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祓咒(1 / 1)
“楊之燁,你說你是不是有錢花不了啊,這一萬塊錢說扔就扔了?”
我一邊罵楊之燁,他卻不以為然,在他的眼裡什麼一萬兩萬的,那些都是小錢。
這傢伙還吆喝說要低調呢,今天把村民都煽動起來了還怎麼低調?
牢騷發過了,還是要好好感謝一下楊之燁的,要不是他今天又要和這兩口子磨上半天,到時候正事都給耽誤了。
說到正事我忽然想起來,呂衛國說是要為今晚上的鬥法做準備,現如今已經出去整整一個晚上了,不知這會他去哪了。想到這裡我也不敢再耽擱了,只想著趕緊去呂衛國家看看他回來了沒有。
“唉,呂陽,你要幹嘛去?”
楊之燁叫住了我,我還沒和他說過今晚鬥法那件事呢,於是我便簡要的說了一下。
楊之燁聽完之後梳理了一下頭緒,表示很有興趣。
“呂陽,要不我和你一起吧,我也是行裡面的,興許能幫上你的忙呢。”
我想了想點頭。
“也好,多個人多個幫手,那我就先謝了,等這事結束了我請你喝酒!”
“客氣啥,走吧!”
路上我就把這件事的始末都和楊之燁說了一遍,他一邊走一邊緊著眉頭,他也說這件事不簡單。
“呂陽,我猜今晚你師父是要用大祓咒了,這種咒術本是禁術,我們行里人要是使用那多半是要魚死網破了。”
所謂大祓咒,就是將人清洗以自身做祭,和某人進行鬥法的一種咒術。“祓”的意思就是要潔淨身體,顧名叫大祓咒。
這種咒術只有兩人參與,可以理解為一場賭局,贏的一方相安無事,輸的一方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若想中途退出呢?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咒法一旦發動若是斷開,施法者就會全身血液逆流而亡,另一方便會獲得勝利。
這些是我在風后匠門集錄裡所看到的,但是隻有半張,只記載了這是什麼樣的一種術,但沒有記載施法的方式方法,看來這是剃頭匠的老祖宗禁止使用的。
既然知道這種術法的兇惡之處,我自然是為呂衛國捏一把汗,同時心裡也一遍遍的默唸,不會有事的,只要過了今晚一切都能解決了。
回到了呂衛國家,我發現他已經回來了,正在地上搗鼓什麼東西。
“乾爹......”
聽見我叫他,呂衛國回過頭,剛想應我他就看見了我旁邊的楊之燁,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呢。
“這是楊之燁,乾爹,我和你說過的。”
“哦......上清家的吧,失敬了!”
楊之燁這人也是彬彬有禮,客套了幾句之後我們便坐了下來。
“唉......”
“乾爹,你嘆什麼氣啊?”
看著呂衛國搖頭嘆息,我不禁問他。
“沒事,就是剛才回來的路上看見二鐵兩口子了。我在想要不是我當初多說了兩句,他們二人也不會鬧成今天這個地步......”
“乾爹,你這是說啥呢?是你把事看準了,怎麼能怪你呢?”
“算了,不提了,呂陽。我記得下個月初十就是二鐵家娃娃的九歲生辰了,他家孩子就只傻九歲,到時候你代我去趟,幫孩子剃個頭吧!”
聽完我便明白了,原來呂衛國早就對二鐵家的傻兒子有打算了。到這裡我是更氣了,這二鐵還找上門來鬧事呢,真應該放著不管,讓他們家兒子傻下去。
呂衛國說這話是因為自己心裡明白,當年他一句話就讓二鐵記恨上他了,這會再去說是給孩子剃頭肯定是有嫌隙的,說不好還要再鬧一下子,所以這才讓我去。
罷了,縱然我心裡百般不情願,但既然是呂衛國發話了我還是要答應下來的。再有就是剃頭這行有規矩,舉手之勞力所能及的事不能不管,也是給自己積陰德了。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啊,剃頭匠這一行是捉鬼驅邪看陰病的,怎麼聽呂衛國說的這事像看命先生似的?
不僅如此,之前村裡發大水那次也是,一個剃頭匠怎麼還會看天時了?況且那本風后匠門集錄我也看了不少了,從來沒記載剃頭匠還會這個!
到這裡我不禁開始好奇,於是便問了呂衛國。
“乾爹,有個問題啊。咱不是風后匠門麼,這看命算果的事怎麼你也會啊,這......您也沒教過我啊......”
“怎麼,怨我沒教你了?就你現在這水平,教你這個還太早了!”
“不是不是,我哪敢怨你啊,我就是好奇咱祖宗傳下來的書裡都沒記載,您是咋會這些的,您就說說唄。”
說到這裡,我見呂衛國的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好像是在回憶什麼往事。許久之後,他慢慢開口。
“跟我娘學的......”
呂衛國提到他娘,眼眸之中滿是懷念,沒辦法,思念母親是人之常情。不過我很納悶啊,這呂衛國從未提起過自己父母姓甚名誰,問起我爹這在村裡生活了幾十年的人,也說是從來沒見過呂衛國的父母,只說是知道跟我爺爺學過一段時間的手藝。
關於呂衛國的父母村裡也僅僅是有些傳言,說是呂衛國的母親是當年從小楊村改嫁過來的,當時把呂衛國扔給丈夫就消失了。關於呂衛國他爹,說是男人家裡沒有地又需要養孩子,所以在幾十年前便出去闖碼頭了,頭幾年還有錢和信件從外地捎來,可也就持續了五六年,便再沒有了呂衛國他爹的訊息。
有人說他在外面發達了找了小的不回來,也有人說他死在外面了,總之呂衛國父母的行蹤到現在都是個謎團。
也是苦了呂衛國了,從小就孤零零一個人長大,還是我爺爺看他可憐才教給他本事,這才做了一個剃頭匠有了點營生。
想到這些我也感覺我問的話有些多餘了,這不是戳呂衛國的傷心處麼,如此我便趕緊收了話。
“好了呂陽,不提這些往事,今天晚上還有大事要辦呢!”
“對對對,乾爹您說,要我做什麼!”
“做什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
“啊,啥事啊?”
“我的酒和肉呢,你當時提了個無理要求,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那你的賭約是不是也該履行了?”
我一拍腦門,這幾天太緊張了,竟然把賭約的事給忘了。我的確說過回了呂家村買上酒肉好好伺候一下呂衛國,君子坦蕩蕩可不能失言了。
“乾爹等著,我去給你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