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皇后駕到(1 / 1)
來人是宮中的太監傳口諭。
而非錦衣衛。
當下於安鵬懸著的心,大定。
忍不住長長吐了口氣。
他知道,這次賭對了。
接下來就要去了東宮後,隨機應變。
掏出幾兩碎銀子,塞到傳令太監的手裡。
“公公辛苦,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在海運提督衙門多年,於安鵬深諳為人處世的道理。
對於打交道的人,用銀子來開路,那是再好不過。
太監假意推辭一番後,就笑著收下。
“於大人速度快些,不能讓太子殿下等,最好是在離開庫房前趕到。”
太監說完湊到於安鵬的耳邊,輕聲道:“殿下心情似乎不錯,看樣子大人應是有好事要臨頭了。”
“多謝公公提點,此情必不相忘。”
對於安鵬的話,小太監沒有當做一回事。
忘不忘誰能知道。
於安鵬以最好的速度更衣,來到門口。
此後,腳不沾地的來到皇宮庫房。
低下頭跪在李逸晨面前:
“臣,江浙海運提督衙門,巡防道兵備於安鵬,參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逸晨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於安鵬。
將手裡的禮單放到一旁。
“起來吧!”
於安鵬道謝後,恭敬的站到一旁。
李逸晨淡淡的說道:
“你這份禮單。如果算做銀子的話,超過三百萬兩銀子。其中還有幾樣絕世珍寶。這巡防道兵備,只是數年時間便集聚如此多財富,真是讓本宮嘖舌。不過五品官員,這日子過得可謂是奢華至極。”
於安鵬心中一緊,他能感受到殿下看似平靜的聲音中,蘊含著濃烈的殺機。
應對不好,結果必然悽慘。
於是將先前就反覆考慮過的說辭,說了出來。
“殿下,臣當初做縣令的時候,從不敢拿一分銀子。但卻被同僚孤立。導致被架空。後來請教坐師,得到一位同僚指點。調任海運衙門後,也就同流合汙。也就不再被針對排擠……”
於安鵬說完跪地磕了幾個頭:“微臣自知死罪,還請太子殿下懲處。”
對於官場的現狀。
李逸晨沒有去說什麼,這是事實。
父皇近年來身體病弱,幾乎是左宰相蘇道齡操持政務,加上掌權多年,朝堂上的風氣已然如此。
“既然如此,你大可繼續做你的巡防道兵備,為何送上如此的重禮。你也應該明白,這些東西就是將你斬首都不需要蒐集證據。”
於安鵬隨即說道:“臣不想一直就如此碌碌無為,況且太子殿下乃是中興之主。今後願意效犬馬之勞。”
李逸晨笑道:“把升官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你還是第一個。真是虛偽。”
“微臣,敢在別人面前虛偽,卻不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耍花招。請殿下明鑑。”
這番話說得極好。
不管是誰,只要有點腦子。
都明白這樣的人是必須要用。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
只要對方有能力有手段,而且忠心耿耿。
這就足夠了。
和於安鵬這樣的人,李逸晨身邊就有。
不管是曹化淳,陳同都是如此。
於安鵬的機智圓滑和貪財的手段。也就證明,他的能力不錯。
就在此時。
陳同走了進來,躬身說道:
“殿下,事情卑職已經查證。於安鵬此次入京,是考核留任。數月前,他的大同鄉戶部右侍郎,因貪汙一案被吳長海左侍郎告知錦衣衛拿下。他的所有資料,明日就能送達。”
李逸晨已經聽明白了。
這傢伙是想走自己這條路,從而穩定仕途。
於安鵬聽到這些,頓時就嚇得背心冒出一身白毛汗。
錦衣衛果然厲害。
這才一天時間不到,就把自己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還好的事。
當知縣的時候,所將的那些都是真實不虛的。恐怕事情就算再差,也不會掉腦袋。
李逸晨到是不覺得什麼。
只是對方敢第一個出來送禮,而且是如此重的禮。
已經是沒有退路,破釜沉舟了。
靠山倒了,蘇道齡這一脈又沒有路子。
畢竟,誰會看得上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員。
而這樣一個肥差,垂涎的位置的人,自然是如過江之鯽。
吏部考核後,他必然會離開。
要麼調到京城坐冷板凳。要就是偏遠沒有油水的地方蹉跎一生。
不過對於這樣的人,怎麼用。
李逸晨還在考慮。
在此之前,還得試試。
“在海運提督衙門,這六年時間,你到底收了多少銀子?”
李逸晨開門見山。
於安鵬沒想到太子問的話,居然如此直接。
本就有些忐忑,驚恐不安的心裡,更是顯得害怕。
“只要是走海運的商人大戶,每年都會送來好處。微臣所收的禮這數年來太多,無法細算,大體價值在五百萬兩銀子左右。”
陳同在聽到這個龐大的數字,忍不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於安鵬。
五百萬兩。
他身為指揮同知,一年俸祿才五百多兩銀子。
這比數值,他要幹一萬年才能賺得到。
而在東廠這些年,就算是吃拿卡要,也才不過數萬兩銀子。
這種差距,簡直讓人驚駭。
而這些年東廠所緝拿的貪官當中,只是五品能貪墨如此多的。此獠是第一個。
當然,或許還有沒有浮出水面的。
但這種,也絕對算得上的鉅貪了。
他忍不住想。
看來以後,還是要針對這些地方上的要害府衙。
因為,這可不是一般的肥。
“不錯。”
李逸晨口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這讓於安鵬感覺百爪撓心。
什麼不錯?太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來是要拿出殺手鐧了。
“太子殿下,如今朝堂為權臣掌握,臣認為,想要吏治清明。需要慢慢來,但絕不可懈怠。可以分為幾步來辦。”
李逸晨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的想法:
“哦。你說。”
“首先,殿下必須要掌權,否則哪怕是旨意出了京城,就是一張廢紙。畢竟山高皇帝遠。再者就是要用重典,有些官吏心狠手辣,弄得黎民百姓怨聲載道。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李逸晨聽對方說得頭頭是道。
“繼續!”
“臣,不敢說。”
“講吧,本宮赦你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