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荊門災荒（1 / 1）
第二日一大早，菱紗便自萬永票號之中走出，打算坐著馬車前往東宮求見許景。
“小姐，您可是要去見那位？”
方天明早早已在萬永票號門外等候，見到菱紗後，開口問。
自從見識過李恆那驚為天人的手段後，方天明便對李恆念念不忘，恨不得能夠早些再見李恆。
“方叔，您這是一夜沒睡？”
菱紗無比差異看著滿臉激動，眼中卻佈滿血絲的方天明無奈問。
“自然，老夫一想到能夠再見小神醫心中無比激動，如何入睡？”
方天明連連點頭，渾身止不住顫抖。
一想到李恆當日那神乎其神的醫術，方天明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現在只想早些再見李恆，找個機會拜入李恆門下。
“那方叔隨菱紗一併去見一見那位吧。”
“到了，方叔自然就是清楚，為何菱紗不認為您能夠拜入其門下。”
菱紗知道，自己解釋再多都不如讓方天明得知李恆的身份來得簡單。
只要得知李恆乃是當朝太子，相信方天明心中的惦念必定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極好極好，老夫定要抓住機會，讓那位小神醫傳授醫術！”
一想到又能再見李恆施展醫術，方天明笑得如同一朵花，細碎唸叨著。
菱紗此刻眼前的方天明不似一位醫術高超深得各國帝王青睞的神醫，反倒更像是為絮絮叨叨的老人。
菱紗無奈扶額，不再多說，待到方天明一併坐上馬車後，便讓老管家驅動馬車，前往東宮。
“東宮？也是，這般神醫若不是加入皇宮之中，如何能夠精明醫術？”
“可惜，若是能夠多行走世間，小神醫的醫術定能更為出彩。”
看著車子緩緩停在東宮門前，方天明絮絮叨叨說著。
既覺得這一切順理成章卻又為李恆只能困鎖東宮之中而感到可惜。
在方天明看來，唯有不斷接觸疑難雜症方能讓自己的醫術更加精湛。
而在皇宮之中，這種機會自然少之又少。
菱紗知道，方天明這是想歪了。
不過，她並不打算為此解釋，只是無奈搖搖頭讓老管家前去請示。
“殿下，萬永票號的菱小姐又來了。”
宦官得到訊息後，找到早早起身的李恆稟報。
“這麼早？讓他們進來吧。”
李恆只覺詫異並未多想，示意宦官將菱紗帶入東宮之中。
“菱姑娘這一大早便帶著契約前來？”
當菱紗走入前殿時，卻見李恆早已坐在高位笑看自己。
而菱紗一側的方天明在看到李恆那刻，渾身僵硬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仔細打量李恆身上服飾暗暗唸叨:“太子？怎麼可能！居然會是南陳當朝太子！”
“怎麼？方神醫這是很意外本宮乃是太子？”
李恆含笑，看著絮絮唸叨的方天明問。
“方叔，菱紗早就說了，此人決計不可能收你入門下，便是因此。”
“其貴為當朝太子，怎可能成為一介醫師老師？”
菱紗無奈安撫好似道心破碎的方天明。
“此言差矣，本宮甚至不能稱之為醫師，如何能夠代為傳授醫術？”
“那才是真正的誤人子弟。”
李恆笑著搖搖頭說道。
方天明反應激烈，聲音不由提高數度：“不可能！這決計不可能！您那醫術之高超，怎可能是個不曾學習醫術之人能夠做到的？”
李恆笑著答道：“對症下藥，這有何難？不過是看出老掌櫃所患病症，按照醫囑下藥罷了。”
“本宮的確對於醫術並不精通。”
李恆的話再度讓方天明覺得匪夷所思。
畢竟，僅僅依靠一副藥方就能醫治一位病入膏肓的肺癆病患。
這種事情，傳出去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相信。
“殿下，這是按照你我之約定所寫契約，還請過目。”
菱紗不再繼續安撫方天明，而是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契約透過下豆子之手交到李恆面前。
至於方天明，菱紗知道他需要一些時間去緩和。
畢竟理想幻滅對方天明而言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可，本宮對此並無意見。”
李恆仔細翻閱契約衝著菱紗微微點頭。
“還請殿下寫下您之名字即可，自停筆之時其，你我之間契約便成。”
“也自今日起，我萬永票號將毫無保留全力輔佐殿下。”
菱紗施個萬福後，微笑說著，心裡亦是緩下一口氣。
“此事非本宮與萬永票號之間契約，乃是東宮與萬永票號之間達成盟約。”
“所以，本宮亦會給與萬永票號同等對待。”
說罷，李恆取出太子印璽沾上紅泥在契約之上按下。
“多謝殿下信任，日後萬永票號定會毫無保留全心全意為殿下效力！”
菱紗渾身一顫壓抑著心中激動。
商人在各國之中看似身份尊貴，實則卻不受尊重。
一來，是因為商人乃至後裔皆是不得參與科考，永生永世不得擁有一官半職。
二來則是商人勢力雖大，擁有金銀更是無數，卻始終不得擁有屬於自己的軍隊。
所以，與其說各地票號在各國皇室之中乃是拓展本國經濟的重要馬車。
倒不如說，票號不過是一群被各國皇室豢養的肥羊，一旦有所需要，他們定會揮刀砍向這群肥大而無還手之力的羔羊們。
這也是為何，商號不得與任何一國皇室達成盟約原因。
畢竟誰都不會允許自己飼養的肥羊背叛自己。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商號面臨結局只有一個，那便是徹底消亡！
可李恆卻給予萬永票號足夠尊重，將之視作同道而非工具。
哪怕菱紗明知這是李恆拉攏之舉，依舊難免對李恆產生更多的好感。
“既然契約已成，不妨一併用膳？正好本宮也需與萬永票號商談關於酒水一事。”
李恆笑看菱紗問。
菱紗嘴巴微張，剛剛要說什麼，方天明卻是搶先一步，當即跪在李恆面前高喊：“還請太子殿下收下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