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跌落的紙仙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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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打住她道:“想不起來別想了,這是許家的東西,我們去找許如言問個明白就是。”

流風道:“可許如言明確說過他不知道怎麼用啊。”

司棋道:“他鬼話連篇的你也信?他要是不肯說,我打到他說為止。”說著司棋將徐小寶抱起來,溫柔道:“小寶,現在我們都知道,你大哥是好人,你要乖乖長大,成為你大哥一樣的好人,知道麼?”

徐小寶乖乖地點了點頭。

說著三人將徐小寶送到了祖屋,轉而離開祖屋往徐宅廢墟而去,許如言試圖用魔女結晶復活小桃,他一定會在那裡。

到了徐宅,三人徑直去到那間裝滿紙人的屋子,只見房間內的木地板被翹起來一片,地板下面滿是生石灰,石灰下面又覆著一層青竹,竹篾的下面才是小桃的棺槨。

流風此前覺得一間柴房鋪上地板奇怪的很,原來是因為許如言將屍體藏在地板了下面。

許如言靜靜候在棺槨旁邊,十分專注,他的樣子比之前看起來老了很多,應該是他的真身,想來為了迎接小桃的新生,他才以自己的真身示人。

魔女結晶漂浮在棺槨上,結晶上的猩紅氣焰如同倒流香一樣落入棺槨之中,浸潤著棺槨裡小桃的屍身。

三人看去,只見小桃的屍身在青竹的作用下被保護得很好,加上結晶焰流的滋養,那屍身的肌膚漸漸開始有了水色。

許如言無比專注,並沒有被司棋他們的到來所影響。

司棋上前道:“你們用這些惡毒的法子把人從冥界拉回來,有沒有想過人家願不願意?”

許如言道:“沒有什麼願不願意,只要他能活過來,總比做一個永遠無法擺脫束縛的縛地靈要好。”

阿蠻道:“說得好聽,佈下纏花陣不讓他們超生的是你們,不擇手段讓他們復生的也是你們,與其說是為了解救他,不如說是你自己執迷不醒,你只是想為你當年做錯的事情找一個藉口罷了。”

許如言連連搖頭,道:“是我偏執也好,是我執迷不醒也罷,我只要他活過來,你們看吶,他還只有這麼點大,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呢,他的人生不應該止步於此,不是麼?”

流風道:“就算小桃活過來,他要是知道你因為他殺了那麼多人,他該如何自處,你又該怎樣面對他。”

許如言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哭,顫聲道:“沒關係,沒關係的,我會消除他以前的記憶,讓他作為新時代的孩子,無憂地燦爛地過完一生。”

眾人陷入了沉默,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隨著魔女結晶一點點消耗殆盡,小桃也完全恢復了氣色,幾人看見一個虛幻的靈體被吸進小桃的體內,他指間微動,下一秒,小桃睜開了眼睛。

許如言滿臉驚喜,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桃扶了起來,將他攏進了懷中,眼淚從他臉頰劃過,他欣然道:“你終於活過來了。”

小桃神色呆呆的,尖尖地下巴枕在許如言的肩膀上,迷茫地盯著司棋等人,他看向阿蠻的時候,神色突然變了,臉上滿是不解和憤怒,隨後,他眼中泛起了幽幽地綠光。

流風看著小桃的手爪一點點鋒利,驚呼道:“不好,快遠離他!”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許如言眉間一蹙,口中頓時鮮血直流,他小心地放開小桃,往自己胸前看去,只見小桃的利爪已經貫穿了他的心臟。

許如言滿臉地不可置信,顫聲道:“小桃,你....你....”

小桃利爪猛地抽出,一掌將許如言震飛到牆壁上。

許如言重重摔到牆上轉而彈出,正好撞在了那根綁著紙仙鶴的長竹竿上,長長地竹竿頓時被巨大的衝擊力給撞斷,紙仙鶴也跌落下來,砸落到了小桃的腳邊。

許如言奮力地朝著紙仙鶴爬去,也朝著小桃的腳邊爬去,當他快要觸碰到紙仙鶴的時候,失去了所有的動作,就這麼,他斷了氣,和徐老九一樣,許如言這一輩子的執念,到頭來還是成了泡影。

小桃入魔了,儘管他離復生只差一步,但他還是選擇了入魔。

司棋上前兩步,試圖喚回小桃的神知,道:“小桃,你醒醒,你好好看看,那是你的阿言哥哥。”

小桃冷漠地看了眼許如言的屍體,隨後又將眼神鎖定在了阿蠻身上,臉上充滿了異樣的憤怒。

阿蠻道:“我說呢,他這是盯上我了。”阿蠻說著上前兩步,對小桃道:“我殺了你爹孃,你恨我是應該的,如果殺我可以解除你的痛苦,那就來吧。”

小桃頓時目露兇光,一蹬腿便已飛身而起,兩隻利爪已經來到了阿蠻的身前。

阿蠻緩緩閉上了雙眼,甘願赴死。

風起,只聽得鎖鏈聲起,小桃淒厲的嘶吼一聲。

阿蠻睜眼,只見司棋用勾魂索將小桃綁了起來,小桃不斷地掙扎,始終都掙不開勾魂索的束縛。

看來小桃雖然入了魔,但他的能力相比起他父母,明顯差的多了,只因他的屍身被魔女結晶所浸潤,多了幾分人氣,自然也就少了幾分魔氣,

阿蠻看著小桃那痛苦不堪的表情,對司棋道:“你別攔他,就讓他殺了我好了。”

司棋道:“我說過要保你不死,不能食言。”

阿蠻道:“小桃的怨念全系我一人,只有我死了才能幫他解除他解除怨念。”

流風急道:“別啊,我們一起想想辦法,總能讓小桃清醒過來的。”

阿蠻連連搖頭,道:“許如言已經死了,沒有人知道封魔鱗甲該怎麼用了,小桃的執念不消,就會永遠淪為魔。”

正當幾人犯難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老者的長嘆,回望過去,只見是一個白鬚老人,他拄著烏木柺杖,穿著大褂和布鞋,緩緩地走了進來。

老者看了眼屋內的場景,頓時傷感起來,他走到許如言的身邊,對著屍體誦唸了一番,轉而替許如言合上了眼睛。

白鬚老者老淚縱橫,道:“言兒,是我害慘了你,早知如此,我便不該讓你入這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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