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權衡利弊（1 / 1）
若是沒裴鶯繡之前的事情，他還真可以跟皇帝談談，可剛鬧出那麼大的事情，現在又去跟皇帝談這事情，那不是找死嗎？
可如今自己已經不是剛穿越過來那會兒了。
他必須發展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而如今他能依仗的也就是蕭家隱藏的人馬。
可蕭家的結局，說明皇帝是不想蕭家這樣的將門再出現，自己若是選擇蕭家，就等同於將命壓了上去。
他明白，一個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就算是父子，也是如此。
皇帝可以容忍自己不斷的挑戰他的底線，但那是作為父親的底線，而不是一朝皇帝。
可若是自己這次不保住蕭家侯爺，蕭家侯爺一死，那以後蕭家人馬還會為自己所用嗎？
沒了蕭家勢力的庇護，自己這個太子又能活多久？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搏。
努力讓自己冷靜，秦天腦海轉動，尋找解決之法，足足一個時辰後，他走出了殿門，冷聲道：“石磊！”
“標下在！”
“替孤取來甲冑！”
秦天話落，石磊一愣道：“殿下您要甲冑作甚？”
“進內宮，請求前往北境作戰！”
聲音落下，石磊眼神不可置信，但緊隨著便是興奮，開口道：“喏！”
半個時辰後，東宮門口，裴鶯繡擔憂看著一身甲冑的秦天道“殿下，這就是您的解決之法？”
“先前試探，陛下已然知曉孤和蕭家隱藏力量還有聯絡，與其隱瞞讓其猜忌，不如直接攤牌，只有這樣才可安他的心，也才有可能救回孤的弟弟！”
“再者便是從前孤靠的是出身，並未建立功勳，自母后崩逝，蕭家被定罪後，諸王對於孤心懷不滿，故而孤也需要一戰穩固自己的地位！”
秦天認真回答，裴鶯繡反應過來，柔聲道“將門焉虎子，更何況您是鳳子龍孫，若是陛下答應殿下出徵，臣妾願意追隨左右，甘為先鋒，也希望蕭字大旗再立沙場！”
後面話落，石磊等東宮府兵眼神滿是期待，秦天開口道：“孤知道該怎麼做，不用擔心！”
然後秦天帶著石磊等府兵向內宮前去。
這一路，所過之處禁軍戒備，並且快速將訊息傳向了內宮。
宮內，秦辛跟幾位心腹大臣正商量如何處理蕭家侯爺之事，王和到其耳邊低語了秦天那邊的情況。
秦辛眉頭一皺道：“這逆子又要起什麼么蛾子？”
頓時，太師，太傅，太子少保還有幾位大臣對視一眼，太傅和太子少保眉頭皺起來。
也是這時，外面響起太子求見的喊聲。
秦辛深呼吸口氣，並未開口。
這時，楊太師開口道：“陛下，蕭安畢竟是太子母族之弟，加上蕭家戰功卓越，雖為罪族，但陛下已然重開此案，那麼蕭安就是待查之人，此事由殿下定奪最為合適！”
話音落，秦辛並未反駁，眼神讚賞看了一眼楊太師。
因為蕭安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一個難題，蕭家定罪，那是有證據的，而不是他秦辛所為。
畢竟他這位置當年是靠著蕭家爬上來的，若是自身表現的太明顯，難免落人口實。
當即開口道：“那就依楊太師所言，宣太子！”
“陛下有旨，宣太子殿下！”
殿門大開，就見秦天一身甲冑入場，那一瞬間，秦辛和眾大臣略微失神，彷彿看到了那個曾經名滿天下的人歸來。
下一秒，秦天施禮，然後看了周圍大臣一圈後道：“陛下，可否讓諸位大人先退避一下！”
秦辛眯眼道：“你有什麼隱秘要說不成？”
“父與子的話！”
秦天直視秦辛，秦辛皺眉抬手示意，眾人立馬告退出殿門。
而等他們走後，秦辛拂袖看著秦天道：“你雖為太子，可最近做的事情已然是朕忍耐的極限，今日穿著甲冑，你最好給朕一個解釋！”
秦天嘴角上揚，直接道：“母后為兒臣做的安排，皆在兒臣手中！”
秦辛眼神一眯，沒有開口。
秦天繼續道：“兒臣已然得到了蕭安還活著的訊息，讓您用北境換，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畢竟是兒臣的弟弟，蕭家滿門忠烈，不該落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秦辛這時開口道：“你有什麼主意？”
“兒臣前往北境，親自和北莽談判，兒臣絕不會用北境去交換，若是這過程裡，兒臣不幸遇難，父皇大可另選賢能為太子，而兒臣盡了儲君和哥哥兩個身份之責！”
秦天話落，秦辛問道：“不用北境交換，你是要打？若是開打讓蕭安死了，你背的起這罪名？”
似乎知道秦辛會這麼說，秦天回答道：“護不住母族最後血脈，引發北境戰爭而不能平叛，兒臣就算活著也無顏面見天下子民，甘願退太子位！”
說完，秦天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朗聲道：“希望父皇成全兒臣，不然，兒臣縱死，亦不能瞑目，更無顏再去祭拜母后！”
秦辛自然明白秦天的意思，就剛剛那番話，秦天算是隱晦交代了很多事情，也表明了態度。
大概意思就是他知道你秦辛不想蕭家存在，更忌憚自己這個太子和蕭家殘餘勢力。
那自己將這個破事攬過來，真打起來了，罪名他這個做太子的一力承擔。
就算最後蕭安死了，北境大亂，也有他秦天和蕭家隱藏勢力擋在前方，和你這皇帝沒有任何關係。
這買賣，不得不說是賺大了。
但也有隱患，那就是一旦太子離開帝都，脫離掌控奇兵謀反的話，那皇帝也就腹背受敵了。
不得不說，秦天這一招夠狠，你秦辛不是要裝的父慈子孝，那他這個做兒子的更加孝順，直接將刀子遞給你，殺不殺，就看你了。
而這便是帝王家，一切都是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