,配合著符籙,在七七四十九天後會徹底醒來,到時再與我完成冥婚的典禮。
從上方山回來後,爺爺獨自一個人回了小榆村,說是跟小榆村的這些鬼物還有些賬要算。
以前他們仗著爺爺不想讓我知道村裡的事,幫著白青青又是演戲,又是圍攻,雖說最後也鬧成死的死,傷的傷,但到底根還在。
臨走前,爺爺跟我說,得跟沈姚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
本來我是不樂意的,畢竟對著一個陌生人,能說啥?
後來,我試著開始唸經似的跟她聊,不曾想竟還聊出了感情!
只要我一說話,她就會有回應。
午後,我正單向跟沈姚聊得熱火朝天,不料一陣陣汽車的轟鳴聲傳來,緊接著好幾輛車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幾輛車呈一字排開,那個熟悉的身體消瘦的女人從副駕跳下來,給後排的衡老開門。
這逼格是拉滿了的。
在我的注視中,國安的幾人陸陸續續出現在我面前,以衡老為首。
他依舊是杵著柺棍,比起在上方山遇到時,更蒼老了幾分,一見我,立馬招呼道:“小友,咱們又見面啦。”
我一撇嘴,隨口問道:“是來找王維的?”
誰知衡老搖搖頭,用柺棍指向我,道:“找你。”
“嗯?”我有些納悶的起身,將沈姚的棺蓋合上,走出盛放棺材的區域,追問道:“找我幹嘛?”
“有個差事給你。”
我頓時眉頭一皺,心說這衡老頭還怕不是沒睡醒?
老子可不是你的下屬!
給我差事?
呵呵!
“有報酬的。”見我臉色難看,衡老補充道:“上回上方山匆匆一面,小友已經見過那隻黑虎,這次過來便是想請小友替黑虎吹屍,讓其復甦......”
“等等!”
我做了個停的手勢,打斷衡老頭的話,道:“啥?替黑虎吹屍?虧你想得出來!吹牛我倒是聽過,吹虎?我還吹枯拉朽呢!”
諧音梗沒能逗笑任何人。
衡老身旁的消瘦女人出奇的沒有站出來駁斥我的態度,一直很是隱忍。
這讓我覺得有些詫異。
“實不相瞞,那黑虎是局裡的干將,近些時日突然出走,橫死在南城,我帶人過去時,他已經屍變,追趕至上方山,在張百合手底下又死了一次!如今已然是回天乏術,我並非是要讓黑虎死後還替局裡賣命,而是想借吹屍術將其復甦片刻,以問清事情的原委。”
“黑虎是隻成年虎妖,不似人有三魂七魄,普通招魂術對他根本沒用,還望小友能援助一二?”
“你剛才說,有報酬?”我悻悻的問了句。
衡老立馬道:“既然是有求於小友,那自然由小友開價便是!我絕不還價!”
見他這個態度,我心裡挺沒底的,一是根本沒聽過還能吹妖屍,二是這價到底開多少合適?
我想法其實挺簡單,要是能幹,那就接下這活,掙點錢,讓爺爺養老也好。
要是幹不了,那就拒絕,反正我不虧。
可吹妖屍的事,我沒聽過,現在打電話問爺爺,怕是有點晚了。
至於價格,我更是不知道咋開口。
十萬?
二十萬?
山裡長大的我,對錢的概念還是差了點。
不過,我不是傻子,出聲道:“我考慮一下,你先回去吧。”
衡老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話說到這個分上,我居然還要考慮。
但他到底是老練些,面上沒有多少表情,當即給我遞了名片,讓我好好考慮,而後坐上車,揚長而去。
直到看不見車隊的影子,我抄起電話就準備給爺爺打過去。
一連幾個電話,爺爺都沒接,這讓我心裡有點懸乎乎的,該不會是小榆村的鬼物破罐子破摔,對爺爺下手了?
這樣擔驚受怕幾小時後,我終於撥通了爺爺的電話,一問才知道,爺爺在睡午覺......
關於給黑虎吹屍的事,爺爺一口答應下來,但爺爺不讓我問衡老要錢,而是要情報!
國安這邊的情報向來挺準,以吹一具黑虎的妖屍為代價,換取關於我那怨種老爹的情報,值!
打定主意,傍晚的時候,我拿著名片準備給衡老打電話。
誰知衡老頭的電話直接撥到了我這裡,就跟心有靈犀似的。
但,跟衡老頭心有靈犀,讓我有點想吐。
電話那頭,衡老的聲音傳來,“抱歉啊,小友!黑虎的屍身被盜,吹屍的事得暫緩!”
我一聽,頓時就感覺被人耍了一樣!
下午才叫我幫忙!
傍晚就立馬出事!
是我這個人不詳,還是衡老頭成心拿我開涮?
我也沒多問,將衡老頭的電話結束通話後,罵了句髒話。
話音剛落下,好些天沒見著的王胖子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竄了出來,一看他舉著手機和搖臂,我就知道這貨是外出搞直播去了!
見到我,王胖子也沒感覺多大的意外,就點了個頭,繼續對著螢幕裝死賣慘。
我瞥了一眼禮物榜,頓時笑出了聲!
沒有我在的情況下,王胖子直播的收入竟然幾乎為零!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是寥寥無幾!
其中一位,還是那個神神叨叨的活佛!
王胖子見我笑得前仰後合,白眼一翻,沒好氣的小聲衝我嘀咕道:“老吳,晚上跟我搞一場直播啊?收入四六開,如何?”
一聽我在邊上,直播間觀眾席上的活佛立馬蹦躂出來,在評論區打字說難得有緣,要過來面基!
我以為這貨是在開玩笑,畢竟見網友面基這種事,真沒啥必要,況且還是三個大男人!
但我的確是低估了活佛過來的決心!
這貨當場買了票,打飛的過來,半夜敲響了我和王胖子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