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詛咒(1 / 1)
成家內部的事,不是我和王胖子能參合的。
一頓酒喝下來,王胖子心裡的怨氣少了大半。
眼下黑虎妖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翌日清晨。
我們幾個趕往南城中學,叫停了靈調局對於成家祖地的探索,順帶著將廖文遠辛苦找出來的骨灰盒子全都放回了原位。
對此,廖文遠的意見很大。
要知道,為了找這些骨灰盒子,他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現在說放回去就放回去,心裡肯定不樂意。
但在聽到我轉述成家家主的話後,廖文遠沒有再繼續叨叨。
畢竟是人家的祖地,人家有權管理,我們這些外人介入,成家沒有翻臉,已經算是給足了臉面。
至此,南城之行結束。
回縣城後,胡有為帶著此行的收穫去找衡老頭彙報。
這算是彼此心照不宣,衡老頭沒來找我,我也沒去找衡老頭,黑虎妖的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到火葬場時,已經是傍晚。
我和沈姚在宿舍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彼此都有些陌生感。
她將我當成上一世的那位,而我卻沒辦法拋開心裡的障礙。
這種轉世託生的事,我信,但我沒有前世的記憶,實在聊不到一塊。
後來我試著從沈姚口中去了解八門,但她作為沈家的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知道的比我還少。
漸漸的,兩個人都沒了話,就這麼對坐著,空氣彷彿凝固。
二叔請了假,將我和沈姚送回小榆村,說是爺爺讓回去一趟。
坐上車,回小榆村這一路,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是很不安,問二叔,爺爺讓回去,是有什麼事?
二叔也回答不上來。
到橋頭時,沈姚沉沉的睡去。
自從醒來後,沈姚就一直愛犯困,能醒著的時間不多,加上這趟南城之行,她大概也累壞了。
我一邊偷偷給王胖子發訊息,讓他跟過來,一邊問二叔,道:“二叔,你懷疑過爺爺嗎?”
“懷疑啥?”二叔開著車,反問道。
我索性將張家小樓密室裡紙上的內容說給二叔聽。
誰知二叔卻說:“你倒是心思挺細。”
我不明所以的追問:“所以,紙上的內容,到底是真是假?”
“是假的。”
二叔很是從容的回答道:“死在密室裡的那個人,是張一白,當年張家遭逢大難,張一白首當其衝,迷失神志,被張家眾人聯合我們吳家,合力關押在密室內,之後亡故,所以留下了那張紙。”
“紙上的圖案,其實是一座大陣,封困的大陣,是老爺子親手畫的,為的就是防止張一白逃脫。”
“在臨死前,他或許清醒了,認為是老爺子的大陣害死他,所以留下了那張紙,但這事,八門中人盡皆知,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咂咂嘴,問道:“張一白到底怎麼了,要將他封困至死?”
“他......”
二叔欲言又止,道:“他受了它的蠱惑,誤食丹藥,成了紅毛怪物,屠戮八門中人。”
又是藥!?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問道:“是每一個家族的祖地中,都有藥的存在?”
對此,二叔只是搖頭,道:“這事我也不清楚,或許只有老爺子清楚,畢竟當年壬午蕩妖時,我也還小。”
我微微點頭,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卻又大腦一片空白。
紛雜的細枝末節,讓我有些崩潰。
到山腳下,我叫醒沈姚。
一開始我還挺疑惑的,義莊已經被燒燬,還回來這裡幹嘛?
二叔說:“老爺子的心思,我猜不透,你去問他吧。”
我點點頭,和沈姚開始登山。
回到義莊的原址時,擺在眼前的是一座彩鋼棚搭建而成的簡易房屋。
門前依然是貼著各種各樣的符籙,甚至還立著魂幡。
爺爺坐在彩鋼棚前,見我和沈姚走近了些,這才起身將我們引進屋。
也不知道咋的,再見爺爺時,我心裡有了種陌生的感覺,看著爺爺的臉,怎麼也親熱不起來。
爺爺對我也不冷不熱?
進屋後,掛在彩鋼棚下的燈亮起,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乾屍!
“啊!”
沈姚被嚇了一跳,急忙鑽進我的懷裡,渾身微微有些顫抖,不敢再看。
我有些嗔怪道:“爺爺,你沒事擺具乾屍在這兒幹嘛,怪嚇人的。”
“咳咳。”
爺爺乾咳兩聲,神色一暗,正色道:“他,是你三叔,吳守仁!”
“哈?”
我下巴都查點驚掉!
三叔?
我哪裡來的什麼三叔?
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我就沒見過我爹!
只有一個二叔,還不是經常在義莊裡!
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一個三叔!?
看這樣子,好像已經死了有些年頭了!
下一刻,我跟著又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這具乾屍,渾身上下都是長長的紅毛!
比猴毛還長!
“這......”我驚得說不出話來,但心裡已經猜到三叔的死,一定和藥有關。
爺爺嘆了口氣,繼續道:“有些事也是時候跟你坦白了,得從當年的壬午蕩妖說起,那一年,八門中人齊聚於龍虎山,一致決定掃清禍亂的妖族,卻不料意外進入一座妖族的大墓,八門中的各個家主,因為貪戀墓中寶物,將鎮壓在墓中的不祥之物放出!”
“後來,我們稱呼這不祥之物為它,八門從此遭難,不出十年,八門就僅剩六門,其餘兩門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往後,各門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清洗,不少人化身紅毛怪物,先後被剩下的六門所控制,再往後的幾十年間相安無事。”
“直到十幾年前,你三叔遍體突然生出紅毛,被我親手封印,你爹帶著你娘出走,後來你二叔也去了火葬場工作,想躲避災禍。”
“我們吹屍人一脈,本就不祥,再遭此鉅變,故而我一直反對你繼承我的衣缽,但......”
爺爺的話,到此戛然而止。
他眼神發直的看著我,隨即脖子一歪,轟然倒下,砸在地面上,再沒了動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措施不及!
與此同時,彩鋼棚外傳來一陣急促逃離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