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皮匠(1 / 1)
司棋又想起盲嬸的話:“我家大寶一直與人為樂,性格也好,從來沒跟誰紅過臉,更別說跟人結什麼仇怨了,就算乞丐瘋子,都能跟他好好相處呢。”
乞丐,瘋子!徐大寶和瘋子有來往,而眼下唯一出現的瘋子只有這個春霞,看來流風看見的的確是徐大寶的鬼魂,而徐大寶的死也的確和春霞有關係。
“春霞,你怎麼跑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廟裡好好待著麼,現在外面不安生,我送你回廟裡好不好。”劉醫生言語溫和,耐心地勸導春霞離開。
春霞望著劉醫生,雙眼迷茫,道:“你是誰.....”
劉醫生急道:“春霞,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我是劉義啊,你當年生孩子的時候,還是我替你接生的呢,你忘了?”
春霞聽到孩子這兩個字,瞬間不淡定了,她的雙眼越來越迷茫,神色越來越焦慮,她看向四周,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劉義安穩道:“你看,孩子不就在你手裡抱著呢麼?”
春霞看了看手裡的布包,安心了片刻,她將手裡的布包抱得更緊了,貼在了臉上搖了搖,這才安定下來。
劉義面向眾人解釋道:“你們別見怪,她就是這樣,一發病就開始找孩子,實際上她的孩子出生沒多久就因為營養不良病死了,她接受不了現實,抱著個死孩子不鬆手,九叔看不下去,叫英發把孩子從她手裡搶了下來,沒過幾天,她人就瘋了,還到處嚷嚷著是英發搶了她的孩子。”
說著劉義又長長嘆息了一聲:“這春霞是個可憐人,本來是城市裡的女孩子,誰知道被人販子拐到這窮鄉僻壤,她跑了無數次都沒有成功,最後挺著大肚子躲到了徐家村,那些柺子也怕徐家村,就沒有再追上來,從此春霞便在徐家村落了腳,這些年,要不是我照看她,她早就餓死了。”
流風感嘆道:“劉醫生,您真是個大善人,不但免費幫這裡的人治病,還幫忙照顧春霞。”
司棋冷哼道:“只怕沒安什麼好心。”
阿蠻瞪了司棋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
劉義笑了笑,上前搭上春霞的肩膀:“走,咱們回廟裡。”
春霞走了兩步,突然頓了下來,搖了搖頭,神色慌亂的跑到了司棋身後邊,看樣子,他不想跟這個劉醫生走。
劉義上來想拉春霞走,卻被司棋用鬼頭刀攔住,道:“沒看見人家不想跟你走麼?”
劉義縮回了手,笑道:“那行,那春霞就拜託你們照顧了,村子裡這副景象,不知道多少亡魂惡鬼要出來生事,你們也要當心安全。”
說著劉義打算離開。
司棋顯然沒有讓他走的意思,刀已經架在了劉義的脖子上:“九叔,英發,看來你跟他們很熟啊。”他瞥了瞥一旁英發的屍體:“英發就在旁邊,你不打算跟他好好告個別麼?”
麻面女春霞看見司棋揮刀,驚叫一聲:“屠夫又殺人啦!”,說完凌亂的跑掉了。
劉義神色不悅:“你才救了你們的人,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麼?”
流風道:“是啊,棋哥,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司棋瞥了眼流風:“你真不覺得這人有問題麼?看見自己熟悉的人死了不驚不亂。”
劉義道:“在徐家村,什麼古怪的事情沒有發生過,這裡的人都已經見慣不怪了,這實在沒什麼好驚訝的。”
“棋哥,我覺得他說的也沒毛病。”流風看向阿蠻,指望阿蠻能出手勸勸司棋,誰知阿蠻一改前態,並沒有要出手幫劉義的樣子。
阿蠻想了一會,恍然道:“噢,瞧我這記性。”她走到劉醫生面前,湊近去仔細打量了幾下,道:“我就說看你這麼眼熟,原來就是你啊,二皮匠!”
劉義強裝鎮定,道:“你什麼意思,什麼二皮匠,我不知道!”
說著阿蠻一腳踢翻了他腳邊的木箱,大量的冰塊和保鮮袋從木箱夾層底下的棉布中掉了出來。
阿蠻撿起那一包銀針攤開,輕笑道:“我剛才就納悶,針灸怎麼用起了繡花針?原來這都是你的工具。”
劉義道:“胡說什麼,這本來就不是針灸用的,這是我祖傳的銀針,專門給外傷的病人縫合傷口的。”
阿蠻道:“病人?你確定不是給死人用的?”
劉義臉色漲紅說不出來話。
司棋顯然早就識破了他,道:“你別裝了,你這夾層裡的冰塊是給新鮮器官准備的吧。”
流風驚詫道:“原來如此,那些人身上的器官就是你挖走的,虧我剛才還把你當成大善人,沒想到你這麼齷齪,呸!”
劉義忽然委屈起來,道:“這都是他們逼我的,九叔要人血,英發要錢,我都是不得已的啊,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村子裡做善事,就是為了補償他們,我自己的良心也受到了譴責!”
司棋皺眉:“少把自己撇得這麼幹淨。”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雖然出自陰門,但我父母早亡,是九叔一直幫扶接濟我才能活到今天,可誰知,這些年九叔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古怪,不僅養小鬼給自己續命,還不斷的讓我們幫他殺人取血,可我又能怎麼辦,我的命都是九叔給的,我沒有辦法不聽他的話,好在,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九叔說再過兩個月,我就可以不用再做這些事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今後一定改邪歸正,多做善事!”
“說完了?”司棋好像壓根就沒聽,將刀貼近了他的脖頸,正要動手,卻被阿蠻攔下:“先別急。”
阿蠻質問劉義道:“我問你,九叔到底躲在哪裡?”
劉義拼命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剛從村裡給人看病離開,傍晚接到英發的信,說是逮到了一批新的豬仔.....”
劉義意識道說錯了話,連忙改口:“噢不,是抓到了一幫新的探險家,讓我來幫著料理,誰知道我一來就再也聯絡不上他們了,我在村裡等了一夜,就發現變天了,我知道事情有變,就想著先回鎮上躲幾日,這不,就碰到你們了。”
劉義越說越覺得恐懼:“九叔曾多次告誡我們,說每年七月的上半荀是大凶之日,一定不能在村子裡殺人,最好血光都不能出現,否則三陰纏花陣中的煞氣就會暴增,惡鬼冤魂便會踏著仇恨歸來,甚至....甚至...”
司棋極不耐煩道:“少廢話,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