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群葬(1 / 1)
白青青是何等妖孽?
一個爆慄直接敲得小鬼滿眼含淚,捂著腦袋,委屈巴巴的望著她,低聲問道:“你!你打我幹嘛?”
我原以為白青青怎麼也會安慰兩句啥的,可她竟是直接出手,擰住小鬼的耳朵,將小鬼提溜起來,叱問道:“你到底說不說?這虎妖到底來這裡做了什麼!”
“我就不說!”
小鬼也來了脾氣,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老子寧死不從的模樣,略微有些滑稽。
“嘿!給你臉了!”白青青抬手就要將小鬼扔出去,可剛起手,小鬼雙腿一蹦躂,竟是掙脫了白青青的束縛,往環形街面內側的牆內一探,頓時半個身體進牆,只留下個腦袋露在外面,衝白青青吐舌做個鬼臉,隨即消失不見。
牆內?
白青青瞥了我一眼,跟著一躍而起,站在牆頭上,怔怔的不吭聲。
“裡面是什麼情況?”我問。
“自己上來看。”
我嗓子一啞,這牆頭近四米,我咋爬得上去?
在嘗試了幾次後,我只能求助於胡有為,在他的託舉下,我終於是爬上了牆頭,原以為這環形街面的牆內,大機率是片空地,或是綠化帶,但爬上去一瞧,我頓時傻眼。
牆內是個方圓,幾乎是寸草不生的境地,圓正中的位置立著一座廟,看著也是上了年頭的。
匾額上書“奠”字,乍一看像是個靈堂,但兩側卻是圓弧牆體延伸往後,一磚一瓦上似乎都有字,看不分明。
再定睛一瞧,那小鬼已經走進廟中,絲毫未察覺到我們的注視。
白青青一躍下了牆頭,朝小廟走去,我心裡發急,叫住她,道:“等人啊!”
“要等,你自己等吧。”
我往牆外看,只見王胖子還在跟賣炸串的小販叨叨,也不知道聊些啥,只能將沈姚和胡有為拉上牆頭,一起朝小廟而去。
走近些,我逐漸感覺到這小廟的異樣,有種天圓地方的格局,整個小廟的外型都是圓的,包括簷角和牆體。
在“奠”字的匾額後,還有一道黑色的匾額,上書“成宅”二字,邊緣上滿是各種繁複的銘文,具體用處並不清楚,總不能是覺得美觀好看吧?
白青青站在匾額下,臉色鐵青。
我以為她是在等我們仨,招呼道:“走啊,進去看看!”
誰知白青青仍是一動不動,嘴裡嘟囔道:“見鬼!”
我皺著眉頭,走到白青青身前,問道:“幹嘛呢?”
“要你管?”
“哦。”
我訕笑一聲,跟胡有為徑直朝小廟裡走,這時白青青反而急了眼,嚷嚷道:“你還真不管我啊?”
“不然......”
等我回頭看時,沈姚竟也站在匾額下,一動不懂。
我就納悶了,剛才都還好好的,怎麼一個個都玩上木頭人的遊戲了?
和胡有為對視一眼後,我倆轉身回到匾額下。
“怎麼回事?”我問沈姚。
“動不了了......”
我沉了沉氣,伸手抱著沈姚一點點往後退,整個過程中倒是沒遇到多大的阻力,將她抱出匾額的範圍後,她這才能行動自如。
整個人就跟脫了水的魚一樣狼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頗為忌憚的又看了一眼匾額。
“還有我!”
這時,白青青叫嚷道。
胡有為上前幫她,還沒碰到人,立馬被她怪叫聲阻止,道:“不用你!”
我頓時一陣頭大,看了看沈姚,心說這都啥時候了,還鬧這種么蛾子?
“那你就在那裡站著吧。”
沈姚發了話,我自然沒敢再動,只能勸道:“人胡有為雖然是個油膩的中年人,但講良心話,真不算醜,你將就一下唄?”
“憑什麼?”
我啞口無言。
“算了,老胡,咱們先進去瞧瞧。”
胡有為點點頭,跟我往小廟裡走,在匾額下又刻意停頓了一下,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小廟裡一眼幾乎就能看完,沒有任何別緻的地方,臺上擺著的人好像還是綠袍帥王君可,造型幾乎並無二致,小廟也和棺材廟相似。
若不是確認自己在南城,我恐怕真會覺得自己是又回了棺材廟。
一個外形似棺材,一個外形似圓,好像也沒啥聯絡啊?
圓形的,該是像什麼?
骨灰盒?
我搖搖頭,骨灰盒倒是出現了很長時間了,但我並不認為會有人這麼無聊,再者,骨灰盒也不一定就是圓的,畢竟還有方的。
方的?
我心裡莫名一緊,想起這小廟內外便是天圓地方的,似乎真就是骨灰盒設計?
一旁的胡有為在認真的打量綠袍帥後,問我說:“這是王君可?”
“是他,隋唐瓦崗寨的五虎之一。”
“不是關公?”
我搖頭道:“你見過睜眼的關公?”
胡有為頓時不吱聲了,他一臉愁容的四處張望,到處敲敲打打的,像是在找額外的空間。
畢竟小鬼進來後就不見了蹤影。
我循著臺上的人像往一旁看,左右兩側都挺空曠的,除了一些隨意丟棄的雜物外,似乎還有野炊的跡象。
半面牆都被燒黑了,牆角處堆著廢棄的易拉罐以及一些生活廢棄物。
這時,胡有為來到人像背對的位置,與後牆只間隔不到兩米,道:“小吳,人像後有字。”
“念來聽聽。”
“某某某,我愛......”
胡有為的聲音戛然而止,我也跟著憋笑,這顯然是某些個小年輕跑來瞎寫的,但胡有為卻嚥了咽口水,驚呼道:
“小吳!人像有問題!”
“嗯?有啥問題?是不是要倒了?”我問。
人像被鐵鏈鎖著,要是時間長了,要倒的話,似乎也正常。
我跟著爬上臺面,本來想看看人像有啥問題,這石頭刻出來的玩意兒,還能有別的啥古怪不成?
難道是還有別的文字資訊?
胡有為搖搖頭,正色道:“人像是空的,裡面......有屍體。”
“屍體?”
我心裡咯噔一下,急忙鑽到人像後,往胡有為已經扒開的缺口往裡一瞧。
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我,雙目漆黑,鮮血仍掛在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