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可以滾了(1 / 1)
大炎皇城,後花園。
陳靜疏正在河心亭看書。
她面前石桌上,擺著厚厚一沓兵法、政略、農業的相關書籍。
在經歷了上次南疆城的慘敗之後,陳靜疏就深知自己和陳一的差距。
那天開始,陳靜疏就沉迷於學習治國方略,力求能有朝一日超越陳一。
“陳一,終有一日,我會再次和你公平對決,而我,要用盡一生所學打敗你。”
陳靜疏翻著書,心中暗暗發誓。
“啟稟陛下,北涼陳思洛的使者求見。”
內侍的聲音打斷了陳靜疏的思緒。
陳靜疏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書,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北涼服飾的使者走進來,他雙手奉上一封信件。
“陛下,這是我們新王陳思洛親筆寫給您的信。”
陳靜疏愣了一下,道:“新王,什麼新王?北涼王不是柳破虜嗎?現在他應該是我堂妹陳思洛的公公才對。”
一個多月前,陳靜疏聽取了丞相胡金刀的建議,和大梁結親。
原本陳靜疏打算從自己親兄弟中選一個,作為陳思洛的夫君。
但叔父陳天生瞧不上眼,所以最後只能選擇陳靜疏的乾弟弟,質子陳石開。
陳靜疏隨即下令恢復陳石開的本名,讓他返回北涼和陳思洛完婚。
陳靜疏疑惑著接過信件,拆開後仔細閱讀起來。
“見字如面。今日特此書信,以告姐姐一樁要事。”
“北涼之地,已向大梁稱臣,此乃順應天時、地利、人和之舉,亦是北涼百姓之福祉。妹妹身為北涼新王,自當恪盡職守,守護疆土,保百姓安寧。”
“妹妹心中始終銘記父皇隆恩浩蕩,妹妹亦將永遠視自己為大梁公主。”
“望姐姐體察妹妹之心意,紙短情長,言不盡意。妹妹期盼與姐姐早日重逢,共敘姊妹情誼。願姐姐身體康健,國運昌隆。”
陳靜疏看完信,還沒料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淡淡笑了笑,對使者道:“我這個妹妹,文筆卻是很好,但信裡面怎麼全是胡言亂語?”
使者不慌不忙解釋道:“回陛下,吾王並沒有胡言亂語,北涼現在的王,就是陳思洛,她已經宣佈北涼向大梁稱臣。”
陳靜疏一下懵了。
什麼情況?
陳思洛只是嫁去北涼而已,為什麼一夜間就成了北涼的新王?
而且,北涼還脫離了大炎的控制,要向大梁稱臣?
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是什麼?
“胡說!讓北涼王柳破虜,質子柳石開來見我!”
陳靜疏朝北涼使者怒吼。
使者淡然道:“回陛下,昨晚柳石開為爭奪王位,發動兵變,王城大亂。柳破虜、柳石開、華貴妃等一眾北涼王室成員,盡數死於刀兵之下。”
“北涼不可一日無主,但宗法規定,非王室成員不能封王,所以只能由最後一位北涼王室成員陳思洛登基。”
陳靜疏差點氣得岔過氣去!
她原本是想借此次聯姻來壯大國力的。
哪知道,自己先賠了北涼三十六郡!
陳靜疏一拍桌子,怒火中燒道:“陳思洛這是要造反嗎?就不怕我大炎鐵蹄把她掃平?”
使者卻絲毫不懼,緩緩道:“陛下,您誤會了。北涼並沒有要與大炎為敵的意思,她只是向她的姐姐表達友好。”
陳靜疏:“拿我的地,去向大梁稱臣,這叫友好?”
使者道:“大炎、大梁、大周、大楚本就同氣連枝,如果陛下執意要攻北涼,那就是對自己的同室操戈,屆時,我想不只是大梁,大周和大楚,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陳靜疏聞言,瞬間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心裡清楚,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大梁擴大同盟合作。
如果貿然背刺盟友,必然會被天下人所不齒。
更何況,大梁皇帝是她陳靜疏的叔父。
侄女打叔父,恐怕大周和大楚不會放過自己。
屆時,大炎就是四面樹敵了。
使者觀察著陳靜疏的表情,滿意一笑:“陛下,吾王說了,如果您支援北涼的合法性,大梁願意出兵二十萬,替您奪回南疆城,至於大楚和大周那邊,大梁也會幫您遊說。”
聽到這裡,陳靜疏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如果能夠奪回南疆城,那麼損失一個北涼倒也沒什麼問題。
不過,陳靜疏又想到了什麼,她再次追問道:“對了,你說北涼王城大亂,那為什麼連柳破虜和柳石開都死了,那陳思洛卻沒死?”
