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瘋子（1 / 1）
面對白浩疑問，李恆輕笑答道：“一張藥方又能留住這等名醫多久？”
“一年？還是兩年？終究有一天，他得不到想要的，便會產生質疑，成為本宮身旁一個不可預測的棋子。”
“這樣的一枚棋子，往往有可能導致全盤計劃崩盤。”
白浩沉默不言，對於李恆的擔憂他同樣擁有。
在一個國家之中，一位太子膽敢私自擁兵自重，甚至是培養五千死士之中行為。
即便是皇帝嫡子，最為信任的子嗣又如何？當那位帝王得知之時，只會感到深深恐懼。
在這延續上百年的亂世之中，弒父謀權之時早已習以為常。
當李恆這種大逆不道事情赤裸裸暴露在世人眼前之時，便是李恆走向滅亡那刻。
除非，在那之前李恆已經擁有決定一個國家走向的能力。
否則，五千死士在如同龐然大物的國家機器面前，依舊只有死路一條。
“可殿下大可回絕此人要求，重新挑選一位值得信任之人。”
“為何要將這般寶物送出？”
白浩依舊不解，李恆分明還有無數種手段可以解決這件事。
為何要做出尋常人最無法理解的選擇？這是白浩的疑慮。
可這絕非李恆的。
李恆拍了拍白浩肩膀朝東宮殿內走去，白浩緊隨左右等著李恆的回答:“換一個人，同樣要面臨這些。”
“想要在人海之中尋找一個全心全意忠心本宮的名醫何其之難？”
“既然找不到，本宮為何不自己創造一個？”
“創造？”
白浩聽到李恆所說，停住腳步滿臉疑惑。
“沒錯，正是創造。人存於世大多有著屬於自己的執念。”
“這些執念會引導人做出各種各樣選擇。反過來，這些選擇也會鎖住一個人的未來。”
“如你，對於一統天下有著難以磨滅的執念。而方天明心中同樣有著這樣的執念。”
“那便是將這個時代的醫術推向更高巔峰。他不要做帝王，更不願成為坐擁千萬擁躉的庸碌名醫。”
“他要的，是成為醫術史上無法抹去的一筆。”
李恆淺笑，將白浩的執念與方天明的一併說出。
“殿下難道就不怕臣就此背叛？這些一旦洩露足以讓您一敗塗地。”
白浩心中恐懼，李恆對於人心之把控簡直到了可怖地步。
白浩同時深感欣慰，任何一位能夠踩著累累屍骨走到至高位置的人，皆是把控人心，玩弄權術的頂尖高手。
而他眼前的李恆已然初步具備這樣的能力。
“你不會，普天之下能夠給與你完成夢想機會的，唯有本宮。”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理想也不會背叛本宮。”
李恆毫不猶豫說著。
關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說法李恆始終不曾宣洩於口。
“多謝殿下信任。只怕，方天明未必會這般瘋魔。”
白浩衝李恆拱手道。
“不信？那便等等看，要不了多久，他便會出現在此。”
“一個見過世間浩瀚之人，怎會甘心蝸於自己那一方天地之中？”
李恆搖搖頭篤定說著。
“若殿下贏了，臣日後願為殿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便是殿下要臣去死，臣亦絕無二話。”
“可若殿下輸了，臣希望能得到殿下一個承諾。一個日後無論臣犯下何等大錯亦會饒恕臣一死的承諾。”
白浩俯身朝李恆行禮道。
“可。”
李恆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那臣便隨殿下一併看看，方天明會不會如同殿下所說。”
白浩點頭笑道。
二人不置可否，走入東宮習政殿內。
“精妙實在是太精妙了！此等神醫之術，豈人間之物？”
狹小房間之中，方天明將李恆所給白布攤開，將其中所寫內容一一閱覽。
隨後更是依樣畫葫蘆，一一製造出來。
方天明看著那兩種藥物不用發出陣陣驚歎，眼眸之中滿是驚喜。
這兩種藥物對於肺癆患者而言，可謂能治病卻也可能導致患者身體各處出現損傷。
畢竟這其中數種藥物之間都能產生劇毒。
可兩種藥物一旦同時使用，卻能中和其中毒素，使之近乎平和既可治病救人又不至於留下嚴重後遺。
“不知此等藥方在太子手中還有多少？”
想起李恆所說，方天明不免有些期待。
正如李恆預測一般，當方天明確定藥方真實，必定會聯想到李恆手裡還有的藥方。
那些藥方如一道夢魘在方天明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師傅，您可在？”
門外，劉楠聲音響起。
“何事？”
方天明略帶不悅質問門外打斷自己思索的劉楠。
“不知徒兒能否入門再說？”
劉楠試探問。
良久，方天明聲音才從其中傳出:“進來吧。”
走入房間，劉楠聞到濃重的藥味，以及擺在桌上的兩種藥物。
劉楠眼眸之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何事？”
方天明看著東張西望的劉楠語氣冰冷。
“既然老掌櫃已經痊癒，徒兒祈求師傅能為徒兒向老掌櫃提一提婚配一事。”
劉楠看著方天明小心翼翼說道。
劉楠愛慕菱紗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方天明更是在及早前便已答應劉楠會向老掌櫃提及。
可現在，方天明對於這個醫術不精卻整日沉溺兒女情長的弟子極為不滿：“這幾日的功課做得如何？”
“弟子早已經做好，還請師尊過目。”
劉楠看著臉色陰沉的方天明不敢繼續詢問，只能乖乖將一份病歷交出。
“錯！全錯！診脈全錯，用藥不靜。這些日子，你追隨老夫已近十年，為何始終不見長進？”
方天明罕見發怒，將劉楠的診斷一一推翻。
現在的劉楠在方天明眼中變得與行走大街上的庸碌之輩一般無二。
“還請師傅息怒，徒兒日後定會更加努力。”
劉楠慌亂跪下，祈求道。
“不必，自今日起你我師徒名分已盡。儘早收拾東西離開吧。”
方天明冰冷說著，抹滅劉楠最後一份希望。
“是因為那廝吧？想不到師尊為了一份藥方能做到這種地步。”
劉楠冷笑，憤怒看著方天明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