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戰爭賠償(1 / 1)
打了勝仗,怎能灰溜溜跑呢?
有人乾笑道:“姜公子別開玩笑了。”
蘇家死了這麼多人,不活剮了你就是萬幸,豈會賠償?
黑衣人面色古怪,你這心眼得有多大窟窿?
姜萊哪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直言道:“我又不是獨-裁者。”
“不想要賠償款的,儘管離去,沒人攔著。”
囚徒們面色各異,心中反覆權衡。
有些人覺得此舉屬實不智,抱拳離去。
最終留下來的只有五人。
令姜萊意外的是,其他真血境修士都惜命,離去。
修為最高的塗天紅倒是留下來了。
“你不走?”
“我覺得跟公子更有前途,願為公子執鞭。”
“你堂堂真血境後期修士,要追隨我這個尚未修行的凡俗?”姜萊玩味道。
“望公子成全。”塗天紅一揖到底。
“奴家願為公子暖床。”
不等姜萊說話,一個嬌滴滴,充滿誘-惑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抬頭就能看見煙雨燕傲嬌的身材,凹凸有致,若隱若現。
現場男人都不自覺吞下一口津-液。
似乎受到啟發,其他人也躍躍欲試,有要鋪床的,牽馬的,最離譜還有房中推背的……
“去去去,別瞎胡鬧,能不能活到明天還兩說呢。”
終止了這場鬧劇,姜萊對塗天紅說:“你高價買的金身丹,我讓柳如風偷來用了。”
塗天紅神色如常:“我知道。”
“你很需要金身丹?”
“嗯。”
姜萊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蘇玉輝走過來,揭掉一層面具,現出樸實少年面孔。
黑衣人讚道:“千幻面肖潛,果然名不虛傳,英雄出少年。”
“據說他是在少婦床上被抓的,英雄?你確定?”
“這……”
肖潛不忿道:“都怪劉三爺那傢什太小,還要我去開墾新田,尺寸不對才暴露的。”
“……”
姜萊揉了揉有點僵硬的臉,“你開始要說什麼來著?”
“哦,蘇家那些守衛,知道我的身份後,心情有點複雜,他們想見你。”
這些人本來應該鎮壓囚犯,結果聽自家少主的吩咐,打著平叛的名義滅了自家長老。
最後自家少主還是假冒的,那心情能不復雜嗎?
這會兒,估計將肖潛剁成肉醬的心都有了吧。
“我現在傷勢嚴重,讓他們派個代表來談吧。”姜萊說。
不一會兒,一名魁梧黑甲大漢走過來,嗡聲道:“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們?”
“你叫什麼名字?”
“蘇烈。”
姜萊沉吟片刻道:“按理說,我應該將你們趕盡殺絕,以絕後患。”
“但看在你們幫了我們大忙的份上,暫且饒你們一命。”
“蘇家你們肯定回不去了。”
犯下如此大錯,蘇家還容得下他們才怪,一杯鴆酒已經算體面了。
他指著黑衣人說:“這是沈家的人,要不你跟他走吧。”
“好啊!”
“不去!”
黑衣人和蘇烈同時開口。
“為什麼不去?”姜萊很好奇。
蘇烈悶聲說:“沈家要滅門了,不去送死。”
“你放屁!”黑衣人跳腳道。
哼!
蘇烈只瞥著他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姜萊追問黑衣人道:“沈家出了什麼事?”
“一點小事,家主會擺平的。”
見黑衣人不願多說,姜萊也沒強求。
轉頭看向蘇烈,摩-挲手指道:“你們還剩多少人,什麼實力?”
“真血境六人,元胎境二十七人。”
姜萊:“這樣吧,我不限制你們自由,只要你們立下血誓,幫我獵殺100頭不同種類的妖獸就行,怎麼樣?”
“好。”蘇烈悄悄鬆了一口氣,這要求雖然奇怪,但比預想的為奴、為婢好一萬倍。
等蘇烈走後,黑衣人坐到姜萊身邊說:“你怎麼不趁機收下他們?他們想必也是願意的。”
“時機不對。”
“時機?”
“你覺得我一介凡人,能收服這麼多心懷怨懟的守衛嗎?”姜萊反問。“人家半夜給我一刀怎麼辦?”
凡人?
哪個凡人能搞出這麼大事情?
蘇家兩名金身境長老,還有一位不知深淺的劍大人,就被你這凡人整沒了。
哪個凡人有你這麼大膽?
殺完人不跑,還要勒索賠償款?
哪個凡人身邊有金身境的陰冥匠當保鏢?
