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請君入甕(1 / 1)
“主上?原來是別人的一條狗罷了,不知道哪兒來的臉在這狺狺狂吠,狗仗人勢讓你很自豪嗎?這些‘植物人’都不是你的手筆,在這裝什麼裝?”
左右閃避之際,陸離終於開始反唇相譏。
不過這句精心思量過的措辭並不是無腦對噴,而是為了針對性地套取更多有用資訊。
從文才的嘲諷中可以看出,他依舊把陸離當作龍虎山弟子,而非亂命師這種天外來客。
這就表明敵對亂命師沒有向文才表露真實身份,更沒有告知他亂命師擁有的特殊能力。
否則文才就該輕易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對勁,所謂的掐算天機不過是亂命師知曉劇情,能拿得出各種寶物也只是源於改命寶箱。
隱瞞身份和底牌當然沒錯,陸離同樣如此。
但陸離沒有大量手下分佈各處,自己就能瞭解勢力範圍內的所有事情,遇到反常情況自然會立刻意識到敵對亂命師的存在。
而對方將手下派到各處行事,卻並未告知他們亂命師的特性,這些手下即便遇到也會不明所以。
就像現在的文才,他依舊傻乎乎地相信陸離編造的龍虎山弟子身份,絲毫沒有想過陸離也如他的主上一般。
敵對亂命師就要因此錯失天大的良機,傳訊銅鏡中最後的對話,也只是文才向代號位“仙”的人稟報了“蠻”的銅鏡被奪,卻並未提到陸離的反常。
且文才此刻的趾高氣揚對陸離也是一大優勢,只要文才相信自己吃定了陸離,就不會透過銅鏡求援。
陸離便不用擔心像抓到女馬賊又來文才一樣,抓到文才又來其他人。
只要陸離能夠像生擒女馬賊一樣出其不意生擒文才,不給他使用銅鏡的機會,就可以保證自己的一切資訊不會流傳到敵對亂命師耳中。
再繳獲文才的銅鏡冒名頂替,便可徹底矇蔽對方,讓他永遠意識不到還有自己這個亂命師對手存在。
陸離卻可以成功混入敵方聊天群,執行得到女馬賊銅鏡時制定的計劃,潛入敵營為非作歹,混淆視聽從中牟利。
這句嘲諷看似指向文才,實則是要探聽這位“主上”的情報,方便陸離日後在聊天群中潛伏時不露破綻。
可惜文才在陸離面前,就像一張單純的白紙,哪能想到這些彎彎繞繞,被一句狗仗人勢罵得直接臉色漲紅,轉而便是氣急敗壞
“你特麼才是狗,主上乃真仙轉世,能做他老人家的手下是多麼光宗耀祖的事情,你這種貨色再修十輩子也修不來這份機緣!在這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說完這句文才還是覺得不解氣,緩了口氣繼續輸出
“還有,你這土鱉也就只認識殭屍了吧?是不是沒聽過仙界鼎鼎有名的沃土養屍術?還管屍兵叫‘植物人’,孤陋寡聞的井底之蛙真不怕被人笑話”
陸離默默在心裡記下“沃土養屍術”和“屍兵”兩個詞彙,暗暗讚歎一句敵對亂命師的吹牛本事,再次出言譏諷
“你說這一大堆,不還是沒改變狗仗人勢的事實嗎?這些屍兵又不是你煉出來的,終究還不是靠別人的東西仗勢欺人?
我可不會酸你這種甘願當狗還引以為豪的人,放著好好的人不做跑去當狗,你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得後悔當初沒把你射牆上”
“撲哧!”
文才還沒反應過來陸離最後一句話的意思,董小玉已經搶先一步笑了出來。
他身邊的狐狸精和女馬賊也是一副強忍笑意的模樣,看起來要不是文才就在旁邊,她們怕是早已經笑得滿地打滾。
“放你孃的狗屁!主上說了,我是他最看重的人,只要幹出成績他就會收我為唯一親傳!到時候老子就是真仙弟子,比你這狗屁龍虎山弟子強出一千倍!一萬倍!”
文才的聲音愈發拔高,說到最後已經目眥近裂、聲嘶力竭。
他一定要證明自己不是奴僕,而是受真仙重視的得力干將,將來要成為真仙親傳弟子的男人。
情緒激盪之下,握在手中的深紫令牌表面熒光都有些明暗不定,顯然是法力注入不穩,相應地,四具堪比築基的屍兵行動也突然變得遲緩滯澀。
“哦?你那主上不是要你務必保證這個馬賊的生命安全嗎?怎麼看都是更重視她吧?你確定唯一親傳會是你?
而且我可是親眼見識過她有保命逃生的寶物,應該就是你們那個主上賜下的,想必你沒有吧?”
陸離見套不出敵對亂命師的更多資訊,轉而試探文才的底牌,文才也一如既往地配合
“切,不就是人手一張的大挪移符嗎?能夠出現在群裡的人誰會沒有?當初主上還是當著我的面親自繪製,第一張就給了我,他到底更青睞誰,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主上要我保她性命,不過是好奇她們部族老祖蚩尤的傳承罷了,怎麼可能真看重一個蠻族女子?連僅有的一次保命機會都留不住的廢物”
文才略帶得意地道出一句鮮為人知的內幕資訊,還不忘遞給女馬賊一個輕蔑的眼神,彷彿在說‘我們不一樣’。
雖然共同侍奉一主,但地位亦有高下,親疏自有差別,這是文才內心的自我優越感。
親手繪製?那就是已經覺醒天賦踏上修行之路嘍?怪不得能發展出這般勢力。
陸離心中瞭然,卻也有些遺憾,已經覺醒就意味著對方不像自己這樣還攢有大量寶箱,不再是一隻大肥羊。
同時也生出一個疑問,既然對方已經覺醒天賦,為什麼還留在本世界不選擇迴歸空間呢?有什麼值得圖謀?
可惜目前可供參考的資訊太少,不足以讓陸離推斷出敵對亂命師的意圖。
甩了甩腦袋將無用的思緒清空,陸離開始靜心感受另外三具銅僵的位置。
他向著主戰場方向奔逃的同時,另外三具銅僵也在他的指令下火速靠近,此刻正以土遁潛在眾人腳下,朝著文才圍攏而去。
既然文才已經大大方方地傾其所能,把一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交代了出來,陸離自然不能小氣,也該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的全部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