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討價還價(1 / 1)
我打了個冷顫,清醒一些,卻發現門外根本沒人。
我探頭出去,左邊探查並沒有人。
於是轉頭往右邊看去,一瞬間我渾身炸毛,寒意直衝腦門。
門口紅燈籠下,站著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她臉色鐵青。
紅色燈籠搖曳下,那光亮映襯的女人,忽明忽暗。
“鬼,有鬼,爹救我。”
“少爺,少爺,是奴婢啊。”
“嗯?”聽著女人說話,我這才發現是自己看錯了。
我頓時怒氣上湧,一腳揣在女人小腹。
女人悽悽慘慘哭著,我質問她為何半夜敲門,她說自己沒敲門,是因為聽到我的聲音,以為要服侍。
我揮手趕走她。
剛躺在床上,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怒不可遏,翻身起床,開啟房門,這次房門外居然沒人。
而門外放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一瞬間我雞皮疙瘩泛起,想起一年前種種恐怖的事情。
我喘著氣,叫了兩個護院站在門口當門神。
這次回到房間,敲門聲不再出現,我這才安心一些,懷疑是有人故意嚇我,我準備明日讓人好好查查。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眼皮打架這才睡去。
但剛睡著,熟悉的敲門聲再次把我驚醒。
我怒斥門外的護衛,可他們卻說沒人敲門。
就在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嚥了咽口水,心臟亂跳,整個身子都僵了。
那敲門聲,居然是從我床底下發出,是有人在敲床板。
不知怎麼,我竟然探頭下去,床邊赫然放著一雙紅色繡花鞋。
一瞬間我頭皮發麻,腦袋發出嗡嗡的聲響。
探頭一看,我身子一滯,床下沒人?
我揉了揉眼,除了繡花鞋,確實沒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重重吐了一口氣。
呈大字躺在床上。
忽然,我感覺自己像被人掐住喉嚨,說不出話。
在我床尾,上方的樑柱上居然吊著一具穿著紅色喜袍的女屍。
她左右擺盪,小腳上纏著白色裹布。
霎時,女屍睜眼,可是竟然沒有眼球,一雙黑洞洞的眼眶,就這麼盯著我。
帶著一絲怪異的微笑,她嘴巴越列越大。
“啊!”我慘叫一聲暈倒。
“咔!很好。”導演鼓掌。
劇組開始忙碌起來,撤掉道具卸妝。
譚瀟瀟走到我面前歪頭笑著說道:“柱子,你演得越來越好了。”
“多謝譚姐誇獎。”我心中警惕後退兩步。
忽然譚瀟瀟渾身抽搐,伸手就要拉我。
我立即側身躲避。
導演直接拿出鞭子抽打起來。
“哎,柱子,你先回去吧,譚瀟瀟最近犯病越來越頻繁了。”
我渾身冰冷,不敢去看譚瀟瀟,轉頭就跑。
她肯定不是雙重人格。
我想著偷聽到的對話。
“她越來越強大了,我們的計劃要加快了。”
“是的,必須要快,我不想在承受,這種煎熬了。”
我覺得我第一次的猜測沒錯。
譚瀟瀟被鬼上身,加上她有黑背景,強迫導演替她驅鬼,導演在這種煎熬下,也想盡快完成任務。
而驅鬼的方法,也許就是拍戲,而我應該是重要的一環。
這也是劇組為何百般容忍我。
我心中一動,他們一直容忍我的挑釁,也就是從側面說明,他們不能強迫我。
想到這裡我心中有了一絲底氣。
如果神秘人沒有撒謊,我覺得我的推論不會出錯,應該就是這樣。
這更能解釋,我手中為何拿的為何是鬼符,因為那是譚瀟瀟鬼上身時給我的。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
我來到導演室,敲響房門。
“進。”
推門進入。
譚瀟瀟也坐在導演室的太師椅,這讓我有些吃驚。
我仔細觀察導演,明顯發現他沒了往日的從容。
譚瀟瀟表情冰冷,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咳咳,導演輕咳一聲,手上的佛珠捻的飛快,發出碰撞聲:“什麼事柱子?”
我試探著開口:“導演,我想加點工資,您也知道我現在很缺錢。”
導演臉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但沒躲過我的眼睛。
他放下念珠,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和善:“柱子,你從進組一天1500,如今已經10000一天了,人吶要知足。”
“可是,導演,說是招聘特約,我實際上乾的是主演的活,我看網上有人一天片酬208萬呢。”
“呵,你倒是敢想,你一個新人憑什麼拿這麼多,不過漲片酬也不是不行,你必須要籤合同,這部戲對我很重要。”
合同?聽到這兩個字,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就相當把我綁在劇組,我已經感覺這個劇組有問題,讓我籤我肯定不會籤。
可是,為啥一開始進組的時候不讓我籤呢,我想不明白,於是我詢問導演。
他的答覆看著很有道理,他說開始不籤是因為不知道我是否合適,簽了萬一賠了就很難收場。
放在以前我也許會信,但現在我誰也不信。
我搖頭看著導演說道:“導演,這合同我可能籤不了,畢竟我媽的身體您也知道……”
導演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回答。
“一天三萬。”
“一天五萬。”
“一天十萬。”
聽到導演報出十萬的價格,我猶豫了,如果真能拿到10萬,我幹一個月就有300萬。
有了這些錢,我可以帶我媽去北上廣,接受更好的治療。
就在我準備答應時。
譚瀟瀟忽然顫抖起來,身下的椅子被她弄得嘎吱嘎吱。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心砰砰亂跳,鬼上身又來了?
我後退兩步,就要拉開房門離開。
忽然一隻冰涼的手拉著我飛奔。
是譚瀟瀟,我只感覺心跳都慢了半拍,忍不住顫抖一下。
我拼命掙脫,但是譚瀟瀟卻力大無比。
拉著我就跑,我幾乎是被拖著在劇組裡跑。
“放開我,放開我,我知道你是鬼,別殺我,別殺我。”我驚恐的大叫。
譚瀟瀟猛然頓住身形,滿臉是淚。
她梗著脖子仰頭,看著我,眼中除了一貫的恐懼,還多了一些委屈,不解的神情。
這是她第一次有其他情緒。
我僅有一絲疑惑,隨後就被恐懼填滿。
奇怪的劇組,鬼符,神秘人的警告,這些讓我心神不寧,我甚至覺得她現在拉著我就是想找地方弄死我。
我繼續奮力掙扎。
她臉上的委屈,不解消失,甚至連一貫的恐懼表情都不存在。
她不在流淚,一臉漠然的看著我,左手把我抓的更緊。
看著她死人一樣神態,我大喊,導演救命。
身後傳來導演的怒罵,和鞭子的抽打聲。
但她連身形都沒有搖晃,手像鉗子一樣夾著我。