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迷合(1 / 1)
流風恍然道:“你這麼說的確也有道理,從徐景婚後對王雲秀的態度來看,徐景明明就不愛王雲秀,相反,他一直對欣慈情有獨鍾,沒有道理因為見了王雲秀一面,兩家就都一拍既合地要結親,而且速度奇快,快得讓所有人都沒時間反應,一開始我以為是徐景被強按頭娶了王雲秀,但好像又不是,我記得那天,他在馬上帶著紅花接親的時候,是那樣的意氣風發。”
司棋若有所思道:“那時候的徐景確實對王雲秀一見鍾情,甚至滿心期待和王雲秀結親,但是大婚當天,徐景掀開王雲秀蓋頭的時候,心就變了,他們兩人生分到連洞房花燭都沒過。”
流風攤手道:“那別想了,這還有什麼好辯的,這不明擺著有了紅玫瑰又想起來白月光,妥妥的渣男!”
司棋敲了敲流風地腦袋,嗔道:“正經點,徐景是個深情的人,僅僅因為那一瞬間的鬼迷心竅,造成了無可挽救的大錯。”
流風突然驚道:“你剛說什麼?”
“我說徐景是個深情的人,怎麼了?”
“不是不是,後面一句!你說一瞬間的什麼?”
“鬼迷心竅?”
“對啊,這不就是被鬼迷了心竅麼!我們是幹什麼的?你趕緊想想岐陰法集上有沒有這種邪門的術法!”
司棋瞬間被點醒了一般,對流風颳目相看,隨後拉著流風起身就要走。
流風雲裡霧裡,忙問道:“這是去哪裡?”
“去求證一番,看看徐景到底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
說著司棋將流風帶到了石屋外。
石屋早已經滿面狼藉,殘破不堪,到處都是欣慈和白無常打鬥過的痕跡,從這些誇張的跡象上來看,魔女欣慈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
眼下魔女欣慈不知道去了哪裡,但看著石屋的下場,流風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司棋想都沒想就衝進了石屋,在滿地的狼藉中翻找了起來。
流風在後面大叫:“喂,這可是欣慈的老巢,你就不怕她找上門麼?”
司棋淡淡道:“該來的躲不掉。”
流風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他一頭霧水,問道:“棋哥,你到底在找什麼?”
司棋道:“你記不記得,在岐陰八絕技中,有一門叫做‘迷合’的術法?”
流風道:“我只記了個名目,也沒來得及看,這門術法是幹什麼的,有什麼問題麼?”
司棋解釋道:“‘迷合’就是一般俗稱的‘和合’,此法專用在男女感情方面,用陰神的力量蠱惑人的心神,強行將兩個人的思想個性牽連在一起,讓他們一見鍾情或者相戀。”
流風驚詫道:“你是說,徐景之所以對王雲秀一見鍾情,其實就是被人施法了?”
“否則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釋,如果真的有人這麼做了,那這個人只能是阿九,也就是老徐頭。”
“所以你是來找這裡找證據來了?”
“沒錯。”
“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徐老九還會留下來證據麼?”
“只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趕快行動吧。”
流風重重點頭,也在石屋內翻找了起來。
石屋不大,東西卻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更多了,兩人一時間沒有方向。
流風問:“迷和之法,實施的條件是什麼?”
司棋答道:“有可能是一張符,也可能是被施法者的一根頭髮、一片指甲。”
流風犯難,道:“那這從哪裡開始找起啊。”
司棋道:“眼下只有這一個方向能走,不然我想不通,你好好想想在追魂索憶中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流風努力回想,道:“我突然覺得你說的是對的了,阿九一直對欣慈充滿了愧疚,他對欣慈一直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甚至在欣慈失去貞潔最低谷的時候,阿九卻還要娶欣慈為妻,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傷害過欣慈的事情。
司棋總結道:“所以,他沒理由愧疚?因為他用迷合之術生生拆散了欣慈的大好姻緣。”
流風還是猶疑在心,他想不出來阿九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看著司棋肯定的表情,復問道:“你確定是這麼回事?”
司棋十分篤定的回答:“我確定,我想起追魂索憶中媒婆上徐家大門給徐景說親的當天,有人在撕大門上的桃符。”
流風徹底不解:“你怎麼又扯到桃符上了,話說桃符是什麼,春聯麼?”
司棋一臉黑線,嗔道:“我拜託你好好學習,桃符指的是門神像!”
流風癟嘴:“那又有什麼關聯.....”
司棋沒好氣道:“迷合之法是請陰鬼陰神入宅,蠱惑人心,這門神不退,陰神陰鬼怎麼入宅?”
流風恍然道:“哦,我懂了,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出,看來古人迷信不是沒有道理的。”
司棋嗤道:“醒醒,這是遊戲,現實中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的。”
“那這確信是徐老九做的麼?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
“有什麼好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徐景求娶欣慈後,徐父就將阿九父子請了來,徐景結親之後,徐父對阿九一家禮待有家,並把石屋給了阿九安置落戶,這種時間點,完全稱不上是巧合。”
流風喃喃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這個徐老九可真是作了大孽了!”
這時,屋外傳來兩聲沉重地咳嗽,兩人驚覺回首,正是老徐頭,他的頭髮盡數蒼白,身子如潦草架起來的乾柴一般,彷彿風一吹就要散架了。
司棋猶記得第一次見到老徐頭的模樣,他靠坐在石墩上抽著菸袋眺望著遠方,再平凡不過的老頭,誰也無法想象,他心裡藏著那麼多的恐怖故事。
老徐頭顫顫巍巍道:“我這一生罪孽深重,亦無回頭路可走,我與天鬥與鬼神鬥,誰想到了今日,還是輸了,輸的徹底......”
老徐頭徑直走過二人身邊,走到裡間翻出一個破舊的箱子,開啟箱子,拿出兩張早已褪色的紅紙交到了司棋的手上,他顫聲道:“這就是你們要的證據。”
司棋將那兩封紅紙攤開一看,正是徐景和欣慈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