使者道:“危難時刻,北涼蟄伏多年的神威天將出手了,他及時趕到,保住了北涼王室最後一個人,並且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叛亂。”
陳靜疏驚道:“一己之力?那個神威天將難道是神仙嗎?”
使者道:“在北涼人的心中,神威天將就是神仙,每一代神威天將,都是北涼的守護戰神,是老百姓眼中的天。”
陳靜疏若有所思:“我十五歲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這個傳說,聽說北涼最後一位神威天將,是柳林虎冊封的。”
使者點了點頭:“最後一位神威天將,創造了前人不曾有過的神蹟。他單槍匹馬,將北涼十二位戰神擊敗,特獲此殊榮。”
陳靜疏頓時來了興趣:“宣他來見我,我現在就要冊封他大炎的王位!”
此刻,陳靜疏有了新的想法。
哪怕控制不了北涼,但只要拉攏了北涼人心目中的神,也是一樣的效果。
可使者卻犯了難:“神威天將只有在北涼深陷危難時才會現身,危機解除後,就會重新隱藏起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在哪。”
這個小小的使臣,確實沒有見過陳一。
昨晚他都沒資格跟著北涼王室去龍城。
他怎麼可能知道,曾經陳靜疏棄若草芥的那個縣令陳一,就是如今所有人奉為神明的神威天將!
“對了,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你幫我帶話給陳思洛。”
陳靜疏忽然說道。
使者:“陛下您說。”
陳靜疏:“柳石崇也是北涼王室的血統,雖然他現在被南蠻關押,但假如他被放回來了,北涼王的位置,應該歸還給這位北涼世子。”
使者哂笑一聲,搖頭道:“這個恐怕辦不到。”
陳靜疏怒道:“比起陳思洛這個兒媳,世子柳石崇難道不該是北涼王室的正統繼承人?”
使者解釋道:“陛下,如果柳石崇還活著的話,自然是該他繼承,但他被柳石開殺了。”
嗡!
陳靜疏腦海中一聲炸雷!
要說自己唯一喜歡過的男人,那就只有柳石崇!
雖然兩人只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但那是先皇陳浮生的阻撓!
現在她陳靜疏繼承大統,原本可以和心愛之人雙宿雙棲!
使者的話像一把尖刀,無情地刺入陳靜疏的內心。
她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陳靜疏與柳石崇之間的情感糾葛,一直是她內心深處的痛。
在她心中,柳石崇哪怕空有才華,百無一用,但卻始終佔據著無法取代的位置!
若不是先皇陳浮生的阻撓,她早就把自己的萬金之身給柳石崇了!
如今得知柳石崇已經不在人世,這個打擊對陳靜疏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她顫抖著聲音,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說什麼?柳石崇他……他死了?”
使者點頭確認道:“是的,陛下。柳石崇在兵變中被柳石開殺死,屍體被亂軍踐踏,化作泥土,再難找回了。”
陳靜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卻又無力地跌坐回石凳上。
她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
如果當初攔住他去南疆,堅持和他完婚,或許他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是自己害了他!
使者看著陳靜疏痛苦的樣子,心中也不免有些同情。
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來傳達訊息的,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輕聲安慰道:“陛下,請節哀順變。柳石崇已經不在了,但您還有大炎的江山和百姓需要您來守護。”
陳靜疏緩緩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悲痛。
許久,陳靜疏緩緩開口:“你說得對。我現在是大炎的皇帝,必須堅強起來面對一切。”
陳靜疏擦乾眼淚,站起身來。眼神中多了一份決絕。
她對使者說道:“你回去告訴陳思洛,無論柳石開的屍體已經破敗成什麼樣子了,替我鞭屍一萬次!”
使者心中一凜,不敢多言。他躬身行禮道:“是,陛下。我一定將您的話轉達給女王。”
說完轉身離去。
陳靜疏目送著使者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然後緩緩轉過身來望向遠方。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寒光:“孤!誓要為柳石崇報仇雪恨!誓要重振大炎的雄風!”
隨即,陳靜疏再次拿起那本兵法書,發憤圖強。
與此同時,在北涼的王宮中,陳思洛正和陳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姐夫,你說北涼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陳思洛問道。
陳一沉吟片刻後回答:“農業!農業是立國之本。只要農業發展了,百姓的生活才會安定,國家才會富強。”
陳思洛點了點頭,道:“那鼓勵農民開墾荒地,你覺得如何?”
陳一搖了搖頭:“北涼的荒地,開墾價值極低,如果沒有轉基因技術,種子種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