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敵皆掃清(1 / 1)
“陸郎!”
看著陸離和九叔呆立原地,對自己的呼喊毫無反應,董小玉不禁心急如焚。
她正不斷施展驚神刺攻擊文才的識海,將其一次次想要凝聚起來的念頭打散。
如此確保文才始終處於暈眩狀態,讓兩人放心施為,除此之外根本再無餘力做其他事情。
強行發聲試圖叫醒兩人已是極限,僅此一次開口產生的攻擊間隙,都差點讓文才成功甦醒過來,她實在不敢再次分心。
女鬼就這樣陷入了無解的兩難境地,眼睜睜看著狐妖從文才懷中掏出大挪移符即將逃生,卻只能視若無睹、置之不理。
隨著狐妖出逃,陸離打敗文才的資訊將無可避免的被敵對亂命師獲知,他處心積慮想要隱藏的亂命師身份也會徹底暴露。
不但潛入群聊暗中破壞的計劃落空,身份由暗轉明後,更會直接遭受敵對亂命師的全面攻勢。
以雙方當前的勢力差距,陸離最好的結局就是灰溜溜地獨自逃回空間,拋下三鎮眾人留給對方洩憤。
如若不然,真要決戰到底,陸離就只能被對方生吞活剝,將艱難積攢下來的海量寶箱送給他人做嫁衣。
可即便董小玉轉頭攻擊狐妖,讓文才徹底清醒,結局也不會變得更好,畢竟文才能做的事可比狐妖更多。
他能恢復對四具築基屍兵的控制,他能立刻用傳訊銅鏡發出資訊,他也同樣可以憑藉大挪移符輕鬆脫身。
這一刻,陸離的結局似乎已經註定,在場唯二保持清醒的人,董小玉和狐妖,都不相信陸離還能留下文才一方的所有人。
不同的是董小玉臉上寫滿無奈,狐妖臉上則滿是得意,成功出逃對她來說不但意味著保全性命,如此險境下唯一的生還者更能向主上證明她的能力。
或許,她會因此獲得主上提攜,取代文才的地位,加入聊天群獲得專屬代號,成為主上新的心腹。
看著手中黃符伴隨自己法力注入而逐漸亮起的複雜圖紋,狐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大好前程,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只是沉浸在美好憧憬裡的狐妖,沒能注意到董小玉臉上快速變幻的神情,從詫異到驚喜,再到複雜嘆息。
詫異的是場上突然多出一個外來者,驚喜的是外來者屬於己方陣營,而且已經悄然站在了狐妖身後。
事情奇蹟般地迎來轉機,董小玉卻無法完全開心起來,因為來人是她的情敵,白衣女鬼。
......
“...我就這樣跟著三具銅僵找過來啦~”
白衣女鬼一邊向陸離訴說著自己趕來救場的經過,一邊用餘光偷瞄董小玉臉上的複雜神情,心裡好不快活。
按照她的描述,當主戰場中的“植物人”大軍突然放棄抵抗之後,婷婷他們便知曉陸離已經成功擊殺或擒獲幕後操控之人,開始打掃戰場等待陸離歸來。
然而久等不至之下,反倒三具銅僵猛然向著林中衝去,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情有變,趕忙跟上三具銅僵試圖前來支援。
可惜銅僵的速度不是常人可比,留在主戰場的眾人也只有白衣女鬼能憑藉鬼體之便勉強跟上。
只是跟著跟著三具銅僵突然遁地消失,讓白衣女鬼一時間沒了目標,這才姍姍來遲。
好在最後關頭她還是及時趕到,讓險些被翻盤的局面重新回到正軌。
此時的文才、狐妖和女馬賊都已經被五花大綁,身上除了遮羞的布料再無其他物品存留,一起承受著陸續趕來的三鎮民兵們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
四具築基層次的屍兵也乖乖站在原地,九叔手中多出一塊深紫色令牌,正是文才控制屍兵所用法器,與女馬賊的翠綠令牌除顏色之外幾乎完全相同。
經過九叔測試,兩者雖然都是操控屍兵之用,但深紫令牌中銘刻的陣紋更為複雜,顯然比翠綠令牌要高出一個級別。
除了操控築基屍兵之外,深紫令牌同樣能操控女馬賊指揮的數千普通屍兵,而且擁有更多功能。
例如控制普通屍兵透過觸鬚彼此縫合,最終形成超大號的縫合體,它甚至能將其餘屍兵的殘屍附著在身體表面,額外形成一層肉盾,亦或者用於修補自身傷口。
要論防禦和攻擊能力,這種縫合怪多半並不遜色於銅僵或者築基屍兵,而且超大體型給百姓帶來的恐怖壓迫感,還要遠勝二者。
若是文才有機會用這幾千屍兵融合出兩三個縫合怪,此戰結局恐怕要徹底改寫。
正因如此,此刻淪為階下囚的文才臉上已經只剩下四個字,羞憤不甘!
他都沒能施展出全部手段便被陸離生擒,志在必得的復仇之旅最終還是變成了小丑表演。
像過往的兩次經歷一樣,彷彿只要站在陸離的對立面,迎接他的就必然是無盡屈辱,而且這次的觀眾,更多。
如果不是嘴裡被塞了不知道從誰腳上取下的臭襪子,他恨不得直接咬舌自盡。
不過陸離沒工夫關心他的內心感受,正在指示董小玉做更重要的事情,用文才的銅鏡向聊天群內傳送訊息
“蠻已獲救,敵皆掃清”
銅鏡遠端傳遞資訊耗費法力甚巨,以往的聊天記錄也都是這般言簡意賅,陸離便入鄉隨俗,儘量不暴露半點異常。
經過短暫而又緊張的等待過後,銅鏡內終於傳來資訊
“仙蠻之銅鏡,許可權恢復”
“孽汝之事畢,速來帥府,護我降生”
他們沒有懷疑!陸離臉上流露出難以自抑的舒心微笑。
仔細觀察著陸離神情的文才,則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從陸離拿走他銅鏡的那一刻起,文才便意識到陸離想要做什麼。
他多麼希望主上多些警覺,亦或者陸離露出馬腳,那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怎奈何,或許正因為他此前在群裡打了保票,自信能輕易拿下陸離,使得主上絲毫沒有懷疑過此事會有差錯。
陸離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取代了他的身份,混入群聊。
此刻文才內心的滋味怎是一個“悔”字可以言盡,無盡苦澀洶湧而來,唯一希望徹底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