黑衣人拂拂衣袖,掩飾臉上便秘的表情,“你是說他們假意投誠?”
“不知道。”
黑衣人噎住好一會兒。
轉移話題道:“蘇烈那傢伙看起來也不傻,怎麼就輕易相信肖潛的鬼話,轉頭進攻蘇家長老呢?”
肖潛愣了愣,樸實無華的眉毛上揚,透出一絲猥瑣,“這多虧了煙姑娘的‘乖乖粉’啊。”
“那是什麼東西?”
肖潛擠眉弄眼道:“就是讓人乖乖聽話的粉啊,你想試試嗎?”
“……”
“你那什麼表情?都是男人,裝什麼假正經?”
黑衣人生氣道:“你說誰假正經呢?”
金身境大佬發威,肖潛立即縮頭,轉過身就小聲嘀咕道:“正經人誰穿夜行衣啊。”
“你!”以黑衣人的修為,怎麼可能聽不到。
“好啦好啦,小黑,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姜萊出聲打圓場,“我們的散財童子就要來了。”
再次聽到“小黑”這稱呼,黑衣人只感覺手癢難耐,好想捏碎個西瓜玩玩啊。
陸寒不動聲色靠近幾步,目光中似乎帶著絲絲同情。
非常理解黑衣人的想法,畢竟他這幾日也是這麼過來的。
幾人閒聊幾句後,陸寒和黑衣人同時起身,看向遠處。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真正的蘇玉輝帶著兩位老者,迅速趕來,身後還跟著近百名護衛,修為高低不一。
蘇玉輝首先看向地上的屍體,每認出一人,臉上就蒼白一分。
“雲德長老,雲山長老……”
觀察到那具只剩半邊的屍體時,他如遭雷擊,腳步踉蹌,雙手止不住顫動,臉上徹底失去血色。
涼薄的嘴唇顫巍道:“劍……劍大人。”
“這可不是我們虐-待屍體,實在是那傢伙太強了,一時收不住力道,不好意思啊。”
逝者為大,姜萊誠懇道歉。
至於別人會不會認為是挑釁,那就是別人的事情了。
“是你?”
蘇玉輝一眼認出來,這就是燒烤店的老闆。
看其餘人眾星拱月的樣子,也能大致猜到此人地位不凡。
“顯而易見。”姜萊聳聳肩。
“殺我蘇家的人,居然沒逃?”
“我們又沒犯罪,為什麼要跑?”
蘇玉輝眉宇間充滿戾氣,雙眼倏然佈滿血絲,咬碎後槽牙說:
“你們私闖蘇家宅邸,無端殘殺蘇家長老、守衛,罪該萬死!”
“嘖嘖嘖,你這顛倒是非的能力,真是吾輩楷模。”姜萊砸吧舌頭,還豎起大拇指。
“這麼大口鍋,我可背不起,要不換個說法吧。”
“蘇家勾結妖獸,陷害同僚,殘害散修,這個故事怎麼樣?”
蘇玉輝瞳孔緊縮,拂袖道:“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他身後一位金身境長老陰冷道:“少主,殺了他們,為死去的人復仇。”
“哇喔,想殺人滅口,好怕怕喲。”姜萊拍著胸脯,嘲諷道:
“那你們動作得快點,其餘四大家都在往這裡趕,要是被撞個正著就不好了。”
蘇玉輝死死盯著姜萊,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你這麼看我也沒用,準備為你們的惡行付出代價吧。”
“你就這麼篤定,其餘四大家會幫你?”
“當然不,他們只會站利益那邊。”姜萊笑容詭譎。
“我只需要給他們提供一個好用的藉口,他們就會化身餓狼,主動撲向蘇家,狠狠咬一嘴肥肉。”
咚,咚,咚……
三十六名全身玄重甲的步卒,打著“鎮南軍”旗號,馳騁而來。
整齊劃一的厚重腳步猶如踩在心臟上,肅殺之氣令人莫名震撼,喘不過氣。
姜萊有種錯覺,這三十六人,就能鎮殺在場所有人。
旁邊還跟著若干沈、魯、谷三傢俬軍,都小心壓制著自己的速度,不敢超越“鎮南軍”分毫。
“姜大哥,我沒來晚吧。”
一人掠至姜萊身邊,正是開門後,就消失不見的神偷柳如風。
他仗著出神入化的身法,趁亂逃離,迅速拜訪城主府和其餘三大家。
“哈哈,剛剛好。”
姜萊拍拍柳如風的肩膀,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蘇玉輝,笑出八顆大白牙。
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旋即眼前一黑。
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