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以勢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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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樓內,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二十張多張桌子上坐著上百位南陳各地齊聚而來的清流士子。

這群人無一不是各地官府視作進士之流的一等才子。

無數人便是二皇子三皇子親自派遣府上僕人前去送貼都連門都尋不得。

可如今,他們卻是極為默契的齊聚望江樓內,堪稱一大奇觀。

“諸位可知道,發出請柬的上那位大儒?”

宴席上,這些名流士子互相詢問著發出請柬之人的身份。

在他們看來,能夠寫得這樣一手好文章還敢這般抨擊當朝兩位皇子結黨營私一事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大抵不是某位當朝大儒便是退出官場多年的德高望重老清流。

可這些名流士子詢問一圈,誰也不知道發出請柬的到底是什麼人。

“奇了!詢問在場諸位居然無一人知此人身份?莫非這位大儒並非我南陳之人?”

詢問一圈後,號香山居士的陳淳之皺眉暗暗道。

“陳兄何必急於一事?這位大儒既將我等齊聚於此,必然會現身。”

“你我只需飲茶坐等這位大儒現身便是。”

陳淳之多年好友的項流笑著安慰道。

陳淳之嘆氣搖頭道:“並非我急於一時,只是對這位大儒實在好奇。”

“並非在下貶低我南陳,實是南陳士子大多不過中人之姿。”

“至於所謂大儒更多是沽名釣譽之輩,能夠寫出此等驚世文章之人,在淳之看來更無一人!”

陳淳之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近乎將南城老一輩大儒與身側諸多才子鬥得罪一個遍。

“萬萬不可說這種話!在場才子皆是我南陳第一等士子,爾等天子哪怕放在諸國不算出彩,可在我南陳這般重武輕文之地已是難能可貴。”

聽著陳淳之言語,項流按住陳淳之手臂搖頭解釋。

陳淳之知道自己性子,言語倨傲極容易惹出是非,只能閉上嘴不再胡亂開口。

只是同桌士子都有意無意與陳淳之拉開距離。

他們雖然欽佩陳淳之的文采斐然,更對其各篇文章很是欣賞卻實在架不住陳淳之那一張毒嘴。

誰知道這位香山居士會不會下一句話又在他們心上開一個洞?

“流哥,我是不是又將在場之人得罪一遍?”

陳淳之看著有意無意眼神躲閃的同桌人,無奈問一側項流。

“不必憂心,自有同道人。”

項流搖搖頭無奈寬慰道。

沒辦法,誰讓這位好友素來倨傲,言語更是無意之間極易傷人?

項流甚至能夠預見,自己這位同窗好友很可能會成為南陳歷史上第一位官位極低的狀元。

因為他這一張嘴太容易得罪人了。

“淳之,若是有得選,我真希望你不要參加科考。”

“憑你這一張嘴,在官場之中能僥倖活到告老還鄉都是大幸事了。至於為國為民,怕是難啊!”

項流深深看著陳淳之告誡道。

“流哥,若世人都明知汙濁橫行,卻不願向前,南陳還有未來可言?”

“我陳淳之既有把握高中狀元,自然不會錯過。更何況,淳之相信當朝陛下絕非聽不得忠言之人。”

陳淳之搖搖頭堅定說著,眼中閃爍著光芒。

“唉,官場最怕小人如你這般不懂藏拙,只怕難以成行啊。”

項流無奈嘆氣搖著頭說道。

“那有何妨,淳之不是還有流哥?他日流哥身居高位可莫要忘了淳之。”

陳淳之笑著拍了拍項流肩膀說道。

項流卻是笑著搖搖頭不語。

他不比陳淳之那般理想化,他無比清楚,如今的南陳官場豈是僅憑才學能力說話的地方。

在如今的官場之中,他們這些不敢趨於人下以利為先的清流哪裡比得上那群互相包庇的小人?

更別說,這些人的背後還有兩位皇子作為後盾。

而他們這些士子呢?不說皇子,便是顯赫一些都家世都沒有。

莫說做到能夠登上天子堂的三品朝官,便是能從各地七品芝麻官縣令之中爬出都是極難的事情。

“好了,想這些作甚?先喝酒!”

陳淳之看著愁眉苦臉的項流笑著舉杯說道。

項流強行擠出一抹笑,同樣舉杯與陳淳之對撞。

“太子殿下到!”

下一刻,熙熙攘攘的望江樓外小豆子的尖銳聲音響起,壓下樓內士子們的談笑聲。

“太子?這位太子來此作甚?”

聽聞太子駕到,都露出滿臉疑惑神色。

雖說他們對李恆所做之事都有所耳聞,卻並未將這位太子看作同道之人。

“怎麼?諸位很是意外?”

李恆悠閒走入望江樓內,環顧這群起身朝自己行禮,眼眸之中寫滿了驚訝計程車子問。

陳淳之心直口快,哪怕項流抓著他的手,亦是站出說道:“的確詫異,在我等看來,太子應不屑於我等這些清流士子會面才是。”

“畢竟,我們這些人對皇權之爭並無興趣更不會結黨營私。”

“很好,這便足夠了。”

李恆面對陳淳之的詰問微笑回道。

說完,李恆在眾人驚訝目光之下,走向那空缺出來的主位。

很快,這群士子腦海之中都出現一個讓他們不敢相信的念頭:“那個能夠寫出朋黨論的大儒竟是眼前這位太子殿下?”

“怎麼?諸位這是不相信本宮便是寫出朋黨論之人?”

李恆淡笑環顧四周問。

“殿下流連風月,真知何為清流?恕淳之唐突,淳之的確不敢相信朋黨論乃是出自殿下筆下。”

陳淳之膽子極大,再度站出望向李恆說道。

“還請殿下恕罪,淳之一時心直口快,絕無忤逆東殿下之意。”

項流看著這般放肆的陳淳之嚇得汗流浹背,趕忙上前為陳淳之辯解。

“無妨,爾等只需將請帖一角撕開,便知一二。”

李恆並不惱怒,抬手示意道。

在場眾人半信半疑撕開請帖一角,卻見其中裸露出一份唯有東宮才能使用的印記!

此刻,在場眾人才相信,那位不曾露面的大儒便是眼前這位劣跡斑斑的太子殿下!

“這怎麼可能!太子竟是那位無名大儒?”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望江樓內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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