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爸爸臭了(1 / 1)
100分?
分值不錯,明天得帶流風來一趟,讓他也把任務接了。
分雖然高,但司棋笑不出來,因為這個大嬸實在太慘了。
任務接通成功後,盲眼大嬸很快進入了劇情模式。
她哭著起身哀婉道:“我有兩個兒子,徐大寶,和徐小寶,我家大寶有出息,會讀書,考上了省外的名牌大學,後來他打學畢業,在城裡有了體面的工作,我家兒也努力,去年打電話來,說再幸苦一年就能在城裡買上新房,要接我們一家子都出去住.....”
說到這裡,婦人臉上閃過一絲驕傲的歡喜,可轉眼就只剩下無盡的哀傷。
“誰知,他爸是個沒福的命,不久前得了重病,我兒子孝順,非要回來看望他爸。”
婦人轉身面向屋子,道:“他爸一輩子老實本分,想著兒子大了成了才,就是一病死了也無憾了,誰知這一回來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吶,我的天爺,我們一家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阿。”
她幾度傷心欲絕,嘆道:“大寶死了,他爸沒幾天也帶著恨走了,如今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兩個,要不是看著我家小寶,我也不想活了。”
她把小寶攬進懷裡,道:“可憐我的小寶,才這麼點子大,死了爹瞎了娘,又沒了哥哥....”
司棋聞言一陣心塞,心想設計這個角色的人高低也是有點變態,慘就慘,也不能把人慘成這樣吧。
婦人突然衝上來抓住司棋的手:“好心人,你一定要幫幫我,我兒子死不暝目啊....我報警,連警察也不願意管這徐家村的事,你一定要幫幫我。”
司棋道:“放心,我已經接任務了。”
婦人頓了頓,她當然不明白‘接任務’是什麼意思。
“那謝謝了!謝謝了!我一定報答你的大恩大德。”婦人說著還要朝司棋跪拜。
司棋忙扶住她不讓她跪。
這是,小寶拿著搪瓷鋼碗端了一碗水送了出來,遞到司棋手上。
司棋接過正要喝,小寶扯了扯婦人的衣裳,說:“媽媽,爸爸臭了,臭了。”
司棋一怔,忙又把水放了下來。
司棋瞥向屋內:“你丈夫還在裡面麼?為什麼不和兒子一起葬出去。”
婦人嘆了一聲:“他爹都已經死了一個月了,再送出去已經沒用了,何況,我賣眼睛的錢也不夠抬兩個人的。”說著她又有些自責。
賣一對眼角膜難道還不夠兩個人的喪葬?這黑市也太黑了吧。
司棋還是覺得不對勁,問:“你一個人莊稼人,怎麼知道黑市這種地方?誰帶你去的?”
“啊,是九叔領著我去的。”
“九叔是誰?”
“九叔就是我們村的村長,他是個好人,我們村裡那些沒有子女在身邊的老人家去了,都是他安排收置,雖然抬不到外面去,但九叔好歹給他們置辦棺材,叫他們死了能有個地方住。”
看來招待他們的老徐頭就是村長九叔。
司棋心中猶疑,這個老徐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司棋想起剛才的怪話,問道:“大嬸,你剛才說人死了七天不抬出去,就出不去了,這是什麼意思?”
婦人緩緩道:“進了這個村的人,生死都歸慈姑管,做了鬼也要入慈姑門下,這入了慈姑門下,閻王爺來求都沒有用,慈姑門下的人既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九轉輪迴,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只有頭七不過,趁著死人身上的一點陽魂還在,把人送走,才能免入慈姑門下。”
“慈姑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為什麼你們都怕她又敬她?”
婦人擺手道:“慈姑仙,不可言,不可言吶,那都是我們徐家村的罪,也是我們徐家村的孽.....”
司棋還要再問,婦人卻再也不肯說了,他牽起小寶的手,小寶領著她進了屋內。
“等等,你知道村長家在哪嘛?”
‘啪’是房門被關緊的聲音。
司棋敗興而歸,往村子更深的地方尋摸著,瞥見前方暗處,有幾個小孩的嬉鬧聲。
司棋走了上去,發現幾個小孩在踢打著什麼東西。
“打死他!打死他!”
\"雜種,爛或的兒子!打死他!\"
是一群小孩在欺負一個更瘦更小的孩子。
司棋連忙趕了上去,喝止到:“你們幹什麼?”
幾個小孩見有人來了,一鬨而散。
一個小小的人影蹲在地上抽泣,他的頭埋著,看不見面龐。
司棋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小男孩朝司棋轉過了頭,大大的圓圓地眼睛長在圓滾滾地臉蛋上,淚眼汪汪,司棋看了,不禁感到心疼。
是個和小滿一樣大,六七歲的小男孩,他光著腳丫,穿著舊時的麻布破背心,不合身的褲子滿是補丁。
司棋蹲下安慰道:“你沒事吧。”
小男孩搖了搖頭。
“你叫什麼名字?”
“小桃。”
\"小桃?像個女孩子的名字呢。\"
“媽媽在桃樹底下生的我,所以叫我小桃。”小男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叫司棋更心疼了。
“跟哥哥說,他們為什麼欺負你?”
“媽媽不要我,所以他們欺負我。”
“你爸爸呢?”
“我沒有爸爸。”
司棋皺了皺眉,指著祖屋的方向:“跟哥哥去大屋子住好不好?”
小桃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對祖屋有些害怕。
司棋對小桃伸手:“有哥哥在,不怕。”
小桃點了點頭,小手搭上了大手。
司棋放棄了尋找徐宏才,牽著小桃往祖屋的方向而去。
走到一半,小桃捏了捏司棋的手掌心:“今晚又要殺豬了。”
殺豬?司棋望向小桃:“你說什麼。”
小桃眼睛張的大大的,指著祖屋說道:“豬圈。”
司棋預感不妙,撒開小桃的手,叮囑道:“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就來!”說著飛快地朝祖屋跑去。
.......
流風和陸麒麟擠在硬的像石板一樣地床上,房間死一般的黑,又悶,黴味充斥著整間屋子。
流風好半天也沒睡著,但又不敢一個人出去。他拱了拱旁邊的麒麟,睡得跟頭豬一樣。
流風又拱了拱陸麒麟的肩膀:“麒麟,我想上廁所。”
淺淺的鼾聲在耳邊迴盪,流風陷入了糾結,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一個人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是一個女人掙扎和叫喚。
“放開我,放開!”
男人奸笑道:“叫吧,叫破嗓子也沒用!不會有人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