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們殺了他吧(1 / 1)
換作以往,爺爺這麼說,我就會乖乖不再追問。
結果就是我毫不知情,讓爺爺替我扛著!
現如今,走到這一步,我堅決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已經決定繼承爺爺的衣缽,況且這事原本就是因我而起,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現在就說!”我一臉認真的看著爺爺,等著他的回答。
興許爺爺是從未見過我這樣執拗的一面,一時間臉色有點僵,半晌後才幹笑著,打哈哈道:“這是大人的事,你一個孩子,能別參合就少參合,對你有好處的......”
“好處都讓我佔了,天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我正色道:“爺爺,我已經成年了!該扛起來的責任,一件都不能少,你能護我一時,二叔能保我一月,那以後呢?誰又來保我?俗話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我自己最可靠!”
“哈哈。”
爺爺頓時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我的肩頭,感慨道:“我們虞兒長大咯!”
我知道這又是爺爺的煙霧彈,託詞,急忙追問道:“出現在石階盡頭的蛇影到底是誰?”
冥冥中,我其實已經猜到一點,在我從五顯靈順廟出發時,爺爺只讓我到石階盡頭便停,告訴我演戲、罵人、假裝摔倒,再吞火燭,可唯獨沒有提到這蛇影的事。
在我提問蛇影是誰後,爺爺卻不正面回答,我心裡就已經認定這蛇影多半是我認識的人!
果然,再一次被追問後,爺爺知道搪塞不了,有點為難的反問我說:“你覺得會是誰?”
這一問,給我整懵了。
我家人丁凋敝,除了爺爺,就只有一個二叔,但顯然蛇影的身份不可能是他們。
剩下的就只有我那怨種老爹,以及記憶模糊的老孃!
“難道是我......”
我話到一半,爺爺像是猜到了我要說啥,當即打斷道:“這蛇影可以是任何人!”
“嗯?”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爺爺,感覺這像是一句廢話,可爺爺很嚴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上方山的陰債,還不完!每一個借陰債的人都得留下點什麼,或是香火,或是一魂,或是一魄,等還陰債時,再贖回去,若是一直不還,那便一直押在這裡!”
爺爺表情平淡,“我說的香火,可不是一炷香,一根蠟,而是自己的子孫後代延續,以此為押!至於一魂,或是一魄,這個好理解,失魂,或是落魄,長時間無法找回,人遲早也會瘋掉,傻掉,直到還上這陰債為止!”
“那些天生便是痴傻的人,便是上輩子借了陰債未還清的結果,當然,陰債也不只是上方山能借,很多供奉邪神的廟宇,都能借,但押物卻是有些許不同。石階盡頭的蛇影便是陰債未還清之人的一魂,若是你被它勾去,它便能以此抵債,贖身!這跟河漂子找替死鬼,有些類似。”
我怔怔的點了點頭。
敢情這陰債裡的門道這麼多?
轉念,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既然石階盡頭有這樣的一魂來勾人,爺爺為啥不提前告訴我,讓我早些提防一二?
我把想法直白的問了出來,絲毫不藏。
爺爺頓時也懵了,一個人默默的往向通往五顯靈順廟的石階,嘀咕道:“萬一,我是說萬一那蛇影是你爹的一魂呢......?”
聞言,我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白青青之所以能找上門來糾纏我,便是因為我老爹欠下的陰債!
我老爹借陰債時,一定是典當了一魂,或是一魄,甚至還有可能是作為“香火”的我!
子償父債,我沒啥怨言!
可就像爺爺說的一樣,萬一那蛇影便是我爹的一魂呢......
我不敢往下深想,怔怔的看著爺爺,兩個人相視無言。
這時,吃完了飯的張百合湊了過來,衝爺爺作揖,道:“吳家主,此行功虧一簣,百合已然盡力,萬望日後若是張家有難,吳家主能馳援一二,張家定然感激涕零。”
爺爺微微點頭,回道:“一定。”
張百合瞥了我一眼,臉上似笑非笑的,忽然接茬問道:“那女子,我是指姜靈,是甲子前的那位?”
“看出來了?”
爺爺頗有興致的問道:“你聽過她的事?”
張百合苦笑一聲,道:“起初還覺得雲遮霧罩,但她喝退國安宗衡時的模樣,便覺得有些熟悉,仔細一想,覺得大有可能,最後問過了家主,這才勉強確認下來。”
“哈哈。”
爺爺笑道:“都是一個甲子前的事了,沒必要再提,再說她也都不記得這些事了,回去轉告張家主,該忘的事早點忘,對誰都有好處。”
張百合再度作揖,躬身退走。
這一夜,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覺得我老爹就在這山上!
但,我沒有任何辦法去證實這件事,一直捱到天明,再多看兩眼石階,就此作罷。
一行人歸置好物品上車,返回南城。
又是一路的顛簸,我本想眯會兒都沒機會。
到南城繞城大道時,張百合下車告辭,我們則是原路返回縣城,開進火葬場的大院。
王胖子不知道去了哪兒,我也沒去追究。
接下來的幾天還算過得比較平靜,白青青沒有再來煩我,反倒是姜靈天天傍晚時就在門口守我,讓我跟她進城去浪,去撩妹子,去找人打撲克。
我滿腦門黑線,一再拒絕後,終於還是抵不過她的盛情!
這娘們腦袋絕對有坑,經常倚靠在宿舍門辦,穿得又少,媚眼如絲的盯著我,這誰頂得住?
一出門就像跟我好的穿一條褲子似的,勾肩搭背的,絲毫不在意形象。
每每在酒吧裡狩獵,得手後走出暗巷,那一臉的陶醉,將我帶回酒吧,點上一杯似血的雞尾酒,問我:要來一杯嗎?
我只能憋著邪火,灰溜溜的坐車逃回宿舍。
這樣又是幾天後,那個國安的衡老終究還是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