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符(1 / 1)
“貧道,正一茅山80代傳人,李持年。”道士說道。
聽著他熟練的自曝家門,我莫名覺得熟悉,最後想到,李三毛也說自己是李持年。
一時間我有些呆滯,腦子脹痛。
兩個李持年?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不對,應該兩個人認識,故意搞我。
“居士,居士。”
我冷眼看著面前的道士,心中冷笑,搞我是吧。
李三毛瘋了一樣想要我的符,讓我看看你想不想要。
我掏出符,鋪在桌面開口:“道士,你這麼厲害,幫我看看這個符。”
道士看著符說道:“居士,此物大凶,帶在身上不吉啊。”
“哈哈哈。”我搖頭忍不住大笑,笑的眼淚都忍不住流出來,果然漏出狐狸尾巴了。
“道士,你一下句是不是,準備說把符給你,你替我解災。”
道士搖頭:“我不要此物,不詳。”
看著道士表情不像作假,我徹底傻眼了,這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道士看著符皺眉,指著符上古怪的文字開口:“這像是梵語。”
“梵語是啥?”我問道。
“解釋起來麻煩,就是以前佛經都是用這種語言書寫。”
哦,我點頭瞭然,隨後又覺得不對勁,佛經的語言寫的符,為啥是大凶?
“道長,那這上面寫的是啥啊?”
道士緩緩開口:“如果我看的不錯,應該是……”
他話沒說完,忽然起身,嘴角帶著一絲古怪的微笑。
左手拿著一根烤肉鐵籤,把尖頭衝著自己的太陽穴。
喧鬧的步行街,吵雜聲,煙火氣,明亮的裝飾燈,道士就這麼拿著鐵籤看著我。
他眼球驚懼的顫抖,黑色瞳仁偏向一邊,就像在用餘光看著我身側。
我嚇了一跳:“道長,道長,你在幹啥。”
“救……救……我。”道士嗓子裡發出粗糲的聲音。
鐵籤衝著太陽穴一點點沒入,他面部肌肉扭曲,但嘴角依舊掛著古怪的笑意。
噗呲。
鐵籤從腦袋的另一側帶著血漬捅出,整個腦袋被捅了個對穿,道士帶著笑意後仰栽倒。
一瞬間,我只感覺後背發寒。
“啊,死人了,死人了。”道士的動靜終於惹來其他食客注意。
步行街開始變得嘈雜,腳步聲,叫喊聲飄散開。
道士的每一句話都在我耳中再次迴盪。
我又忍不住乾嘔起來,雙腿抖個不停。
道士沒有說假話,沒人會拿自己的生命去編造故事。
那,我現在已經被鬼纏上了,那個劇組就是我的墳墓,而我在那裡冤死,有人為我作法。
還有這個符,大凶之物,道士應該是認識上面的字,才會被鬼殺了。
不行,我不想死,我要走,走的遠遠地,帶著我媽一起走,這裡不安全。
我瘋了一樣的朝醫院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我耳邊響起警笛聲。
我被兩名警察按住。
“放開我,讓我走,有鬼,有鬼要殺我。”
我被拖上警車,上了背銬。
“放開我,求你了,有鬼要殺我,真的有鬼,不騙你們。”
我一直在折騰,不配合調查,我怕停下來鬼真的會殺了我,像道士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最後,我居然被送進澤安市精神病院。
我四肢被束縛帶捆在床上,警察走了。
我就這麼被丟在醫院裡,一連三天,醫生每天都來跟我聊天,給我吃藥。
安慰我,說沒有鬼,只要配合治療,很快就能出院。
我心中明白,他們肯定是種了陰骨,他們是鬼。
就在我蜷縮身子抱腿,靠在牆角時,病房門忽然開啟。
我看見譚瀟瀟跟張導走進來,身後跟著警察和醫生。
一瞬間,我背後冒著冷汗,按照李持年的說法,我在劇組,除了我應該沒有活人。
看著他們走過來,我強忍著恐懼,我知道只要我裝成他們想看到的樣子。
我就能出院,我可以趁機逃跑帶著我媽離開,道士說了,只要離開劇組,我就不會死。
我裝出驚喜的樣子迎了上去。
“譚姐,導演,你們來了啊,讓他們放我離開吧,我好好的。”我帶著笑容說道。
“是嗎?”譚瀟瀟歪頭看著我。
我看著譚瀟瀟那張俏臉,慢慢變得鐵青。
鬼,鬼來了,但是我不能怕,我要裝成他們想看的樣子。
“嗯。”我重重點頭。
譚瀟瀟探出浮腫的發白的手掌,貼在我的臉色,雙眼淌出血淚。
她的腦袋歪的就像抽掉了骨頭,耷拉在肩膀上。
“你為什麼害怕呀,柱子,難道姐不漂亮嗎?”
