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詭異的回憶（1 / 1）
時間回到姜萊踏入祈神殿的那一刻，白光模糊視野。
他只覺得眼睛一陣刺痛，無法辨別周圍的景物，只能依稀見到眼前人影晃動。
“放下執念……”
“忘卻過往……”
“侍奉神靈……”
無數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千軍萬馬匯聚在姜萊的腦海。
他的頭腦一片混亂，彷彿被人用鐵錘重重地敲打在腦門上。
姜萊猛然捂住耳朵，可這些聲音卻不是透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縈繞不去。
宛若惡魔的低語，映照心靈深處，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滾！”姜萊身上青筋暴起，太陽穴鼓脹跳動。
抽出大鐵棍瘋狂地向四周亂舞，並沒有擊中任何東西，只有刺耳的呼嘯聲在腦海中迴盪。
惡魔的低語沒有停止，甚至變本加厲。
“你這是徒勞的掙扎……”
“放棄抵抗，與我們一起侍奉神靈。”
“神靈的光輝，是你無法想象的偉大。”
“信仰女神，就不用受靈魂之音的痛苦。”
“信仰！信仰！信仰！”
靈魂之音逐漸高亢，模糊的身影越發激動。
那是無法形容的狂熱信仰。
如痴如醉，似癲似狂。
像是千萬條蟒蛇在他的心中嘶吼，尖銳聲音，令姜萊的大腦像要炸裂了一樣。
靈魂的劇痛，瞬間吞沒姜萊的理智。
“痛！實在太痛了！”
“放棄吧，放棄就能解脫！”
就在腦海裡湧現現這樣的念頭時，姜萊右手一痛，手心刺骨的寒意蔓延。
就像冷冰冰的鋼針在刺著他的神經末梢。
寒潮之下，嘈雜的低語都變得緩慢、模糊。
就好像開啟10倍慢放鏡頭，一切都慢下來。
姜萊的心臟劇烈跳動，滿身冷汗。
祈神殿的危險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隨手抹去臉上的冷汗，握緊手心散發著寒意的玉石，滿目慶幸。
“沒想到祈神殿這麼恐怖，到底還是大意了！”
“出去之後，要請易日遊好好吃一頓才行。”
姜萊環視一圈，周身霧茫茫一片，若影若現的亮光隱藏其中，看不真切。
手掌虛抓一把白霧，閉目細細感應。
這些白霧都是信仰之力所化，有迷惑心神的作用。
至於那些亮光，可能是更高階的信仰之力。
姜萊由衷露出一抹微笑，他就是為這些東西來的。
當即收起冰冷玉石，置於胸口內襯。
盤膝而坐，靈魂運轉《敕神》。
識海中浮現玄妙的紋路，構建一道堅固的防線，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四周虛無的人影嘶吼著，張牙舞爪撲向姜萊，卻沒有製造出任何傷害。
姜萊的身體化成無底洞，一縷縷白霧被吸入身體。
生命教廷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會偷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是一種極其特殊心靈之力，是神祇的根基，也是神祇的專屬。
人能產生信仰之力，卻不能吸收這股力量。就像奶牛產奶，自己卻是食草為生。
姜萊也沒辦法吸收信仰之力，但他有神胎！
所有信仰之力，以他的身體為中轉，以《敕神》為紐帶，透過玄之又玄的神秘聯絡，傳送至神界。
只要神胎不親臨洩漏氣息，誰都無法察覺追蹤神胎的氣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姜萊周圍形成一個白霧旋渦，鯨吞八方之霧。
不少詭異的虛影，掙脫不得，紛紛被吸入旋渦，消失無蹤。
就這少許時間，至少吸納數千點信仰之力。
如果能把祈神殿的信仰之力一掃而空，神胎或可凝聚神血，塑造金身。
果然，劫富濟貧提升實力的最快手段。
“咦？”
一道聲音傳入姜萊的腦海，空靈中帶著三分詫異。
姜萊心中一驚，陡然睜眼，是誰？
一個字就能突破《敕神》的靈魂防線，必然不是凡俗之流。
“臨！”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來。
姜萊來不及任何反應，不由自主陷入回憶之中。
從呱呱墜地開始。
一歲開始走路。
兩歲牙牙學語。
四歲尿床曬被子，遭到鄰家大姐姐的嘲笑，被大姐姐按在牆角彈小水槍。
五歲，在同村大哥哥的慫恿下，砸壞鄰居家浴室玻璃，被大姐姐按在牆角彈小水槍。
六歲上小學，學會講道理，試圖跟小姐姐掰扯道理，被大姐姐按在牆角彈小水槍。
八歲，大姐姐嫁人，終於不用被按在牆角彈小水槍，開心得像個三歲孩子。
十二歲上初中，學習了生物知識，學習任務逐漸繁重，有些懷念被彈小水槍的日子。
十八歲上大學，小水槍變成大水槍，卻沒有用武之地。
在同學的介紹下，觀摩大橋老師的教學影片，學會自由射擊。
深入一段時間後，羨慕甚至崇拜小日子國的發達科技。
不止一次想成為間諜，把列車時間暫停技術偷過來。
二十二歲，大學畢業，拼命賺錢，爭取一線大城市全款買房。
二十五歲，努力賺錢，爭取二線城市貸款買房。
三十歲，上班，租房。
隨後，莫名其妙穿越。
《山海經》微微顫動，所有回憶戛然而止。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荒野，他被阿離救起那一刻。
短暫又漫長的一生，浮光掠影般在腦海快速閃過。
詭異的是，除了阿離的臉，是鮮活可見。
前世記憶裡的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都是無臉人。
父母、大姐姐、老師、同學、同事、老闆……臉部都宛如一張白紙，極其詭異。
“嗯？”神秘存在顯得非常疑惑。
他（她）不明白為何會這樣，也不清楚畫面為什麼會突然中斷。
只有姜萊知道，這是麒麟崖的那位做的手腳。
那位疑似前世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所以提前抹去部分資訊，讓別人無法追溯自己的過去。
祈神殿裡，這位莫名存在，吐出一個字，就能隨意探查人的所有記憶。
如此高深莫測的手段，讓姜萊心中寒意叢生。
他忙不迭喊道：“前輩，你是誰？”
“晚輩是生命教廷邀請的客人，還望高抬貴手，放我出去。”
神秘存在並沒有搭理姜萊，亦或是早已洞徹姜萊的謊言。
他（她）思索良久，輕吐兩個字。
“輪迴！”
轟隆！
此言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姜萊亡魂大冒。
他最大的秘密，竟被人一語道破。
與此同時，一點白光，攜帶浩瀚之力，沒入姜萊的眉心。
姜萊的靈魂瞬間消失。
祈神殿徒留一具空洞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