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傀儡師(1 / 1)
阿蠻道:“不好!他要操控英發的屍體!”說著手持花錢,準備出手打斷劉義作法。
劉義傾盡全力,發動更多針雨朝手無縛雞之力的流風襲擊而去,司棋、阿蠻見狀,趕緊收回進擊之勢為流風擋避。
而正是這一片刻的工夫,英發已然從殘軀之身重新站了起來,那被花錢分割成幾節的軀幹,此時正被詭異的紅線縫合了起來,紅線的一端纏繞在劉義的十根細如竹枝的的手指上,劉義就這麼拉動著英發的屍體起身行動,如同操縱著人肉玩偶的傀儡師。
提線木偶向來蠢笨,但在劉義的詭術控制下,英發的身體越發靈活起來。
阿蠻三兩步上前,擲出花前想制住英發,不料花錢打上英發的身上,卻並不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阿蠻眉頭大皺道:“這光頭屍變後,筋骨雖然變強,但到底是邪祟之身,這才能以花錢破了他的身子,現在他變成了提線木偶,似邪非邪,我的花錢已經不起作用了。”
“花錢不起作用,這把鬼頭刀卻還鋒利!”司棋說著躍步上前朝英發劈砍過去。
傀儡英發抬起粗壯的手臂生生將這一刀格擋住。
司棋的這一刀來勢兇猛,破開英發大臂上的肌肉,直入骨髓。
司棋看著這血肉凝結的肌肉下面的森森白骨,出了出神,果然屍變後的英發筋骨都變強了許多,方才那一刀要是砍在活人的胳膊上,必然會被砍斷,就算砍不斷,巨大的痛感也會將一個人的鬥志撕裂粉碎,可偏偏英發是死人,是傀儡,傀儡又怎麼能感受得到痛呢?
司棋欲要抽刀再砍,英發一記勾拳,重重砸向司棋得下顎,連人帶刀將司棋甩了出去,司棋頭腦一震眩暈,後仰重重倒地。
流風看著都肉疼,但又無可奈何。
司棋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持刀入地剛剛穩住身形,英法大腳已經踹了過來,司棋正要躲避,麒麟赫然出現,一腳踢開英發這一擊,擺拳砸向英發膕窩想將英發擊退,誰料英發的手掌竟然生生截住了這一拳,隨後邁步弓腿,用膝蓋頂向重重麒麟腹部,一下、兩下、三下,麒麟被揍得臉都白了,苦水從口中直流。
司棋看見自己的人被打,眉頭一鎖,迅捷奔起,起手抬刀向英發手臂截砍而去,英發在紅線的操控下立刻縮手,麒麟這才得以逃脫。
“回去!”司棋叫麒麟退走,手上截砍變為劈砍,一刀落在英發琵琶骨上,英發根本不閃不躲,一記瞪踹再次將司棋踹飛。
這英發活著的時候那麼廢柴,沒想到死了變成傀儡居然這麼厲害,又肉又靈活,像打不死的怪物一樣,司棋拄著刀刃在地上喘息觀察,然而怎麼看也找不出這傀儡的罩門在哪。
而劉義一直躲在傀儡的後面,不解決掉這個傀儡,根本無法靠近劉義分毫。
流風看著局面一發不可收拾,居然跑到了傀儡英法和司棋的中間,叫道:“別打了!別打了!”
司棋完全沒料到流風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勸架,喝道:“蠢貨!你幹什麼?不要命了麼?”
流風道:“棋哥,咱們看來是打不過他的,不如就算了吧,你砍了他一刀,他打了你幾拳,咱們不吃虧!這路這麼寬,我們走我們的,他走他的就是了。”說著他將頭探向始終躲在英發背後的操控者劉義,道:“劉醫生,再打下去只能兩敗俱傷,我知道你也不想跟我們作對,不如咱們就都收手吧,行不行?”
劉義道:“我從一開始就不想和你們糾纏,只要你們肯讓路,我絕不為難你們。”
流風又瞥向司棋,懇切道:“讓他走成嗎?咱們別在這卡著了。”
司棋臉色黑得不像話,他起身,一把將流風拉回,冷冷道:“你這種人要出現在軍隊,是要挨槍斃的。”
流風看著司棋滿身的傷,道:“可是....”
“可是個屁,我司棋想殺的人還沒有殺不掉的。”說著手握重刀再次朝英發揮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被流風刺激到了,司棋手上的鋒刃變得異常兇猛。
司棋弓步下劈刀起手,英發後撤步躲開,司棋再次躍步下劈,英發避無可避,胸腹之上被砍出一道長長直直的刀口,這一擊力道之大,傀儡英發險些沒有站穩。
司棋看著英發這踉蹌幾步,雙腿彎曲再到直立站穩,瞬間想明白了道理,提線傀儡,也得靠關節來活動,沒了關節,再好的提線傀儡也立不起來。
司棋死死盯著英發的一舉一動,待到英發主動出擊出拳,司棋側身滑鏟,劈到砍向英發的膕窩,這一擊只穿大臂關節。
英發吃了這一擊,面上雖無神色,但要再抬手已經顯得費力了。
果然如司棋所料,關節之處就是傀儡英發的罩門,劉義眼見被找到了破綻,神色頓時大變,他急切的操縱英發像司棋猛烈襲擊,想要速戰速決。
英發來事迅猛,司棋招架不住又吃了幾拳。
司棋且戰且退,大多時只是提刀橫欄避免受擊,但還是會有招架不住捱打的時候,流風麒麟看著司棋捱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麒麟想要再次衝上去幫忙,卻被阿蠻攔下道:“彆著急,你們的棋哥馬上就要結束戰鬥了。”
眼看著司棋越來越謹慎小心,流風麒麟更加心急,恨不得當場為司棋吶喊助威。
豈料,司棋在不斷的防守之中,突然陰陽手叫換,一記俯身撩砍,挑動英發右側膝窩腳筋,這一刀,叫英發瞬間單膝頂定不能起身,司棋變換方位,再次提刀撩砍,將英發的另一隻腳筋也給砍斷,英法從此雙膝跪了下去。
流風、麒麟頓時四眼冒光。
劉義不死心,操縱著英發僅剩的還能動彈的臂膀向司棋掄來,司棋大力提刀橫砍,連皮帶骨將整隻胳膊都給砍了下來。
劉義臉色一白,十指的紅線失了勁力,正在一點點消散。
司棋提著刀來到劉義的身前:“還有什麼本事,就都使出來吧。”
劉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斷求饒:“好心人,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有殺過人。”他將目光投向阿費:“年輕人,你看在我剛才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替我求求情吧,我真的不想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
阿費雖然和司棋不熟,但看見劉義這副模樣,不得不站出來勸阻:“司棋,我知道你厲害,但是能不能請你放了他,他畢竟也是被迫做了那些壞事不是麼?”
流風聽見劉義說家裡有老婆孩子,惻隱之心不免又生了出來,他知道一個家庭失去父親意味著什麼,但他想就這麼勸司棋不殺他肯定會惹司棋不高興,於是變換角度說道:“這期間,我們光是殺了一個英發就到這地步了,再殺人,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