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持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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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導演一直對我挺好,我這麼挑釁他,萬一丟掉工作就麻煩了,我拉著司機讓他把我送回劇組。

在車上我縷了一遍,特約是打車離開了,我被這個煞筆司機擺了一道。

隨後自己嚇自己,犯病產生幻覺,腦補出自己拍到了靈車,其實我根本沒拍照。

進入導演室。

我趕忙鞠躬認錯:“對不起導演,我犯病了,你也知道,我有精神分

裂。”

“哎,柱子,我也不想多說啥,這次就算了,不過你有心事還是說出來好,我看能不能幫幫你。”

我糾結片刻,並沒有告訴導演真相。

“行了,準備一下拍戲吧。”

我點頭。

第五場戲開拍,依舊是上一場的佈景。

槐木棺材裡發出悽慘的叫聲,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看著安靜下來的棺材,我爹聲音顫抖說道:“誰能把這個棺材埋了,老爺我賞銀一百兩。”

“不,五百兩。”

終於有兩個護院出列,眼睛紅彤彤的,一甩頭,把辮子纏在脖子上。

“小人乾的就是刀頭舔血的活,死了不怨人,草。”

兩個護院抬著棺材,給埋到譚瀟的墓地。

回來後,我爹也沒囉嗦,一人給了五百兩。

倆護院高興壞了。

第二天一早,府邸傳來了驚恐的叫聲,兩個護院居然吊死在房樑上。

譚瀟的事情做的隱蔽,知道的人少,而吊死的護院整個宅子全都知道了。

兩個護院眼神驚恐,死不瞑目,嘴裡含著銀錠,肚子鼓囊囊的。

等仵作驗屍,才發現肚子裡的腸子,肺,心全都不見了,裡面塞得全是銀子。

這下府裡炸鍋了,除了奴籍,能跑的全跑了。

我開始發燒,打擺子。

我爹忽然想到,那日來家中示警的道士,他立即派人搜尋。

三天就把人帶了回來。

“鄙人有眼不識泰山,上次多有怠慢,我竟不知你是正一茅山傳人,李持年道長,海涵,海涵。”我爹說道。

“哼,不是為了全縣百姓,我又豈肯再來。”

“上一次,若肯聽我的,斷不會如此棘手,如今女屍被邪法封印,待到破棺那便是生靈塗炭。”

“如今只有,犧牲掉李公子,才有一絲轉還。”

“這……”

長久的沉默。

“咔!李柱,你說詞啊,你都要被犧牲了,我給你講戲的時候不是說過,道士要犧牲你,你就求饒嗎?”導演看著我。

我這才反應過,看著導演:“導演,導演,他怎麼能叫李持年呢,李持年死了啊,是個神經病啊。”

我感覺眼睛發黑,那個神經病在我面前自殺的場景又一次出現。

“冷靜,柱子冷靜,這劇本是很早就寫好的,我都忘記那個神經病自稱李持年了。”

“停,今天散了,不拍了。”

“柱子,你沒事吧?”

我喘著粗氣,腦子嗡嗡聲消失:“對不起導演,你知道我有點神經病。”

回到房間,我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菸灰缸已經塞不下菸蒂,我仍然感覺心慌,看著空掉的煙盒,我有些煩躁的在房間翻找起來。

看到黑色腰包,我眼前一亮,這個是從派出所領回來的,當天丟在步行街的。

我急忙開啟腰包,拿煙。

忽然我渾身一僵,裡面居然有一張黃色的符紙,正是譚瀟瀟塞給我的那張。

一瞬間我頭皮發麻。

這玩意怎麼還在我身上?

難不成是派出所當證物拿走,發現我不是殺人犯,又給我塞回包裡了?

陡然間,我想到李三毛問我要符,他知道這玩意還在我身上?

我越想越害怕,難不成李三毛真有道法,鬼真的存在?

不行,這事情必須搞清楚,不然壓在我心底,我早晚又會犯病。

想到這裡我拿起符出門,這符是譚瀟瀟給我的,我直接去問她。

“柱子,你咋來了,天都黑了,幹嘛不睡覺?”譚瀟瀟穿著睡衣說道。

“譚姐,你是不是給我塞過一張符紙?”我問道。

“什麼符啊?”譚瀟瀟一臉迷茫,這讓我感到很疑惑,難道她又在演戲?

我思量片刻,單刀直入,從口袋拿出符,拍在桌面:“就是這個。”

譚瀟瀟眼睛死死的盯著符紙,隨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她面容扭曲,眼淚撲簌留著,哐當推開房門,拉著我就跑。

我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嚇了一跳:“譚姐,你咋了啊,你別嚇我。”

屋外陣陣寒風吹過,房屋兩側的燈籠吹的搖擺起來。

譚瀟瀟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我卻什麼也聽不見。

這一幕非常熟悉,我想到了,她那次把符塞給我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個樣子。

我被她帶著一路朝著山下跑去。

忽然譚瀟瀟一個趔趄,後退兩步,眼中充滿驚恐,但依舊對我張著嘴巴,還用手推我。

啪。

清脆的鞭子聲在夜空蕩開。

導演穿著紅色右衽壽衣,左邊寫著福,右邊寫著壽,朝著我們走來。

看著他的裝扮,我莫名感到心寒。

他肯定是人,上過央視,拿過大獎,但為啥每次夜裡都愛穿壽衣出門。

譚瀟瀟看見導演過來,癱在地上,驚恐的雙眼帶淚看著我。

“導演,譚姐到底怎麼了,別打了。”看著譚瀟瀟在地上疼的翻滾,我勸道。

“柱子,你別管。”導演推開我,眼中充斥著憤怒。

譚瀟瀟忽然起身,看著導演冷冷開口:“她走了。”

“是,走了。”

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我喊出聲。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如果不告訴我為什麼,這戲我不演了,我受不了。”

“一個大半夜穿著壽衣出門,一個時不時裝神弄鬼。”

“柱子,你說啥?我這是壽衣嗎?”導演愕然看著我問道。

“右衽不是壽衣是什麼?”

“草,別咒我,你懂一點,但是不多,我是少數民族,沒有這講究。”

“啊?”我愣在原地。

“至於譚瀟瀟的事讓她自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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