看著她的腦袋,我忽然明白,在劇組的時候她為什麼一直歪頭衝我笑。
這就是她本來的面目。
譚瀟瀟穿的緊身西裝,漸漸染成紅色,最紅變成血紅的嫁衣。
感受著她冰冷粗糲的手掌,我感覺呼吸都開始困難。
“鬼,有鬼。”我承受不住壓力,裝不下去,一把推開她,藏在一個正常人身後。
我發現這個醫院中,只有那些被稱為病人的人,才是正常人,其他人都是鬼,要不然就是種了陰骨。
“鬼,真的有鬼。”
“那個女人是鬼。”
“不、那個男人才是。”
突然間,整個房間吵鬧起來,所有穿著病號服的人都跟我擠在角落。
“你們別過來,別過來,要是李天師還在,你們絕對不敢如此囂張。”
聽到李天師,我腦子嗡嗡亂響。
一跺腳吼道:“我乃正一茅山80代傳人李持年,太上老君速速上我身。”
我看見導演冷笑開口:“李持年早死了,兩百多年前就被我弄死了。”
隨後,那些鬼醫生開始給我們打針。
我只感覺頭腦昏沉,他們全部恢復了人的樣子,但我知道這些是邪術。
“柱子,你清醒點,柱子。”
“醫生,麻煩儘量救治,他是我們的主演。”
我看著變成人形的譚瀟瀟跟導演,心中冷笑,邪法,都是邪法,劇組就是我的墳墓,演個屁。
隨後警察撥開眾人有些不耐煩開口:“你沒殺人,跑什麼呢,我們這邊調查清楚了。”警察說著丟過一堆資料。
“醫生說你看了應該對病情有幫助。”
我不屑的接過資料,心想看看你們還有什麼辦法騙我。
王強,重度精神分裂患者。
他自稱李持年,是正一茅山80代傳人,五年前捅傷無辜路人。
看押在澤安市精神病院,十天前出逃……
看到這些資料,我頭腦一陣脹痛,不對,他們一定是故意誣陷道長。
“騙人,你們都在騙人。”
“李柱,這關要你自己過,誰也沒辦法啊。”醫生忽然說道。
“你可以自己上網搜一下。”說完他把我的手機遞給我。
隨後眾人唉聲嘆氣離開。
等他們走後,我搜尋王強,李持年,果然有不少資訊。
都指向王強是精神病。
我腦袋開始脹痛,不,他們都是鬼合夥騙我,網上的資訊也是假的。
為了證明他們是鬼,我專門在網上匿名買了很多賬號,發帖詢問,王強李持年的事情。
想拆穿他們的假話,最後居然得出結論,他們沒有撒謊。
一時間我腦子嗡嗡作響。
難道真是我錯了?
我試著配合治療,開始吃藥。
緊緊兩天時間,就達到出院標準。
病情穩定後,我忽然覺得自己好蠢。
一個精神病,居然把我耍的差點崩潰。
“李柱,你不要有太大壓力,如果我遇到一個人在我面前用那種方式自殺,我估計比你好不到哪裡。”
“多謝醫生,多謝醫生。”
“行了,你今天出院吧,藥拿著,感覺不對勁就吃一顆。”
“其實你這算好的,想通了,就不會犯病了,就怕有的人鑽牛角,哦,對了,等會去派出所結案。”
我點頭。
忽然,醫生辦公室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