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見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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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砰!砰!砰!砰!...”

隨著陸離一聲令下,槍聲連綿不斷地在高地掩體之後響起,緊接著就是重新裝填子彈、拉響槍栓的“咔咔”聲。

如果這些青壯的臉色能鎮定一些,換子彈的手能停止抖動,還真有一番正規軍的架勢。

可惜在陸離和九叔都覺得瘮人的怪物面前,這兩點要求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若不是有陸離親自坐鎮,再加上剛剛向他們許諾了瓜分鄉紳田地,使得百姓生出保護自身財產的覺悟。

恐怕這些只經歷過一兩天訓練的民兵連第一槍都開不出來,就要落荒而逃。

畢竟,無論他們還是陸離,設想的大規模敵軍都是正常人,而不是這種渾身長滿詭異觸鬚的活死人。

依照恐怖谷理論,與人類相似度極高,但又存在某種怪異特性的生物,最能激發人類心中最深切的恐懼感。

從看到步步逼近的“植物人”開始,每個人心裡都不禁蹦出一個念頭:

我會不會變成他們那樣?渾身長出肉質觸鬚,那該是怎樣的感受?會很痛嗎?還是,更糟糕...

每多看怪物一眼,這種念頭就強化一分,想要拼命甩頭擺脫這種想法,它卻在腦海中更加根深蒂固地駐紮下來。

甚至有人開始自發幻想,有觸鬚從自己身體各個部位往外鑽,恐懼壓抑的氣氛很快遍佈整個防線。

陸離的開火命令就是在這種氛圍中下達的,他必須做些什麼,挽回即將奔潰計程車氣。

不然單靠己方几位高階戰力,可處理不了這一眼望不到邊的敵人。

向百姓證明眼前敵人可以被己方擊敗,無疑是振奮士氣最好的辦法。

恐懼源於未知,只要百姓發現這些樣貌恐怖的怪物可以被自己擊殺,恐懼自會煙消雲散。

可惜事情的發展並不完全符合陸離的預期,他和九叔心裡剛剛浮現的慶幸感很快便蕩然無存。

子彈可以輕鬆射入這些“植物人”的體內,甚至可以透體而出,這表明它們不像殭屍擁有強健的體魄,只需要吸食幾人鮮血就能讓肉身達到刀槍難傷的程度。

但中彈也並未給“植物人”帶來多大影響,它們不斷湧出黃綠色粘稠液體的彈孔,很快就被旁邊的肉質觸鬚鑽入填補,整體行動能力沒有明顯下降。

即便子彈命中的是頭部,也同樣如此,似乎它們並不是依靠大腦支配身體的行動。

目睹這一幕,民兵們臉上的懼色更濃,全都放棄無謂的攻擊,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左顧右盼,似乎想要臨陣脫逃。

好在事先做的準備不只是眺望碉樓和軍事掩體,真正耗費最多人力的,是密集到令人髮指的戰場陷阱。

“植物人”大軍此刻正好步入防備大隊馬賊用的陷馬坑,連大腦都丟掉的生物顯然無法辨別出人為設定的陷阱。

一個一個前赴後繼地踩空,墜入樹葉掩蓋的深坑,被坑內竹刺串在一起無法掙脫。

即便憑藉龐大數量生生填平腳下坑洞,踏著同類的軀體繼續向前,迎接它們的依然是更多佈滿竹刺的陷阱。

待“植物人”大軍連續填平四排陷馬坑後,已經減員接近五分之一,而民兵事先準備的滾木礌石又帶著巨大轟鳴猛然襲來。

首當其衝的怪物直接被高處衝下的巨物碾壓,與之一起向著坡下滾去,在此過程中裹挾更多同類,彼此撞擊交疊,最終變成血肉模糊的大團屍塊。

屍塊上的肉質觸鬚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繼續擺動著想要彌合傷口,卻對“植物人”渾身上下觸目驚心的撕裂性傷口無能為力,顯然這種傷勢已經超過它們能夠修復的極限。

隨著體內黃綠色汁液從傷口不斷流失,肉質觸鬚動作的頻率越來越低,最終徹底失去活力塌軟下來。

“他奶奶的,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就是好,比這些沒用的燒火棍強多了”

“陸天師讓我們準備這些東西我還覺得多此一舉,現在看來他老人家真是高瞻遠矚,神機妙算啊!”

“就是,先前看怪物不怕火槍,差點把老子嚇尿了,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陸天師早就有了萬全之策”

“什麼差點!老李,我可是已經聞到你身上的尿騷味了,你小子是真被嚇尿了吧,沒卵的慫貨”

“放你的狗屁,明明是你身上的騷味...”

雖然這波滾木礌石消滅的“植物人”並不算多,遠不如前面陷馬坑的貢獻。

但卻實實在在向眾人展現了怪物的底細,它們並不是無敵的,無懼火槍射擊只是因為子彈造成的傷口較小,只要能製造足夠大的傷勢,就足以消滅它們。

民兵計程車氣由此得到振奮,原本防線內陰鬱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已經有心思互相調笑打罵。

另外兩鎮的支援部隊也在此時趕到戰場,三鎮兵力匯聚一處,反攻的號角正式吹響。

......

“請求支援?這個沒用的廢物馬賊,有我借給她的三千屍兵竟然也擺不平一個小小的譚家鎮?真不知道主上留著這種蠢貨幹什麼...”

一座鋪滿獸皮地毯、擺有許多獸骨裝飾的高大石屋內,渾身上下不著寸縷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的傳訊銅鏡,面露濃烈的鄙夷之色。

這是譚家鎮以北叢林深處的一處靜謐山谷,谷內遍佈著充滿原始部族風味的大小石屋。

幾名身穿獸皮衣褲的漢子靜靜立在最為高大的石屋門外,衣衫掩蓋不住的健碩肌肉彰顯著他們的強壯體魄,來往族人的低頭行禮表現出他們的不俗地位。

但這些在部落裡最受人敬仰的強大戰士,卻只能乖乖待在門外等候屋內青年的吩咐,聽著他侮辱自己的首領也不敢反駁半句。

甚至從他們臉上戰戰兢兢的神情可以看出,不是敢怒不敢言,而是怒都不敢怒。

“文大人,您此行不就是要去任家鎮復仇嗎?再幫她一下又何妨,反正也不過是順路的小事”

身披粉色透明薄紗、頭上長有一對獸耳的嬌媚女子,抬起埋在青年腿間的俏臉,伸出舌頭舔了下嘴角,眼含春意地媚笑道。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大馬金刀坐在屋內獸皮寬椅上的青年,儼然就是陸離闊別已久的老熟人,被曹隊長從義莊放走的九叔弟子,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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