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推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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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後背的窟窿處。

我怔怔的看著這張可怖的人臉,臉上像是卡粉,嘴唇乾枯發裂,那兩行血淚卻是鮮紅異常。

胡有為不斷的將窟窿拓寬,引得人像所帶的鎖鏈不斷髮出叮叮的響動,石屑脫落,源源不斷的人頭出現在我倆的視線中。

一,二,三......數到十的時候,我不自覺的停下了。

人頭滾落下來,裹著汙穢的血液,卻是沒有絲毫的臭味,餘光一瞥人像背後的其他位置,也有部分手指血印。

我估摸著是有人在這裡野炊,發現了人像後的人頭,於是落荒而逃?

不對!

轉念間,我意識到發現人像背後人頭的傢伙,應該也在這人頭堆裡。

否則訊息傳出去,恐怕整個南城都會被震動,靈調局也該早就展開調查了,事實是,外界沒有關於小廟裡的任何風吹草動。

胡有為退下了石臺,驚愕道:“真是大手筆啊,用這麼多活人為祭!”

聽到“祭”這個字眼,我立馬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覺得是有人故意在這裡祭祀什麼?”

“我覺得是!否則搞這麼多人頭幹嘛?殺人藏屍可不是這麼玩的,前兩年我在西南就辦過這類似案子,也是有人用人頭祭祀當地的邪神,反正裝神弄鬼唄。”

我吸吸鼻子,覺得臭氣好像漸漸有些溢位,跟著也跳下石頭,追問道:“目的呢?”

“這很難說,為財,為名,為生,名目五花八門,但總歸是草菅人命。”

說罷,胡有為對人像的身份再次提出質疑,道:“我還是覺得這不太可能是王君可,畢竟這位也不是什麼邪神,用人頭填充這種事,多少有點損陰德,還有就是隋唐的人物,怕是有點沾不上關係......”

“先不管這個,把人頭全清理出來再說。”

我和胡有為再次爬上臺面,準備將人頭全扒拉出來,但我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在一眼看到先前那小鬼的腦袋時,整個人頓時就麻了!

見狀,胡有為說這事由他來辦,讓我去看看別的地方,還有沒有啥古怪的。

於是我又跳下臺面,再次回到小廟門前,右側是人像,左側空空如何,小廟正門所對的位置上好像有一副壁畫?

等我走進一瞧,這根本不是啥壁畫,而是每一塊磚上的字和圖案,乍一看像是壁畫,實際上相互之間並不能構成聯絡。

我仔細的打量著這些字,僅是簡單的繁體,根本不是啥繁體楷書,行書,或是草書,而且還是刻上去的,不是用筆化的。

看磨損程度以及歲月痕跡,估摸著也不會超過百年。

不過對於繁體,我是真不太能看懂,只能看個大概,一塊磚上幾個字,連起來,好像有點狗屁不通。

這種情況一直從右側延伸到左側,等我再從左側往右側讀時,終於稍微通順了一些,其中的一句是:“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是謂天地根,綿綿若村,用之不勤。”

大意是說生養天地的道,即穀神,是永恆長存的,這叫玄妙的母性,它的生育之產門,就是天地的根本,連綿不絕,作用無窮無盡。

我仔細一回想,這不就是道德經裡的東西?

刻在這小廟裡,起啥作用?

這時,穀神兩個字所在的那一匹磚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似乎是正對著人像的正面?

我學著胡有為的敲敲打打,試圖將這一匹磚給取出來,但任憑我方法用盡,根本摳不下來!

索性又用按的,無果,接著又拿東西撬,還是不行。

漸漸的,我反應過來,背對著這一匹磚,朝人像走,到正中的位置停下,剛好也是在小面的門前空地,使勁往下一踩。

我以為會像是棺材廟裡一樣,出來個地洞啥的,可我腳都麻了,還是沒動靜。

胡有為站在臺上,看我使勁踩地,提議道:“你退兩步試試呢?會不會是一個奇怪的角度?”

我聽從他的話,往回退兩步,又是一踩,還是不對。

接著我抬頭看著人像,逐漸明白過來。

或許是人像的視線所對應的位置才是我要找的地放。

於是我蹲下來,對著人像的視線,一點一點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後,這才用腳猛的一踩。

牆角的地磚當即有下沉的跡象。

我喜上心頭,立馬加大力度猛踩,幾塊地磚頓時陷落下去,一個半米來寬的地洞就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與此同時,一陣又一陣的地氣湧上來,混雜著一股發酵的臭味。

我捏著鼻子退開,和胡有為暫時退到了小廟外。

沈姚和白青青等在外面,兩女皆是一言不發,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間隔出一段距離。

見我們出來了,兩女同時走上前來,問道:“裡面怎麼樣?”

胡有為對裡面的情況做了說明,白青青立馬提出一個觀點,那就是棺材廟和這小廟,是一回事!

照理說,棺材廟也該有牌匾的,類似“成宅”,應該是“張宅”或是“張府”一類的。

我立馬回想起老成,該不會這傢伙就是成宅裡出來的?

轉念,我又盯著白青青,問道:“你知道棺材廟?怎麼知道的?”

聞言,白青青撇撇嘴,有點不屑的說道:“王維知道了,靈調局自然也會知道,我當然也會知道。”

我乾笑了兩聲,也就是王胖子沒在身旁,否則我真得抽他一個大嘴巴!

這貨果然是個諜子!

“所以,你已經去過棺材廟了?”我問。

白青青微微搖頭道:“還沒有,小榆村僅剩下的那些人一直守著,沒機會,還有你爺爺也在,我哪兒敢造次?”

我咧咧嘴,揶揄道:“你不是最會蠱惑人,再把小榆村裡的鬼物都蠱惑一遍,不就得了。”

“你以為有那麼容易?”

白青青嗔道:“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頓時樂了,一想起白青青當初犧牲色相將張老漢引誘至義莊山下的河溝裡,被我撞見,確實挺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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