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盲眼婦(1 / 1)

加入書籤

見眾人不信,她又重申了一遍:“我說的是真的!”

司棋有些不耐煩:“真的就真的,這種地方,沒鬼才是假的,要受不了,我現在送你出村還來得及。”

阿蠻頓時來氣了:“喂,你怎麼這樣,人家被嚇到,你不安慰就算了,還說風涼話,你還答應要保護我呢!”

司棋道:“我最多保你不死,沒有義務圍著你轉。”

“你!”阿蠻戚了一聲,沒再說話。

司棋吩咐:“天黑了,都回去休息吧。”

阿蠻看了看阿費,嬌聲道:“沒有光,我不敢...”

阿費趕忙拿起桌上唯一的一跟蠟燭,對阿蠻說:“這個給你照亮,我送你回去。”

阿蠻道:“可是蠟燭就只有一根,我一個人用會不會不太好啊....”

司棋冷語道:“放心,沒人跟你搶。”

說著阿費帶著阿蠻往廂房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流風望著唯一遠去的線光,低聲叫喚:“喂,好歹給我們留半截啊。”

司棋拍了拍流風的肩膀:“大男人,怕什麼?麒麟,帶他回房間,晚上儘量不要出來。”

陸麒麟點了點頭,黑暗中摸著流風的手臂,兩人扶著往廂房摸去。

流風走了幾步,回頭問:“你不回麼?”

司棋懶懶回答:“現在還早,我想出去透透氣。”

流風覺得不太好,勸道:“還是別了吧,這地方太詭異了。”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說著司棋帶上帽兜,走到堂屋門口,拉開門縫走了出去,不多時,虛掩的門縫被再次關攏。

流風和麒麟回到房間,兩人閒聊了一陣,突然聽見敲門的聲音。

流風問:“誰?棋哥麼?”

“是我,給你們送茶,安神的,喝了好睡覺。”是老徐頭的聲音。

“哦。”流風開門,徐老頭蜷著身子站在門外,他拖著盤子,上面擺了四個搪瓷杯子。

流風道了聲謝,端了兩杯。

老徐頭問“怎麼少了一個?”

流風頓了頓:“哦,我朋友出去散心去了,還沒回來。”

老徐頭道:“大晚上的,最好不要亂跑,要是遇見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可別怪我沒有提醒。”

流風嚥了咽口水,道:“好的,徐爺爺。”

目送老徐頭去了對面的房間,流風用腳帶上了門。

流風將一杯茶遞給了麒麟,自己則放到一邊晾涼。

麒麟嘬了兩口說:“不燙。”

“你先喝,我不喜歡喝熱的。”

陸麒麟也跟著把茶杯放到了一邊,嬉笑道:“那我等涼了再喝。”

流風有些擔憂道:“麒麟,棋哥是不是還沒回來?”

“沒呢吧,沒聽到動靜。”

“你說他幹嘛去了?他一個人不怕麼?會不會有危險?”

“棋哥是誰,你還擔心他?我們管好自己,別給他添亂就行了。”

“其實吧,我感覺棋哥他其實也是怕的,只不過因為我們太大驚小怪,顯得他膽子大。”

“怎麼說?”

“今天吃飯我坐他旁邊,聽見那骨頭的聲音的時候,我感覺他的肩膀也明顯顫了一下。”

麒麟來了興趣:“真的假的?”

“真的。”流風忍不住發笑:“如果他真的怕的話,那我就沒那麼怕了。”

“什麼意思?”

“你想啊,他要是能被鬼嚇到,那我巴不得多出來幾個鬼嚇嚇他,看鬼嚇他的樂趣大於鬼來嚇我。”

陸麒麟笑了:“歪理!我才不信棋哥能被鬼嚇到呢,他連炭疽屍都吃,還能怕鬼?”

“你不懂,喪屍是物理傷害,鬼這種事,是魔法傷害。”

“哈哈哈,你總結的蠻到位,但我還是不相信棋哥會怕這些東西,要嚇也是被你嚇到,你總是一驚一乍的。”

司棋趁著月色的光走在徐家村的主路上,四下望著,發現偌大的徐家村,大多數的房屋都是幽暗一片,只有零星幾坐房屋透著微弱的光亮。

有光的地方,基本可以斷定那裡有活人。

司棋看準了一間最明亮的院子,走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女人哀怨的哭聲。

“我的兒,你死的好慘吶,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了你!老孃我做鬼也不能放過他!”

“兒啊....我的兒...我還等著你接我出去享福呢,這下你可叫我怎麼活...怎麼活...啊....”

司棋敲了敲院門,隨後推開了院門走了進去。

“誰!”女人驚聲喊道,是個半老的婦女。

黃白的粗布帶蒙著婦人的眼睛,汙血把眼睛那片染的紅紅的,是個瞎子。

她手裡拿著一根棍子,原本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往裡燒著紙錢,眼下,紙灰大都在圈的外面。

婦人問:“小寶,是小寶嘛?”

裡邊的門縫處,小寶扒在門邊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回話:“阿孃,我在這嘞。”

婦人問:“小寶,你看見有人來了?”

司棋道:“有人,我是村外的遊客,想進來討杯水喝。”

婦人有些謹慎,思考了片刻叫道:“小寶,去倒水來給這位客人。”

“嗯。”小寶嗯了一聲,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謝謝!”司棋走到婦人身邊,接過她手裡的樹枝子將火攏了攏,問道:“大嬸,您還是別哭了,您的眼傷都發炎了。”

婦人撫了撫眼睛,道:“瞎都瞎了,發炎打什麼緊?”

“您眼睛這是怎麼了?”

“我把眼睛賣掉了。”

司棋吸了一口氣:賣眼睛?眼睛還能賣?

“賣的是眼角膜。”

“眼角膜也不能賣吧,只聽說可以捐獻的。”

“那黑市上什麼不能賣?只要你有。”

司棋一語中的:“你是有什麼急事很缺錢用?”

婦人聽到這話,又止不住的哽咽:“我還有一個成了材料的大兒子,他常年在外面打工,說好了要接我出去享福,誰承想,這一回來把命給丟了呀.....我的大寶...我命苦的大寶,你死的好慘吶.....”

婦人傷心了一陣,接著道:“在我們村子,死後七天人不抬出去,就永遠別想出去了,我不想我可憐的大寶也出不去,所以啊,我把眼睛賣了...這才有錢請了人,將他送出去葬了....”

說著婦人又開始自責起來:“可是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應該讓他回來,如果我堅持不讓他回來,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原來,這個盲眼大嬸到黑市上賣眼角膜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籌集喪葬費。

說著婦人又傷心起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雙手捶地。

“哪個殺千刀的、埃萬剮的、沒人倫的畜生,殺了我兒,開了他的膛,破了他的肚,把他丟在慈姑廟前被狗啃吶.....”

“還想嫁禍給慈姑,慈姑殺人何用刀啊,我的大寶啊..你死得好慘吶..天老爺呀...”

慈姑殺人何用刀?這麼說他兒子的死是人為的?

司棋安慰道:“您別激動,只要是人乾的,我幫你查。”

‘解鎖支線任務——調查徐大寶死亡真相。’

成就分:100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